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梦不觉寒，此心光明万物生

——抗击“新冠肺炎”“停课不停学”·校长第一课

广州市南武中学·陈祥春

同学们，下午好！

今天我讲话的题目是“人生有梦不觉寒，此心光明万物生”。“人生有梦不觉寒”，我不知是谁的诗句，我只觉得是我们当下生活当有的状态，起码应该是我对“百年南武”每一个学子的呼告。抗击“新冠肺炎”这么大的挑战，我五十多年才遇到，你们十几岁就遇到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祸兮福兮？老师们网上教学以往几次培训都没学会，这次2天就会了，“新冠肺炎”治愈者的血浆可以治疗新冠病毒重症患者，原来谁知道啊？自动驾驶送餐车用于送餐，人工智能体温登记系统出来了，最难得的是，抗“疫”面前，全国上下同心协力，全体党员旗帜飘扬、铁骨铮铮，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充分得到彰显，“制度自信”更加坚定，祖国强大的实力让全世界为之点赞……有梦者，何惧寒，有志者，志弥坚。“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岂有功夫说闲话，管闲事。”意思是说：坚持自己的志向，就像是心在作痛，心一直在作痛，哪有功夫去说一些闲话，管一些闲事呢？大疫当前，慈悲在心，愁云遮望眼，矢志在身，责任在肩，“人生有梦不觉寒”！

和同学们分享下我“居家守困”的阅读心得。今年流行一句话：“居家不串门，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对社会有贡献，抓住机会在奉献社会时候成就自己。1月18日至2月18日，一个月的时间里，我阅读了三本书，1500多页。这三本书是顾春芳的《我心归处是敦煌》、【美】欧文·斯通的《渴望生活》、王晓昕的《传习录译注》，我还购买了《三联·中读》的音频课程《谁塑造了我们》第一季和第二季100讲。我罗列这些，是要告诉同学们：人要学会适应环境，要会顺势而为，“居家网上学习”，除了复习课本知识、作业答疑以外，读自己喜欢读的书，读自己平时没时间读的书，不仅消磨时间，而且短时间内改变人的习惯，拓展生命的宽度、深度和厚度，“居家学习”可以让我们的生命变得更有分量更有质量，而不仅仅让我们的身体变得更有重量。

《我心归处是敦煌》写的是一个1963年25岁从北京大学毕业，直到2018年83岁退休、用自己一生坚守敦煌莫高窟文物保护事业的、原敦煌研究院院长、“改革开放四十年”被授予“改革先锋”称号并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的学者樊锦诗的事迹。我们大家只知道敦煌是旅游景点，是戈壁荒漠中的一个璀璨的文化明珠，但不知道敦煌莫高窟在世界文化发展史上的魅力，在中国文化悠悠长河中的价值，更不知道“守窟人”在那戈壁荒漠，清贫、孤寂、专注、无私奉献一生的无畏精神和崇高志向。“居家守困”，有两件事让我特别感动：一件事就是眼前的抗击“新冠肺炎”一线的“白衣天使”英雄般、史诗级的故事【今年的考题肯定会有很多素材来自抗击“新冠肺炎”，建议大家自觉遵守学校安排，继续“晦闻时光”，每天“早读”花上半小时：读些抗“疫”小故事、报刊评论。积累素材，收获思想，学习精神。学校德育处、团委也将开展“人生有梦不觉寒，此心光明万物生”为主题的抗击“新冠肺炎”征文活动，收集你们好的故事好、好的思想感悟】；另一件就是阅读《我心归处是敦煌》，樊锦诗个人生活、家庭生活、工作条件、石窟保护、壁画修复、敦煌生态区建设、数字敦煌建设等为保护莫高窟所付出的努力，从一个20出头瘦小纤弱的小姑娘，到一个80多岁银发苍苍的“文物有效保护的探索者”60多年的坚守，尤其是她的文物保护志向，敦煌石窟情怀、事业态度和对人生感悟，无不令人震撼。【强烈推荐阅读此书，不仅是心灵鸡汤，还有文化知识，历史知识、文物保护知识，还有语文知识。】我看书精彩的段落是会记住页码的，书中P139的有这样一段：“有人问我，人生的幸福在哪里？我觉得就是在人的本性要求他所做的事里。一个人找到他活着的理由，有意义活着的理由，以及促成他所有爱好行为来源的那个根本性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可以让他面对所有困难，让他最终可以坦然地面对时间，面对生活，面对死亡。所有的一起必然离去，而真正的幸福，就是在自己心灵的召唤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那个自我。”同学们，只有你进入了书中的情景，感受到樊锦诗的内心，你才会为一个人终其一生的、震撼人心的坚守、寂寞、追求和困苦所感动。作者顾春芳教授说，“我突然明白了樊锦诗愿意一辈子留在敦煌的原因了。城市间人们苦苦追求心灵的安顿，在这里无需寻求。只要九层楼的铃铎想起，世界就安静了，时间就停止了，永恒就在此刻。”

