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6月下旬,中蒙交界处、外蒙境内的诺门坎一带炮火连天,苏联和日本各自投入最精锐的部队,正在这里一决雌雄。
苏联和蒙古联军并没有很在意,一支服装怪异的日军特种部队正陆续抵达前线地区。这支部队约有两百人,驻扎在哈拉哈河岸附近。他们穿着特制的防护服,全都戴着手套。还运来了一些方方正正的大木箱。
日军731细菌部队头目石井四郎(左)
这就是臭名昭著的日本关东军731细菌部队,对外称“石井部队”。成立于1932年的731部队在中国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不过那时候他们正在实施对苏军的细菌战。
日本曾在1904年爆发的日俄战争中获胜,三十年代初控制东北之后,由于“伪满洲国”和苏联控制的外蒙接壤,日本多次与苏联发生冲突。日本以为苏联还是以前的沙皇俄国那样好对付,从1935年到1938年,日本关东军多次在中蒙边界挑衅,可是每次都没占到便宜。
1939年5月,不服输的日军在诺门坎向苏蒙联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双方前后投入的总兵力达20万人。不可一世的关东军一度到达哈拉哈河西岸,在苏联铺天盖地的火力打击下伤亡惨重,又被赶回了东岸。
石井部队的创始人兼指挥官石井四郎在一年前就奉命观察诺门坎的地形,准备配合关东军打击苏联部队。如今关东军在诺门坎被揍得鬼哭狼嚎,石井调动了一半兵力抵达前线,企图用细菌战削弱苏蒙联军的战斗力。
石井起初制定了三个作战计划。一是使用榴弹炮向苏军阵地发射装有炭疽菌的炮弹。炭疽是一种接触性传播的烈性传染病,死亡率很高。
二是用飞机向目标地区投下装有鼠疫等传染病细菌的“石井式”土陶炸弹、带菌的食品,以及被细菌感染的动物,比如老鼠之类。每架飞机可以携带数十枚土陶炸弹,每个细菌炸弹里装有5000只携带鼠疫杆菌的跳蚤。
哈尔滨731部队遗址
三是派一支“敢死队”进入哈拉哈河,向河水及沿岸投放细菌。石井准备投入使用的还有731部队研制的伤寒、霍乱等烈性传染病细菌。
日军认为前两种方案太危险。如果发射细菌炮弹的阵地被苏军轰炸,细菌很可能感染日军;用飞机投放细菌很难精确定位,如果飞机被击落在日军阵地,那就很不好玩了。日军只好采用了第三种方式,组织了一支“敢死队”深入哈拉哈河。而且必须在日军后撤的时候行动,以保证己方的安全。
1939年,日军731部队在诺门坎
诺门坎细菌战于1939年7月中旬开始。因为关东军的第二次攻势又被打退了,被迫撤退休整。
奉命执行任务的日军特种部队约有两百人,在前线的哈拉哈河岸边集结。他们穿着特制的防护服,全都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大木箱里的东西,一些金属瓶和玻璃瓶等物件。然后日军的敢死队员乘坐几艘充气的橡皮船进入哈拉哈河。
731部队
那些瓶子里装的是731部队在实验室里培养的各种致命细菌。岸上的日军负责把橡皮船往上游拉,船上的日军一路把打开的瓶子、及带菌的物品投入河里。他们在大约一公里的河段里投入了22公斤细菌培养液。
同时,石井部队已经通知正在休整的关东军,不要直接饮用河水,他们为作战部队提供了一些滤水器,过滤后的水可以放心饮用。
731部队的滤水器
然而,苏蒙联军的饮用水是从后方铺设水管输送来的,基本没有人感染疾病。有一些日军和伪军却误饮了被污染的哈拉哈河水,随后导致1300多人感染了伤寒、霍乱者和赤痢病。
诺门坎战役打到当年的9月,日军提出休战之后才结束。据后来的解密档案显示,期间关东军参谋山本吉郎等人又发动了两次针对苏军的细菌战,在诺门坎地区胡鲁斯台河里投入了细菌溶液,又向苏军阵地发射了两千多枚炭疽菌炮弹。
三场细菌战收效甚微,苏蒙联军中基本没有出现传染病迹象。日方专家却认为第二次河水投菌又感染了己方人员。这实在得不偿失。
1939年8月,诺门坎战役还没结束的时候,被细菌感染的日伪军士兵在后方接受治疗,不到一个月内,又有14000多名关东军士兵染病。从哈尔滨到大连的日方医院人满为患,躺满了伤寒、霍乱等传染病患者。虽说日军有药品,也搞得焦头烂额。
至于奉命执行任务的石井部队,同样损失惨重。他们的榴弹炮和一些设备遭到苏军轰炸,很多人被细菌感染,由于来不及治疗,至少有40多人病死。尽管诺门坎细菌战把日军搞得如此狼狈,石井部队还是受到了日军大本营的嘉奖。他们认为细菌战还是可行的。
参考资料:《日本细菌战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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