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转自《西藏航空》杂志专访
人物简介:
张 未
顶戴花翎 +天界珠玑 品牌创始人
国际工艺美术大师
中国传统工艺大师
非遗(首饰)技艺传承师
我们正在做的是一件改变世界的事。
——张 未
公元1616年,清朝建立。与此同时兴起的一种冠饰文化,则成了横跨这段激荡人心的历史主宰者和见证者,它就是“顶戴花翎”。“顶戴花翎”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中国宫廷文化的象征,它承载了为国为民的家国情怀。古有“顶戴花翎”,是为胸怀天下,而今有胸怀天下却无关“顶戴花翎”。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怀,有一个人,他和他的“顶戴花翎”的故事,会告诉我们答案。
在生活中,穿金戴银的人司空见惯,但你感受过“戴上历史”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吗?有一个人,他在中国开创了珠玉艺术的泛文化先河,在东方文化艺术体系引领下,兼具西方文化、民族文化、汉文化、滇文化艺术等为核心的全系列顶尖珠玉传世藏品在他的手中诞生,他不断的将无数的稀有珠玉文物、古物藏品用他独一无二的极致设计将它们搬上世界大舞台。如果说,这将注定是一场中国珠玉文化艺术的革命,那么,他正在做的一切,将是东方文化精髓的复兴。他,便是“顶戴花翎”创始人:张未。皈依藏传佛教二十余载的他,而今,又把这场“革命”搬到了世界屋脊之巅的青藏高原。
初识张未先生,是在西藏。见到他时,一身黑色棉麻汉式服装,同顶戴花翎的藏品物件一样,传递出儒雅的传统文化气韵。适逢首届西藏顶戴花翎泛文化艺术节期间,张未和自己新组建的三十余人的年轻团队已在这世界屋脊上高强度战斗了两个月,自此,“顶戴花翎”在青藏高原的苍穹之下又开辟下了一片天地。此刻的他略显疲惫的脸上泛着些憔悴,但谈吐之间的洒脱之色依旧在不经意间透露着。一个在行业内荣获国内国际双大师头衔的艺术匠人,在国内并不算多见。但坐在我们面前的他,更像一个长不大的老小孩,嬉笑之间,总让人联想到周伯通。“我的人生就是玩儿。”这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在日常生活里洒脱而随意的他,坐在工作台前,却透出一股夺目的凌厉来。珠玉在他手中穿梭,于一根根绳线或银丝中间来回飞旋,上千种文化体系的艺术在他脑海里碰撞生辉,在令人惊叹的想象中,诞生出一件件传世的藏品。如果说这是一种艺术创作,我更愿意把它叫做艺术家的自我构建与解构。
艺术家的自我构建与解构
一个人要经历怎样的历史变化,才可以像哲学家那样构建与解构自我的精神世界?在和张未先生的交谈中,他并没有过多的言及自身,但他看人的眼光之准,评价之狠,让人也不由得心生敬畏。在当今的社会中,有深度的知识分子往往会不自觉的沉默,这大概是大众崛起的必然结果,但是,也有一些人的存在是一种耀眼的例外。他们并不会因为大众的评判,而放弃自己对梦想的追求,更不会放弃实现梦想的努力。9年前,在大理巍山的一座古宅子里,一颗玲珑剔透的明代琉璃珠,偶然走进了张未的世界,这颗闪耀着历史光华的珠子散发的美让张未震撼不已。从此,钻研珠玉文化成了他深沉世界里的一道亮光。
2013年,经商27年,从事过10多个行业,前后带过数千人团队的张未决定彻底挥别过去,将珠玉这一多年的爱好转变成为终身职业。用极致的艺术感触,重新定义珠玉文化的极艺之美。这次他要做的,是开启一场“革命”。
