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贼乱国靖康难,二帝北狩恨牵羊。北狄尽饮华夏血,欺我神州无丈夫?
宋徽宗赵佶在位期间,宋朝最为有文化的赵佶整日沉迷歌赋,书画为伴,帝国的军、政、财帝国大权相继被六贼掌握。
蔡京阿谀奉承,在官场左右逢源,终于获得赵佶信任,成为徽宗一朝宰相。朝廷成为了蔡相公的一言堂。
梁师成身在宫闱,阉人之身却深得赵佶信任。假造圣旨,买卖官职,翻云覆雨,“隐相”弄权。
童贯,宦官之流,兵权在握。掌管北宋最强军队西军,西击西夏,北攻北辽。虽有战绩,可使西军忙于奔波,结怨夏辽。
奸商朱勔百般讨好蔡京、童贯,奸商勾结。更是巧取豪夺江南百姓珍宝钱财,以“花石纲”之名取悦赵佶,投其所好。鱼肉江南,引得方腊起义,内忧外患。
朝野大权无不在于政、军、财。
于政权,庙堂之上,蔡京专断;宫闱之间,梁师成独尊;
于军权,太监领兵,古来笑谈。北宋的军人流落到如此地位,最终忙于奔命,顾此薄彼。
于财权,朱勔巨奸,鱼肉江南。“花石纲”更是阻塞交通,聚天下之财于六贼、赵佶,百姓无贮藏粟,终成方腊起义。
前有辽、金之乱,后有方腊起义。终成北辽覆灭、唇亡齿寒,金军南下、靖康之难。赵宋“幸存者”赵构建炎南渡,偏安一隅,北望故国。
富平兵败
赵佶、赵桓两位皇帝和皇室尽数被金军掳去北上,在这残破的大地上赵光义的子孙只剩下赵构东躲西藏。金军在席卷河北地区后并未善罢甘休,金兀术一直想抓住赵氏子孙,以他族立伪朝,以汉人治汉人,方便金控制住中原这片辽阔的土地。于是乎,伪楚、伪齐先后被扶持。金兀术抓捕赵氏一脉的心结未了,上山下海也要抓到赵构,赵构在金人的抓捕中亡命南逃,以至于这位帝国最高统治者大内心深处开始惧怕女真人。由于地形不熟、女真人不善下海,赵构得以逃脱。眼看南下搜索赵构不成,完颜宗弼和金兀术将目光投向了川陕地区。
为了转移注意力,更是为了保留最后的避风港。赵构给予了张浚极大的权力宣抚川陕两地,川陕两地的军、钱、粮皆在张浚手中。当时泾原军主帅曲端与张俊用兵意见不合。曲端求稳,主张屯兵川陕,与金军僵持。等一两年后队伍稳定再与完颜宗弼一叫高下;张浚贪功,正蒙圣恩,惧怕赵佶不再信任自己。于是,张俊不听曲端劝告,夺了曲端的权,又在双内向各家各户预支了五年的赋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浚率领18万大军(号称40万),势必与完颜宗弼的2万女真铁骑决一死战。
北宋最后的主力部队集结于此,在张浚的率领下向富平方向进军。富平兵败,主要的原因在于地势之败。宋、金大兵团交锋,决战场地宋朝决定、时间金国定,可本因成为优势的地势,成了张浚最大的软肋。
宋军在张浚的命令下快速开拔,抢先占领富平。全军更是驻扎在富平县以东的平原地势。
富平之东,地势低、地形一马平川,没有阻隔、用于掩护的天然屏障。在这样的战场上,骑兵能发挥出应有的机动性。
所以当张浚宣布就此扎寨时,永兴军主帅吴玠就提出应该向西后撤四十里安营扎寨。此处有山川为屏障,张浚所集结的大部分是宋朝的西军,西军擅长在山岭处作战。如果在这个地方扎寨,整个军队如果能抵抗金军的骑兵,那么便可以一往无前;如果不敌,便可以率领大部队后撤入山,金国重甲骑兵无法入山,这便极大地削减了对方的战力,若金军弃马入山,那么便成了西军的主场,金国士兵必将有去无还。
张浚还未发表意见,顶替曲端的刘锜便极力反对。理由有三:
其一,富平虽多为平地,但是平地之中多沼泽,金国骑兵必定难以冲锋;
其二,大军团作战,临战先退,有损士气,再者重新扎寨,劳顿士兵;
其三,此次会战,宋以18万兵力对阵金军2万,平地开阔,更易以多欺少,稳固战果。
在刘锜的反对声中,后撤的建议也就不了了之。
结果金国一边进攻、一边将事先准备好的木板、柴草撒向沼泽地,金军驰骋疆场,宋军节节败退。
这一役,张浚耗尽了南宋最后的主力军队,再想反攻,已经是不可能了。张浚本人也是快马加鞭地逃亡。同样是败北,张浚麾下的一个部将的逃跑方向显然跟他本人大相径庭。
弃陕川失
当张浚一路狂奔逃到兴州建立大本营时,金军还在瓜分宋军留下的钱粮,这时的吴玠仅仅率领几千兵马火速奔向大散关。
历史上的大散关位于现在陕西省宝鸡市南郊秦岭山脉的北麓,位置极佳,是历代军争之地。北有渭河支流,南达嘉陵江的上游。四周群山环绕,扼住西南、西北要道,也称作崤谷。
