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五年,是万历的老师张居正去世后的五年,对于万历来说,是结束傀儡皇帝生涯,亲自处理朝政的第五年。准确来说,是从万历十四年(1586年)十一月,万历开始慢慢不上朝了。对臣工宣称说是有“足疾”,刚开始只是偶尔不上朝,后来干脆完全不上朝了,直至万历48年(1620年)去世。
是什么原因呢?
1.国本之争
万历十四年(1586年)二月,首辅申时行上《请册立东宫以重国本疏》,要求立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拉开了长达近30年的波及整个朝廷的国本之争的序幕。
“国本”,就是太子;“争国本”就是万历年间围绕解决立太子的问题发生的一场政治斗争。从万历十四年(1586年)到四十二年(1614年),万历朝围绕确立太子的“争国本”斗争历时近30年。
神宗万历皇帝的王皇后无子,王恭妃生子朱常洛(即后来的明光宗),郑贵妃生子朱常洵,(即后来的福王)。朱常洛年长,按立嫡以长不以贤的礼法原则,朱常洛应该被立为太子。但万历皇帝宠爱郑贵妃,准备立朱常洵为皇太子。
但另一方面,废长立幼又是犯忌的事,不仅是朱元璋立下的规矩,而且直到万历朝10多个皇帝,还没有破例过。万历担心群臣反对。朝臣果然依据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法纲力争。在经历了万历和群臣之间长达15年的拉锯战后,最终以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十月,万历皇帝以立皇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而告终。
2.徒劳无益
万历在经历亲政后治理国家,册封太子争国本等一系列事件之后,发现自己只是“供着的牌位,活着的祖宗”,空有一国之君之名,却无一国之君之实。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继续沉沦。
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中写道:
古代中国的政治逻辑是道德替代法制,而文官集团背后坚不可摧的大山就是“道德”。文官集团垄断了圣贤教导的解释权,意味着他们代表着“道德权威”,而这种道德权威恰恰是支撑整个帝国运转的底层密码。
并在《首辅申时行》这章又指出:
他深知我们整个帝国有一个特点:一项政策能否付诸实施,实施后或成或败,全看它与所有文官的共同习惯是否相安无忧,否则理论上的完美,仍不过是空中楼阁。
万历十五年,离明朝灭亡还有57年,此时的明王朝,已经走向了封建王朝的末期。此时的明王朝风雨飘摇,危机四伏。朝内,既得利益集团膨胀到可怕的地步,皇权衰落,政令不通;并且派系林立,党争激烈,万历皇帝为了维持摇摇欲坠的统治,不得不靠打击一派,拉拢一派的帝王术来继续续命;
朝外,地方军阀,地主豪强割据,地方势力尾大不掉。土地兼并严重,财富高度集中。大批农民,小手工业者,失去土地,破产,沦为流民。阶级矛盾突出,社会斗争激烈。农民起义一触即发;
关外,日本的丰臣秀吉正厉兵秣马,磨刀霍霍,正准备将战火烧到鸭绿江边;满洲努尔哈赤的铁骑崛起于东北黑山白水之间,一年后统一了女真各部,一个新生而又强势的游牧民族政权即将挥师南下。
即使他有任何创造的能力,也因他身着龙袍,贵为天子,而无法施展表现。
万历在发动文官集团打倒了架空了他10年之久的张居正之后,终于当上了大明王朝的掌舵人。但是,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这才发现自己寸步难行,很多当初的蓝图,想法注定都是空中楼阁,根本无法实施,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在经过一系列的挫折之后,万历皇帝愤怒,失望,绝望,最终倦怠,开始用无为来抒发他胸中的闷气,用罢工来表达他的抗议。
“由于成宪的不可更改,一个年轻皇帝没有能把自己创造能力在政治生活中充分使用,他的个性也无从发挥,反而被半信半疑的引导进这乌有之乡,充当了活着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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