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英]兰德(杨绛 译)
杨绛先生最喜欢兰德的这句话,她一生致力于做学问,与丈夫钱钟书夫唱妇随,全力支持丈夫事业的同时,教育女儿,做家务,翻译作品,码字,生活充实而丰富。她的悼念丈夫和女儿圆圆的作品《我们仨》,尤其令人泪目。
杨绛说:“我这一生并不空虚,我活得很充实,也很有意思,因为有我们仨。”
在她100岁生日的时候,她写下了这样的感言:我得洗净这一百年沾染的污秽回家。我心静如水,我该平和地迎接每一天,准备回家。
杨绛住在三里河的家里之前,曾经在北京干面胡同的社科院宿舍住过。就是在那里,“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的杨绛、钱钟书夫妇与他的同事濮良沛、赵翔凤夫妇干了一架。此事,杨绛写成了一篇《从“掺沙子”到“流亡”》,发表在《南方周末》上,文章开头如下:
打人,踹人,以至咬人,都是不光彩的事,都是我们绝不愿意做的事,而我们都做了——我们做了不愿回味的事。
时间是1973年12月2日,钱钟书、杨绛夫妻已经60多岁,本来住在四间房子里,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分出两间给濮良沛、赵翔凤夫妇居住。为了争得这两间房,后者可是煞费苦心。
在两家公用厨房,卫生间的过程中,不方便的同时,更多是钱钟书夫妻在“远亲不如近邻”思想下的忍让与帮助。比如帮他们把他家孩子的摇篮搬家里去,帮他们生煤炉子的火。在他们家只有阿姨带孩子的时候,给予他们帮助。
但是,年轻的濮良沛、赵翔凤夫妇从来没有说过感谢的话,而且,在钱媛的丈夫含冤去世后,他们的邻居夫妻还冷嘲热讽,更瞧不起杨绛夫妻是“革命群众”对立面的“资产阶级学术权威”的身份。
矛盾在杨绛一家的隐忍中,慢慢爆发了。在一次钱媛请了一个小时工洗衣服时,结果他们的邻居也要洗衣服,而且要他们先洗。钱媛自然不同意,说人是她请来的。结果邻居女人就在钱媛的脸上“啪”地来了一巴掌。
听见动静,杨绛出来了,与女人厮打在了一起。钱媛一看不好,拉不开架,抽身去喊居委会主任了。而女人的丈夫也加入了进来,杨绛感觉自己被提起来,又被摔下去,反复几次。
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比她年轻二十多岁的夫妻俩,一起上,如此下狠手,真是过了。而慌乱中,杨绛咬了女人的手指。
我给跌摔得晕头晕脑,自知力弱不胜,就捉住嘴边的一个指头,按入口内,咬一口,然后知道那东西相当硬,我咬不动就松口放走了。我记不清自己给跌摔了多少次。
此时,在屋里的钱钟书听到了动静,看到两人对自己挚爱的夫人动手,随手抄起一个厚木板,朝男人的头劈下去。男人躲闪迅速,板子拍在了男人的胳膊上。杨绛说,那一下子如果拍在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也抄家伙,杨绛也摸到了一支细藤手杖,随即被女子劈手夺去。杨绛夫妻赶紧回屋,锁门,任凭他们怎么叫骂也不开门。而他们手中的木棒已经被他们在大门的过程中劈成两半。
眼看,杨绛夫妻要吃亏,钱媛带着居委会主任来到,经过调解,事情暂时结束。但是,感觉吃亏的女人和丈夫扬言要报复。
杨绛、钱钟书夫妻只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后来感觉这样躲着不是事。于是找了个没人的时候,锁上门,一家来了个胜利大逃亡,去了钱媛北师大的单间宿舍。
这一逃亡就是三年,直到他们搬到新居——三里河的家。对于与人打架一事,杨绛夫妻是三缄其口,谁都不愿意提起。
锺书不愿再提的事,我始终没有向他再提过,可是从“掺沙子”到流亡的那番往事,毕竟是我一生难忘的亲身经历,也是应该让大家知道的一段历史。别人的传说,都不详、不尽、不实。我应该在自己有生之年,把这段往事公之于众,我说的话可有我负责。
对于写出《围城》的钱钟书文学大师来说,他觉得与人打架是非常掉架子的事情。尤其是在60多岁的“高龄”。但是情非得已,自己“最贤的妻,最才的女”被人推倒在地摔打欺负,再冷静的人,也会血往上涌,平静不下来。
况且是杨绛、钱钟书这样的伉俪情深的夫妻呢?在钱钟书的眼里,杨绛无所不能,是他的港湾。她能操持各种家务,会修理他弄坏的家什。她包揽一切事物,只为让他专心创作。她宠着他和钱媛,任由他和钱媛胡闹。
她是他的妻,更是他的天。天被欺负了,天要塌了,他能不急吗?钱钟书为了杨绛与人打架,不丢人。在他钱钟书的眼里,杨绛是最重要的。
况且,这次打架,谁对谁错,一看就明白。您说呢?
参考文献:《从“掺沙子”到“流亡”》
(文/历史漫谈君 一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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