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红军在当地筹到的粮食大多是青稞,并不善于制作。后来北上面临断粮时,出现“吃青稞、拉青稞;洗青稞、吃青稞”的事。青稞其实是大麦的一种特殊类型,是高原地区的重要农作物,人畜均食用。其通常的加工方式,是将青稞粒炒熟,然后用磨盘磨成粉。用青稞粉与酥油、茶水混合制作成藏胞广泛食用的“糌粑”。先炒后磨,这是青稞与小麦制作方法的重要区别。红军之前没有制作食用青稞的经验,加上北上途中很难有制作的条件,只能勉强食用,自然不好消化。
作者:慎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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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红二方面军部队穿越藏区时,好不容易筹来了青稞,却不太清楚怎么吃,很多战士“囫囵吞枣”,消化不良,吃下去的是青稞,拉出来的还是青稞。由于前面的部队已经走过一趟,后面的部队在途中筹粮更加困难,一度严重断粮。为了生存下去,看见路边有青稞坨坨,就把这些坨坨收集起来,洗一洗又煮着吃,留下“吃青稞、拉青稞;洗青稞、吃青稞”的轶事。
【黄橙橙的青稞,酷似麦子】
这段轶事,发生在红军途经中甸修整期间。1936年4月末,红二、六军团渡过金沙江,准备进入中甸地区。中甸三面被金沙江环绕,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大多数是藏族。对红军来说,气候、环境、复杂的当地民情是最大的考验。军团下达命令,要求红军上下严格遵守纪律,尊重藏民的生活习惯与宗教习惯,坚决不许打土豪。
【红二军团军团长贺龙】
老蒋见红军过了金沙江,就只能指望藏区的土司阻击红军。红军没有主动招惹土司,但真有土司带兵阻击红军,红军出现了一些伤亡。红军为了不扩大矛盾,只是将土司的部队击溃,而没有全歼。翻越中甸雪山后,红二军团直属部队与5师在格鲁湾修整,六师在苏甫湾休整,红六军团在开文修整。其间,贺龙通过翻译向中甸寺庙里的“八大长老”写了一封信,宣扬红军政策。
【中甸雪山】
4月30日,红二军团前卫四师进抵中甸县城,控制了县衙门。中甸县城城外的松赞林寺(归化寺)是云南最大的寺庙之一,也是中甸地区的统治中心。寺里设有军队,等级森严,有八大“康参”和八大“老僧”,老僧之上的活佛是最高统治者。红军将指挥部设在县城藏经堂(建塘镇公堂),为尊重当地,贺龙及军团各位首长都不进大殿,在公堂的耳房内办公。
红二、六军团在中甸休整的首要任务,是购买粮秣和御寒物资,这是能否通过雪山、北上甘孜的首要问题。在中甸县城,红军以湘鄂川黔滇军分会贺龙主席的名义发布安民告示,阐述了红军性质和纪律,声明了政策,并向群众和僧侣提出了要求。5月1日下午,松赞林寺派代表夏拿古瓦,到藏经堂红二军团部拜见贺龙。贺龙会见夏拿古瓦及随行人员时,向他们解释了政策,讲述了红军此行的目的。贺龙请夏拿古瓦将其亲笔信带给“八大长老”,在信中再次阐明了红军的政策和要求。
5月2日,松赞林寺派夏拿古瓦带领8名代表,捧着洁白的哈达,牵着牛羊,背着青稞酒,驮着酥油奶渣、糌粑,到二军团部驻地慰问。贺龙、任弼时等热情予以接待,并回赠了厚礼。
5月3日,贺龙等红二军团领导一行40余人,应邀到松赞林寺回访,松赞林寺“八大长老”率30余人到寺外迎接,并破例将贺龙一行迎入大殿,还举行了“跳神”仪式为红军祈福。仪式上,贺龙向松赞林寺赠送了一幅“兴盛番族”的锦幛,祝愿当地繁荣昌盛。“八大长老”表示拥护红军,尽力协助筹办粮秣。
5月4日,红二军团和红六军团十六师在贺龙、任弼时的主持下,在藏经堂举行了连以上干部参加的会议,史称“中甸会议”。根据军团总指挥部要求,各部队组织干部战士突击学习藏族日常用语,广泛开展群众工作,严格遵守纪律。红军严明的纪律赢得了当地群众的信任,有的藏胞为红军当向导、翻译,有的帮助红军找住房、买粮食、洗衣服、缝补子弹袋。
【红二、六军团长征时所穿军装】
在红军的感召下,松赞林寺率先将库存的6万余斤青稞卖给了红军。中甸城内的商人、富户也纷纷把粮食、马料、红糖、食盐、茶叶等出售给红军,有的藏民还将粮食无偿捐送红军,使得红军有了北上的物质基础。
【炒青稞】
在历史上,军队在征战中出现饮食习惯差异的轶事有很多。在南宋时期,宋军北上抗金,到达北方后,南方士兵吃不惯北方米面,导致战斗力下滑。抗战胜利后,我军调部队抢占东北,当时东北主食以小米、高粱米、玉米面为主,南方士兵很不习惯。而四野南下时,东北籍官兵又吃不惯南方的大米。而对于当时的红军来说,只要有一口吃的,不会饿死,就是胜利!这一轶事,也让人们更加直观地感受到红军的苦难辉煌及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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