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月亮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和往事清零”。
因为疫情,月亮被困在家里。本来想好好趁着这闲散的时光和老朋友们联络联络。结果除了一直在聊天名单的那几人以外,多数老友都是客套与寒暄,然后匆匆结束。
10岁之前,我没有朋友,只有玩伴;16岁之前,我有些朋友,以为会一生一世;30岁之前,有几个朋友,但好像又只有曾经同学、和不断因跳槽而疏远的同事;30岁后,身边都是朋友,但又都不是朋友...
知乎上有个很热门的话题:为什么你和好朋友渐行渐远了?
底下的很多回答,都举了自身的案例。
大抵逃不过,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
张爱玲有个好朋友,叫炎樱,张爱玲还给她写了一本书《炎樱语录》,基本上可算是闺蜜级别。
炎樱说过一句话:“每一只蝴蝶都是从前的一朵花的灵魂,回来寻找它自己!” 张爱玲早年每每提及,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但很多年后,张爱玲忘了自己此前的赞美,反过来说:“说蝴蝶是花的灵魂,最终会飞到花蕊上追寻它自己,不对!”后面的解释是说,蝶恋花,不过是贪图花蜜。
但在查阅资料时,我只看见张爱玲对炎樱的喜爱,却没有看见炎樱对张爱玲的表白。
还有一个细节,张爱玲说自己平生只大哭过两回,其中一次是在香港放暑假,炎樱本来答应留下来陪张爱玲的,最后却不辞而别。
我大概明白了,这叫“一种友谊,各自表述”。张爱玲对友情看得很重,而炎樱却是个对感情相当洒脱的人——虽然快乐,却没心没肺。
从此二人老死不相往来。
张爱玲最恨就是不彻底,哪怕是和胡兰成名闻天下的感情,伤心伤情,受其所累,但也只有四年而已。
感情的事,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的事呢?
就算是两个人情真意深,也难免是不被社会环境所裹挟。
如《故乡》里的鲁迅和闰土:
他站住了,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
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
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分明的叫道:“老爷……”
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
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我也说不出话。
际遇离奇,无可奈何。
龙应台在《亲爱的安德烈》一书中说道:
人生其实就像一条宽阔的平原走进森林的路,在平原上,同伴可以结伴而行,欢乐的前推后挤,相濡以沫,一旦进入森林,草丛和荆棘挡路,各人专心走各人的路,寻找各人的方向,那推推挤挤的情感,那无忧无虑无猜忌的同侪深情,在人的一生中也只有少年拥有。离开这段纯洁而明亮的阶段,路可以愈走愈孤独。
高质量的友谊,总是发生在两个优秀的独立人格之间。
它的实质是,双方互相由衷的欣赏和尊敬。每个人交朋友,一开始交往的动机虽然不是“门当户对”。但是相处到最后你就会发现,一段长久感情的维系,必定来自你我精神上的互相匹配。
知乎上的一个高赞回答:朋友之所以渐行渐远,是因为太多的碎片信息浪费了我大把的时间,要学会舍离,做个简单的人。
但把友谊看成一种社会关系,它自然逃不了人生成长的变迁;但如果把友谊看成一种纯粹的个人感觉,它又是一种超越时间的稳定的情感。
正如歌词里写的,“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离去的都是风景,留下的才是人生。
留言告诉月亮,你和朋友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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