2017年4月,张未创立顶戴花翎人文艺术系统,深度联合云南本土原创艺术家及团队,跨界设计、联合创新、定向研发系列人文艺术品,致力于全系统打造兼具东方文化、西方文化、民族文化、汉文化、滇文化等为核心的全系列顶尖珠玉与各类跨界艺术品。将传统材质与泛文化艺术品跨界整合,融合古今中外多文化,以独一无二的艺术呈现形式和技艺赋予每一件作品不可复制的全新生命力。在这一年,“顶戴花翎”极艺珠玉,隆重献世。有人说,这些物件是中华民族吐出的丝,“顶戴花翎”把它织成了一片云锦,像是东方文化精髓的一场复兴。
而真正震撼心灵的价值,并不来源于它所标注的价格。“顶戴花翎”品牌自诞生之初便注定是一种文化自信,也是敢为人先的一次生命与爱的朝圣之旅,更是一段传承文化精髓的旷世篇章。正如张未的期待:并不是颠覆珠玉古玩,而是要用极致的艺术触感,重新定义极艺之美。至此,一场珠玉艺术品的革命在张未的手中焕然开启……
胸怀天下 无关顶戴花翎
何为“顶戴花翎”?这源于张未对传统文化的深爱。而这,从“顶戴花翎”的LOGO可窥见其一斑。“翎”字的一撇用一片羽毛图案代替,与顶字交错,极富神韵。张未给其的定义是:“胸怀天下,无关顶戴花翎。”
“顶戴花翎”作为宫廷文化的象征,也代表着历史悠久的中华传统文化。历史上,顶戴花翎作为清宫造办处高超手工技艺的体现,是历朝历代、古往今来的匠人们的巅峰与精粹。循着历史的回音之门,“顶戴花翎”这个如锦如瑟般的艺术品牌便在张未的手中诞生了。在张未看来,在古物面前,人不过沧海一粟,我们都不过是暂时的拥有者,最终都会灰飞烟灭,而我们最终留下的,是生命的的一丝痕迹,一些传承与弘扬,那是一种敬畏与无疆。顶戴花翎一冠首,是为民、为天下谋福利,与其他无关,这是一种胸怀。
张未先生的父亲,是中国最早一代地质学家;张未的成长环境,是一个充满着全球珍稀古生物化石、珠玉奇石、根雕艺术等富有珠玉文化艺术气息的家庭。他从不缺乏见识,这也让他不会服从于普通人眼中的规则。而所谓的行业惯例,在他的眼中,似乎只是外行人的圣经。
无论是远古时代的奇珍异物,还是历朝历代的珍贵文物,这些蕴藏着光阴与历史的珍贵 “活化石”,在张未的手中,总能活化出崭新的生命。让珠玉逢春,博古纳今,用灵魂和技艺赋予其不可复制的全新生命力,一直都是他的信念。而对于这个信念的展现形式,他有着自己打骨子里的执拗。
随性创作,珠玉就如自己人生的调色板
顶戴花翎的珠玉佩饰均为张未设计,它们被放置在玻璃柜中,有的辅以风化老木为底座,愈发衬托出这些多彩珠串的明媚动人。这些珠玉囊括了中国各个朝代、各个民族,以及世界各地的珠玉文化精粹。在此你可以看到辽金和田玉佩、民国银烧蓝(银胎珐琅)、清代凤眼琉璃、多色古法琉璃、伊朗珠玉等珍贵珠玉,它们相互融合,汇集于同一饰品之上,缤纷多姿,自成风韵。
每每谈及作品,他总说“我是一个手艺人。”说这话的时候,他不自觉的轻轻晃动手指。大概是因为工艺匠人的身份,那双手倒不显得粗糙,反而是纤细柔软的,手劲却是大得惊人。
张未设计这些作品往往是一气呵成的。“不需要打草稿,珠玉就如我绘画时的调色板一样,该用哪颗珠子,需要哪几种文化的碰撞,在串的那一刻便了然于心,成竹于胸,很随性,每一串链子都会有不同的风格与文化特色。”这令每一个到过西藏顶戴花翎珠玉文化艺术空间的人,都惊叹它宛如藏在拉萨市中的一个“小故宫”,每一颗珠玉,每一串链子,都穿越了时空,承载了厚重而辽阔的古今中外文化。
以传统文化为根基,接轨国际艺术臻品
除了琳琅满目的珠玉佩饰,顶戴花翎的古玩也令人大饱眼福。银制的清朝凤冠、辽代玉器与清朝珐琅、以及石器时代的陶制品,云南青铜器,近现代文物等,每一件都蕴含着悠远的时光与历史故事。就连张未招待客人的长木茶桌上,还摆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灰褐色汉砖,别有一番趣味。不同于其他流俗于市的首饰,它们更像是一条凝聚了历史、文化、宗教等灵感闪光的星河。凝视着那一件件精美的作品,大概最初会感慨那些珠玉所代表的内涵,惊叹于它们在岁月洗涤后依然呈现的光辉,但如果停留得更久一点,甚至会从心底浮现出一些奇思妙想:
