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哪些地方?
你接触过哪些人?
你是怎么去的?”
这样的“灵魂三连问”,
龚瑞已经不记得自己问过多少遍了。
龚瑞,是宁夏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传染病防治科副科长,单看头衔,你也许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但说到“流行病学调查、密切接触者排查”等热门关键词,你一定秒懂。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随着确诊病例和高度疑似病例逐日增加,排查密切接触者的任务越来也繁重。最近半个多月,以龚瑞为代表的全区疾控流调人员昼夜奔走,摸清了49个确诊患者和更多的高度疑似患者的行踪,找到了近2000个密切接触者。
(网络图)
A、寻找密切接触者就像破案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工作,龚瑞第一个想到的词是:侦探。以确诊或高度疑似患者为圆心,摸排其发病前14天内的行踪路径,精确到每小时。
他去了哪里?怎么去的?他做了什么?接触过谁?这项工作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找上游,他被谁传染了?二是找下游,他可能传染给了谁?把他的密切接触者全部搜寻出来,就像福尔摩斯破案一样。
这是一项繁琐且艰难的工作。当宁夏出现第一例新冠肺炎确诊患者时,龚瑞得知他在自治区人民医院西夏分院就诊,停留了2个小时。
她和同事立即赶过去,把医院当天所有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整理他在这2个小时的活动路径。
“患者去了不同的科室,行踪分散在好几个摄像头里,我们把监控录像反复看了好几遍,从不同的镜头里把他找出来,摸排录像中与他有交集的人,包括接诊他的医护人员和近距离接触的其他患者。”
这次摸排花费了大约六小时,对他们来说,繁琐是繁琐些,难度系数并不算高,武汉归来,至少源头和行踪是确定的。
难的是找不到源头的人。有一对夫妇,既没有外出史,也否认接触过高危人群,却双双确诊为新冠肺炎。在流调过程中,龚瑞团队反复询问,夫妻二人也很懵,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谁传染了。
当摸排陷入僵局时,龚瑞转变了思路,把两人的行踪路径与当时掌握的其他所有确诊病例的路径做了比对,结果发现,他们跟宁夏另外一个确诊病例在某一家医院有过时间交集,这才找到了可能的感染来源。
B、给8家药店扫码支付1分钱,寻找“W”
“很多时候,我们寻找密切接触者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龚瑞笑着说。
(网络图)
有一个来自外地的确诊患者,当龚瑞和同事们对他开展流行病学调查时,他说自己去过一家药店,买了药。
很显然,这家药店的工作人员就是要寻找的密切接触者之一。
但糟糕的是,这位患者对银川不熟悉,不记得药店的名字,也忘了具体在那条路上,只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方位,以及一个微信付款的截图,收款人的微信名是一个字母:W。
循着手头有限的线索,宁夏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流调人员定位了一个大致的摸排范围,到现场后发现,这附近的药店将近十家。
工作人员灵机一动,决定扫描每家药店的收款码,支付1分钱,看收款方的名字是不是W。
当他们扫到第8家的时候,W出现了,这才找到了当天与患者有交集的密切接触者。
“好在大家现在普遍都使用手机支付,不管是吃饭、打车、还是买东西,都有付款记录,还是有迹可循的。”龚瑞笑着说。
C、不管多难,这件事必须做好
除了要有侦探一样的侦查能力,要想做好流调工作,还需要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让患者愿意配合调查,如实说出自己的接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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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瑞的经验是:跟病人沟通的时候,首先从态度上要同情对方,理解他生病的心情,然后要鼓励他,告诉他真实地提供信息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是善举。
当然,客观的政策也要讲清楚,告知患者新冠肺炎是法定传染病,如果因为隐瞒而造成了疾病的传播,要负法律责任。
“其实绝大部分患者都是很配合的,但确实也有个别病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太配合。”龚瑞说。
有的人确诊后很害怕,有病耻感,情绪崩溃,不想说。有的病人有极强的个人隐私保护意识,不愿说。有的病人觉得自己是罪人,把病毒带给了亲人朋友,内疚、恐惧,不敢说,怕遭到亲友的指责和排斥。
除了推心置腹的讲道理,争取配合,还需要有谈话技巧,引导病人回忆细节。当然,也要有敏锐的辨别能力和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鉴别患者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可信。
“有一个确诊患者在接受流行病学调查时,一再否认外出史,说自己没出过家门,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那个时候疫情还不是很严峻,一个人不可能呆在家里四五天不出门对吧?”
这样的“斗智斗勇”,龚瑞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在患者本人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时,会从家属和接诊医生身上着手。
“不会在一个节点上死磕,无非是走几条弯路,但不管多难,这件事都必须做好。”
她说所有的疾控流调人员都像福尔摩斯,只要能掌握一丝线索,就会想尽办法去突破。
这是职业责任感,尽可能的把所有可能被感染的人群都找出来,早早地管理起来,把口子堵住,保证疫情不会进一步扩散。
加油武汉,
加油中国,
加油宁夏,
让我们万众一心,
早日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
来源:银川晚报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尊重原创,保护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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