为什么要据守此地,而不进汉中,守四川呢?进军汉中固然稳妥,但是金军随时可以来攻城,此时的吴玠太过被动。但是大散关不一样,大散关天险暂且不论。金军入蜀如果绕过此地,难么便会畏惧后方大散关的宋军,投鼠忌器。在大散关驻军不仅能守卫川蜀,还能扭转局势,化主动为被动。
吴玠的防守也是极为巧妙,他并没有将几千兵马聚集在大散关,而是在大散关东部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防守点。这一点位于高山之上,道路崎岖,只能步行。山顶更是一片宽阔,眺望四周,皆是群山峻岭,只与大散关遥相呼应。吴玠分兵亲自扼守此地,这个地方叫做和尚原。不久后,它便是金军的噩梦。
在金军西进的间隙,吴玠麾下的杨从义突然出现在凤翔。当他再次出现时,吴玠看到了他身后的30万斛粮食。
完颜没立、乌鲁折合率领凤翔、介州、成州三州的兵力来攻关。想要破关就要同时出兵和尚原和大散官,否则便有被两面夹击的危险。完颜没立、乌鲁折合兵分两路,可是被吴玠打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时进攻,这两拨人马率先在吴玠面前被击垮。
交锋
乌鲁折合被吴玠阵斩,完颜没立也是久攻不下,损失惨重,下令撤退。吴玠瞬间威名大振,金国高层被撼动。于是,金兀术便率领10万大军,誓要荡平和尚原,侵入川蜀,掳掠无尽的美女和财富。
金兀术想要声东击西,他大张旗鼓地将粮草辎重往北方撤,想要让吴玠以为金军要凯旋回朝,于是趁金军兵力薄弱下山收复凤翔。他自己便可以以十万在凤翔生擒吴玠,可是吴玠并没有上当。金兀术大怒,再也没有什么诡计,十万大军涌向和尚原。
金兀术率军疾驰到和尚原的前沿阵地神岔,神岔之前还有路可走,金兀术的马还能走,神岔之后只有石子小路,只能步行上山。面对10万大军压阵,神岔守将杨从义果断丢弃阵地,率领他的部队躲进了深山里。金兀术没费半点力气拿下神岔,他自己更是目中无人。
在这之后,金兀术建立了绵延四十余里的连珠塞,一环扣着一环。因为杨从义的不战而逃,使得金兀术更加急切地想要攻克和尚原。因此,他只给了部队一夜外加一上午的休整时间。
第二天中午,开始交锋。金兀术做了两件事:第一,分兵大散关,解决后顾之忧;第二,用石头垒一座和和尚原差不多高的小山,缓解佯攻。
这天下午,金兀术发动了三次攻击,都败下阵来,宋朝的神臂弩太过强悍。万箭齐发,贯穿金兵的铠甲。
快入夜时,金兀术下令退兵。正当金军缓缓地向下移动时,后方和尚原的宋军杀过来。当金兀术反应过来时,后面的部队被砍倒一大片,宋军早已躲进和尚原的军塞中。
近乎同时,神岔方面杨从义率兵窜出来把粮道给劫了。金兀术没办法只能回营。半天的冲锋,金兵早已饥饿难耐。生活做饭,连珠塞内篝火攒动,这时箭如雨下,吴玠埋伏在金兀术营塞附近的500名弓箭手早已等候多时。金军全体卧倒,等到弓箭手撤退后,再也不敢明火做饭。
怎知到二更天时,突然间火光四射,吴玠亲自率领和尚原的全部士兵冲向敌营,金兀术瞬间崩溃。好不容易等到天亮,金兀术下令全军退回神岔。谁料,金军刚撤退,吴玠又杀了下来。金兀术在你追我赶中,终于退回了神岔。谁知杨从义又突然杀到,连珠塞一个接一个的崩溃。等到第三天大军才成功退出秦岭山脉。
整整三天,金兀术起码损失了1万兵马。战后,金兀术的亲兵只剩下6人,金军被俘3000多人(金国高层王延宗翰的女婿、侄子也在其中),高级将领死亡20多人。只此一役,吴玠便被金兀术记在心里。
兵法之道,无不在于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不可控,人和看君臣是否一心、兵将是否同仇敌忾。由此观之,在一场战斗中,为将帅者,最能抉择的便是地势。富平之战,金军得势,2万破18万;和尚原之战,吴玠几千败军大破金兀术10万精兵,实在痛快。
和尚原的胜利不仅仅在于打乱金军西进的步伐,更大的意义在于,它使得这个懦弱的朝廷看清自己:原来金军不是天兵鬼神,宋军一样能打。
参考资料
元脱脱、阿鲁图——《宋史》,中华书局
宋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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