他从深宫里走出,希冀自己能在边疆建功立业,而不是仅仅做一个富贵王爷。男儿要成就功业,才不枉费这大好青春。是的,边疆的土地给了他机会,让他实现了梦想,更让他邂逅了此生没有预料到的美好——一位藏地的姑娘。
看,后世流传着他们的故事,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她为他放弃了家族的安稳,追随他在边境奔波;他为她创造出一片新的天地,守护她的故乡,成为她的英雄。
胸怀天下,无关顶戴花翎;死生契阔,正是天界珠玑。眼前的这些珠玉艺术品,怎么会仅仅是一件首饰?它们不是物件,是信念,是疲惫人生不灭的英雄梦想,是一个寄情于文化与艺术的手艺人,执着半生的心愿与祝福。
艺术的生命与挣扎,古物的静默与不妥协,色彩的调和与不屈。在张未眼里,艺术之所以是艺术,是因为宽广的包容和特立独行的冲突。色彩与线条,古玩经典与现代审美,可能与不可能。尊重常识的意外,才是高手的论断。对于张未想要传递的泛文化概念,真正理解的人还并不太多;对于西藏这片高原,真正停留下来的人也并不太多。但在张未看来,总还是有那么些人,离家千里,满心赤诚,想要为生命、为理想、为高原,留下一些值得期待的未来。
做一位本分的手艺人,这才是我的使命和归宿
聊天过程中,他始终强调自己是名手艺人,而不是艺术家。而他真正要做的作品,不是流通物,而是艺术藏品。看过他的作品后让我一下子觉得,这个自身定位已经非常的准确和成功了。用他的话来说是不忘初心,不忘匠人之心。我始终没忘记他说的那句:“一个手艺人的创作生涯是有限的。”这也是他退出商界的原因所在。用有限的生命潜心创作更多的作品,留给西藏、留给中国、留给世界,也留给历史。他说:“做一位本分的手艺人,这才是我的使命和归宿,我愿意用毕生的精力,去造就一个珠玉博藏馆。这并不同于珠宝收藏,也许对于珠宝鉴定商而言,可以从珠玉的品相、年份、克数等方面去界定价格,但是,如何去给艺术品定价?一幅画作,它的颜料、画布、画板都是有价的,而呈现出来的作品,又如何判断价值?” 说话间,张未先生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对于现实的失落。一个正在发展的城市,一群依然处于探索道路上的艺术家,一次次充斥着应酬、试探、嘲讽和不解的酒局。当然,现实总会不那么完美:尴尬,冷场,不尽如人意。
“不怕”。这是经常能从张未先生那里听到的一个词。“人都有成见的,不带成见看世界,世界也就没有样子了。”说话间,他总能谈笑风生。也许,正是这种略带雅痞的气质,成就了张未先生的一种特有气质:粗粝、原始、不完满,又天真。而藉由这种方式,张未先生和他的顶戴花翎,也在高原这片土地上,找到了自己独特的市场位置——抓住传统的最后机会,实现自身的历史使命。
交谈中,期间有些思维碰撞,随口说出我个人对他创立的顶戴花翎这个品牌的理解。'戴上历史',现在想来也很适合。历史本是历史,但张未能让历史映入眼帘。再之后,是灵魂的冲动和臣服。戴上这段历史,如果说张未手中的那些奇珍异宝是罕见食材,那他自己就是那一小勺盐。而且你可以在他的作品中很明显感觉到,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最后存在的形式。因为盐最后一定是与食材融为一体的,就像他和他的“顶戴花翎”。它留下的已不仅是某种作品和文化体系,它是一种不再幻灭的匠人精神。而对于这种匠人精神,张未先生也有另一些的期许……
艺术梦想的式微与匠人的使命
现实种种正在印证着艺术梦想的日渐式微:文化被浓妆艳抹的包装,成为招摇过市的流通品;曾经的精神家园被过度开发,充斥着千篇一律的商业风情街;非遗传承的匠人们,依靠着微薄的补贴,对未来是否能留下传承人而茫然;财富价值,真的能够衡量文化价值吗?