我用三天时间读完了474页的《我心归处是敦煌》，我在感动之余，我也十分羡慕樊锦诗把自己的“心”安放在绵延数千年的世界文化遗产敦煌莫高窟。跟樊锦诗相比，文森特·梵高的一生，背负“自己是个替代品”的包袱，深陷泥沼却永远画着向着太阳的“向日葵”。他渴望生活，一生在不断地轮换着角色：画商，教师，传教者，最后他找到了自己内心的归处——当一名画家。从英国，到比利时，到海牙，到巴黎，从最初画素描，画矿工，画港口码头，到画油画，画星空画向日葵。从巴黎印象派沙龙，到画商的画廊，到写生的乡村，他偏执、疯狂地寻觅生活中的美，生活的亮色调。虽然总是被命运捉弄，短暂的生命没能尝到多少成功的喜悦。听听疯子梵高的心声吧：“我们内心的思想，它们表露出来过吗？也许在我们的灵魂中有一团烈火，但没有一个人前来取暖。过路人只看见烟囱中冒出来的一缕青烟，便接着走自己的路去了。那么，听我说，应该怎么办呢？难道不应该守护着心中的这团火，保持自己的热情，耐心等待着有人前来取暖的时刻吗？”梵高不疯，十分“理性”，万分“坚定”，梵高心中“有一团烈火”！同学们，我也知道你们每个人心中也“有一团烈火”，盼望有更多的“取暖的人”。居家守困，有时思考下自己的人生，我们有些同学越来越感到学习的怅然和生活的迷茫。

有人说，当我们无路可走的时候，想想庄子，做一棵树，一棵在风声鹤唳的夜晚里看守心灵月亮的树；我要说，当我们生活迷茫时，“认识”下梵高，不要只停留在梵高的《星空》《向日葵》那种很难捉摸的印象画里，要看一看【美】欧文·斯通的《渴望生活·梵高传》，感受下梵高对生活的态度，触摸下他心中的“一团烈火”，在他的画中去浸润对生活真挚、热烈的感情。我试过看电影《梵高传》，真的劝你不要看影视娱乐作品，看文字为我们创造的、饱含深刻思想和深沉情感的文学作品，小说也好、传记也好！听说有部电影，片名叫《亲爱的，热爱的》。我对这部电影写的内容是什么不清楚，没看过。但从一个语文老师的角度，我敏感地觉得这个片名很有意思。人们经常从两个方面来谈人生，如“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提醒自己“脚步要跟得上灵魂”；又如“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为自己鼓劲；《亲爱的，热爱的》主题是不是这样的：“亲爱的”，是理解支持你的伴侣和朋友，“热爱的”，是你追逐一生的梦想和事业。可怜的梵高，只有“热爱的”，没有“亲爱的”，要不然，他怎么会37岁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渴望生活》带给我们精神和灵魂上的共振，让我们在共情中思索着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有人说，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半圣人”，一个是孔子，还有一个是王阳明，那半个就是曾国藩。余秋雨说，“中国历史上能文能武的人很多，但在两方面能臻于极致的却寥若星辰，……好像一切都要等到王阳明的出现，才能让奇迹真正产生……”。习总书记多次对党的领导干部谈及要学习王阳明的“心学”，他说“王阳明的心学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是增强中国人文化自信心的切入点，作为中国人，不可不知王阳明。”

我读王阳明的书之前已读过两本了，一本是吴光等主编的《王阳明心路历程》，一本是陈来的学术著作《有无之境》，读的似懂半懂。正因为没完全读懂，所以，才有了居家隔离时又读《传习录译注》。现在学者写书一年写几本，王阳明的《传习录》可是一本写了几百年。《传习录》主要总结了王阳明的“心学”思想，可以用“一条主线”、“三大命题来”表述。“一天主线”即“立志成圣”，“三大命题”即“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这些，这里，我就不多说，有兴趣，“后会有期”的。我对阳明感兴趣，是从他的“龙场悟道”开始的。当年（1506年），王阳明谪贬至贵州龙场当一个国营宾馆的负责人。在龙场这既安静又困难的环境里，王阳明昼夜苦逼。一天半夜里，他忽然有了顿悟，认为心是感应万事万物的根本，由此提出“心即理”的命题。认识到“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这就是著名的“龙场悟道”。同学们，司马迁说：“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2020年始，“新冠”起，“肺炎”虐，居家困，当何作？王阳明非常推崇人首先必须“有志向”，“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他本人从小就立下“成圣”的志向， 并作为一生的追求，“种树者必养其根，种德者必养其心”，把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作为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最高境界。“我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团圆永不缺”，居家守困，何不立鸿鹄之志，养浩然之气，修“面壁十年图破墙”之功。

同学们，今天我的“心灵鸡汤”就“煲”到这里。我用古今中外三个人，寄托我对你们殷切的希望：人，无论你在什么时候都要热爱生活，渴望创造美好的生活；人，无论你身处何地，都要有一种追求，哪怕只是过程，哪怕不被别人理解被人当成疯子（千万不能当成痞子）；人，无论何时何地，你的志向，你的追求，都应该是“成圣”之志，是“善”的，是积极向上的；我们对待万事万物的出发点和归宿，就是“心”，“心”怎样，世界就怎样，生活就怎样，人自己就怎样。修行在修“心”，心态是学业有成、身体健康、生活幸福、事业腾达的首要因素。有人对樊锦诗的评价是“她一生的成就都源自她的心，她一生最高的成就就是她的心！”难怪王阳明临终时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同学们，从“心”开始，“人生有梦不觉寒，此心光明万物生”！

最后，祝同学们：居家学习快乐，保重身体！盼同学：早日平安归来，与师同行共进！谢谢！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