作者:千年蛋(笔名)
华中科技大学遗传学博士

好久不见,朋友们,你们还好吗?

最近看到许多关于母校华科的新闻,笔者有点忧伤,不过就像《华中科技大学致全球校友的一封信》中说的那样:

“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

所以我们收拾一下心情,静等度过这个寒冬,我们就又可以“向天再借五百年”了!

不过,不论心情如何收拾,最近的视线总是离不开这次疫情……虽然央视才刚刚发布这次疫情是由SARS相关冠状病毒(SARSr-CoV)引发的传染病,但大家伙心里早就“门清”了……因为鬼知道最近看了多少关于这个罪魁祸首“新冠状病毒”(2019-nCoV)的新闻和科普。

尤其当看到“穿山甲是新冠肺炎潜在中间宿主”的时候,90后的我突然就懂了,果然……葫芦娃是不会放过那些吃穿山甲的人的!

在关注疫情的这段时间里,为了克服恐惧心理,蛋蛋查阅了传染病的历史,毕竟以史为鉴,可以……让我从疯涨的数字中钻出来透口气。

而作为抗衰老(“续命学”)科普的从事者,我最关心的当然是传染病对人类寿命的影响!学到的不能藏着掖着,今天就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传染病对全球预期寿命的影响

传染病对全球预期寿命的影响

造成大量死亡的传染病有一个更骇人的名字:瘟疫。它们都有共同的特点:一般为新的病原体;病原体引起严重病况;易传染,特别是能够人传人。

在查阅了满足以上条件的传染病历史数据后,蛋蛋惊奇地发现,虽然历史上爆发过数次瘟疫,掠夺了大量的人口,但是对全球人类的预期寿命却没有影响。如下图中蓝线以英国工业革命为节点,在其前缓慢稳定增长,在其后飙升。传染病面对人类预期寿命,仿佛蚍蜉撼树,这让我在当下对我们的“续命”事业又添了一分信心。(含泪)

历史事件对全球预期寿命等的影响。横轴为年份。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这预期寿命的稳定增长初期是靠着人类自身的免疫,但是工业革命后却靠的是技术的革新和公共卫生系统的改良。

而且传染病的历史一直伴随并影响着人类历史进程。比如西罗马帝国的陨落就离不开罗马数次鼠疫的爆发;现代排污系统的诞生也离不开英国伦敦19世纪上半叶霍乱的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更是间接因为西班牙流感的爆发而结束……

反过来,人类的历史也显然成就了传染病,从最初战争等导致的人口迁徙(将病原体或携带病原体的生物从一个大陆带到另一个大陆)到现代人的卫生习惯、更便利的交通和口不择食的“饮食文化”,无一不赋予了病原体(细菌或病毒等)更多的传播机会。

传染病按病原体分类可分为细菌类、病毒类、真菌类、寄生虫类、外寄生物类,此图只列出了对人类造成过重大影响

在这种相互促进的关系下,人类在1929年发现了抗生素盘尼西林,在1935年发现了广谱抗菌性磺胺类药物,加上对个人卫生的注重和公共卫生的改善,人类一度认为我们已经战胜了传染病……但是,抗生素滥用导致的超级细菌的不断出现,和HIV、SARS以及这次的2019-nCOV等新兴传染病的出现,显然都在告诉我们,我们还没有战胜。

但是!如果你们看看这些新兴传染病都是怎么来的:“78%与野生动物有关(尽量少养,更不要去吃)”,是不是就又觉得那些老老实实生活却被影响的人有点太过委屈?……在这里,虽然突兀,但是,请大家加油,挺住!

全球的口罩都不够供应中国(悄咪咪说一句,大家能不出门就别出门,省下口罩先给医疗系统吧)

传染病带来的寿命损失

传染病带来的寿命损失

虽然对全球范围内人类的预期寿命没有影响,但是传染病确实带来了寿命损失。

为了评估某种疾病带来的全球疾病负担,自1991年始,WHO、世界银行和哈佛大学共同开发了新的指标:伤残调整寿命年(DALY),它指的是一个人失去一个健康年,相当于早死导致的寿命损失年数(YLL)+伤残导致的健康寿命损失年数(YLD)。

在《柳叶刀》发表的2017全球疾病负担研究中可以看到,传染性、孕产妇、新生儿和营养(CMNN)相关的疾病占总DALY的27.9%,排在慢性非传染性疾病(NCD)(62%)之后。这说明从全球的角度来看,传染病对人类寿命造成的损失没有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大,而后者包括我们之前的文章中经常提到的心血管疾病、癌症等。

当然,这也是在人类的生活水准提高、寿命延长之后,传染病的危害才渐渐被慢性病盖过,然而传染病仍然有其恐怖之处,就是其传播性。

在这次疫情中,1月初就传出了有多人感染冠状病毒的消息,但直到1月20日我们才看到“钟南山肯定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人传人”的新闻,并且在此之前官方发出的消息都是不会人传人……这导致了多么严重的后果,我就不再赘述了吧。

如果我们暂且相信官方的数据,那么此次疫情的致死率在湖北省外约为0.18%(对比流感的致死率约为0.1%),而在湖北省内,致死率约为3%,是省外的10倍多。这和医院内感染、医疗资源(人力物力)缺乏有着直接的关系,希望方舱、火神山、雷神山和各地的支援可以降低这个数字吧。

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好消息

在这次疫情的最终数据出来之前我们可以参考一下它的“表亲们”带来的寿命损失。

1、MERS(中东呼吸综合征):

由冠状病毒MERS-CoV引起,2012年最初在沙特阿拉伯被报道,现在已在27个国家有过确诊病例报道。

对其2012年9月23日到2019年5月17日的数据的分析得出该期间其“标准余命损失年数(SEYLL,一种计算DALY的方式)”:

在WHO对于该病的描述中可以看到该病的致死率约为35%,而且目前仍然没有疫苗或特异治疗办法,所采取的治疗仍属于支持性治疗,需要根据病人的临床状况进行……在治疗方面这次新冠肺炎也是一样的,所以当病毒来临,免疫力才是我们最坚实的堡垒。

同样相似的是,对新冠肺炎的最初80例死亡病例分析发现,感染后死亡病例有近7成为男性,3成为女性,也表现出了性别差异(在最近JAMA发表的武汉的138位病例的分析中发现男女病患的比例几乎为1:1)。为什么数据总是在伤害男性……

2、SARS(非典型肺炎):

再提到中国人更加熟悉的SARS,虽然它暂时没有卷土重来,但是当时的恐惧我还记忆犹新。比起2019-nCoV,SARS的发病更急性,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控制住几个超级传播者,SARS的传播就得到了较好的控制……

然而,对于SARS的关注我们没有办法只看到那些死亡数据,因为即使是活下来的幸存者,他们也因为治疗带来的后遗症损失了健康寿命。

当时为了抢救生命,医生不得不对患者使用大量激素类药物,激素的副作用导致部分患者股骨坏死,许多幸存者因此失去了工作能力甚至自理能力……除此之外,心理落差也带来了抑郁症……

我们之前的科普中提到心理、社会地位、财富等因素都会影响寿命,而这,可能是我们更容易忽略的传染病对仍然活下来的人的寿命造成影响的途径。

小结

历史上的传染病杀死的人数与战争相当,其实每一次抗“疫”就是一次战争。它虽然不影响全球人类预期寿命,但是却剥夺了人类大量的寿命和健康寿命。

传染病和战争及虐杀造成的人类死亡数据对比。

我们只能从每一次疫情中吸取教训……然而,有些人好像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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