而对于这一点,张未有着自己的思考。如今,中国社会正步入漫长的转型期,学徒制需要重新回归。而这个想法的出现,事实上也是基于他观察到的两个重要现象:一是学徒制在当今各国中正渐渐被丢弃,二是很多大企业遇到人才培养的天花板。他为此十分忧虑。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完成的使命,张未称其为“天命”。已年过半百的他,相信自己有“天命”,决心培养一些在德、技上均超过自己的匠人,并让这种传统的育人方法重新焕发生机。他有一个最大的梦想:将来把“顶戴花翎”办成一所培养“一流匠人”的教育机构。至今,在他的悉心培养下,走向社会的数十名弟子中,德艺双馨能超过他的还没有。但他相信,超过他的人一定会出现。向社会无偿输出一手培育的人才及其人才培育之道,这是何等的人生格局?“我们正在做的是改变世界的事。”张未的眼中闪着从容与自信。
“我知道这并非一件易事,但我要尽可能多的为中国乃至世界培养优秀的艺术工匠,把优秀的中国艺术文化、工艺和人性品质传承下去。” 张未认为:匠人精神的本质就是立德与悟道。“放下浮躁的心,虔诚的始终如一的去选择当初做的这个决定:做一个兢兢业业的手艺人,人无德不立,国无德不兴。世间技巧无穷,唯有德者可以其力。世间变幻莫测,唯有人品可立一生。”这是他时时刻刻为弟子们说的话。
而关于这一点,著名的日本木工大师秋山利辉曾说过:“一个人无论是伟大还是平凡,只要他顺应自己的天性,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并且一心把它做的尽善尽美,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牢不可破的家园,于是,他不但会有勇气去承受外界的压力,而且会有足够的清醒来面对外界形形色色的诱惑。”面对现实中种种对艺术梦想的日渐式微,我认为这段话正好为当下浮躁社会下的我们带来了一些思考与启迪。
对于匠人的内核价值,实则是面对外来诱惑或者新鲜事物的一种定力,能够守得住孤寂的定力,这正是匠人最可贵的品质。然而现实生活中我们看到的是,很多人将其认为是偏执、古板、守旧的固化思想,正是他们的这种观点,让很多技艺与文化不得不以消逝来告别世人。而“顶戴花翎”要做的,便是打破匠人精神里原本存在的艺术桎梏、思想壁垒和创作瓶颈,它预示着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文化复兴领域的创新革命与时代融合。
正如张未所说:“真正的创作过程必须是严谨的,是有仪式感,有使命感的。无论你是怎样性情的人,你都必须倾尽全力,用你的高度和视野,用你的理性与感性思维不停地去创造它、超越它。而你的世界,你的人格,你的意识形态,你的三观,和你对梦想的决心与坚持,便形成了你创作的使命。”
而关于匠人的使命,张未和他的“顶戴花翎”正在用这场艺术革命践行着……这便是——“胸怀天下,无关顶戴花翎”,它将一直在 “顶戴花翎人”的生命里被印证,被传承……
文/罗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