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孤一亩水中央,上有遗祠供柳娘。每到清氛荷月一,满湖皆是彩衣裳。

(二):瓮水溪村近洞天,山家零落凤凰前。莫嫌静里生无事,多半穿云种白莲。

北岳恒山主峰天峰岭北坡山脚下,有条小小的溪流,名叫神溪水。溪水清清,四季常流不断,滋润着小溪两旁千万亩良田沃土。人们都说这溪流是幸福水,岂不知,这条小溪还有一个十分令人心酸的故事呢。

传说从前这里并没有这条小溪,这儿土地也非常干旱,村里人们吃水都得到崖下九丈九尺的深井里去取,精壮的小伙子一天才能担回两担水来。

村里有户人家,母子二人。后生是个经商能手,走南闯北,摇着个拨浪鼓儿走村串巷做生意。这个后生爱说爱笑爱唱,特别是爱唱山曲儿。在恒山的大山深处,有个姑娘叫柳娘,也是个唱山歌的能手。日日月月的,俩人情投意合就成了亲。

后生妈是个继母。这个继母十分刁怪,她说白的别人就不能说黑,她说方别人不能说圆。她特别讨厌唱曲。说凡爱唱曲儿的都不是正经人。所以儿子把柳娘娶回家中她非常反对。对柳娘从没个好言语。但柳娘每天乐呵呵地,总像没事儿一般也不计较这些。

高兴或消闲时候情不自禁还要唱几句山曲儿。这下把婆母可就惹恼了。过去,每逢后生外出经商时,总要出重金雇村中人每天给家中担水吃。这次,后生刚走,婆母便把担水的人给辞掉了,硬要柳娘去担。她为了不让柳娘路上歇息缓气儿,故意让木匠做了两只尖底水桶。

她为了让柳娘多担一担水她说她只能喝前边那桶水,因为后边那桶水被走路扬起的尘土弄脏了不能喝。所以,柳娘每次费尽力气把水担回家中,婆母便把后边那桶水给倒了。

这天柳娘从崖底九丈九尺深的井里担了一担水,刚走到半路,忽然过来一个的白胡子老头儿,对她说:“好心的人儿行行好吧,我老汉渴得都走不动路了,让我喝几口水吧!”

柳娘看了看那老头儿,觉得怪可怜的,便说道:“老人家您快喝吧!”因为水桶底儿是尖的呀,柳娘只能挑着水桶站在那儿让老头喝。柳娘咋也没想到,老人大概真是渴极了,一口气竟把前边那桶水给喝光了。柳娘心地好,也没着急,慢慢把后边那桶水给倒掉,担起水桶,沿着弯弯的小路又朝崖底走去,她想再担回一担来。

柳娘刚走出不远,那个白胡子老头忽然喊叫她站住。老头儿说:“你人好心好,实在难得。我这有一根马鞭子就送给你吧!记住,回去一定要把马鞭子搭在水缸边上。”说完,白胡子老头一转身就不见了。

柳娘担水回到家,真的按照白胡子老头的嘱咐,把那根马鞭子搭在了水缸边沿上。也是怪了,自打那以后,水缸里的水就总也喝用不完了,不用再担水了,柳娘这下可轻松多了。这天,她想外出的丈夫就要回来了,心里高兴,自个儿坐在镜台前,手拿梳子,边梳理浓浓的黑发,边又哼唱起山曲来。

婆母一听柳娘唱歌心里就烦,这些天来她觉着挺奇怪,为啥不见柳娘去担水,可水缸里的水总也喝不光呢?记得那天她故意多使用了好多水,只剩下缸底儿了。她故意喊:“水都见缸底儿了,还不快去担”喊完回到屋中扒在门缝儿偷看。只见不柳娘不慌不忙地走到水缸边,把搭在水缸沿上那个小马鞭儿轻轻往上一提,顿时缸里的水就又满满的了。

如今婆婆一听柳娘又唱起山曲来,由不得火上了眉梢,心里说:“那个小马鞭子不知是个啥东西,如今我给她扔掉,看她不担水咋办!”婆婆带着火气快步走到水缸旁,猛地把那根马鞭往上一提,顺势就给丢在了地上。想不到这一下不当紧,只见缸内水如泉涌,喷吐着几丈高的浪花儿,向四面溢来。婆婆还来来得及叫喊,早已被卷进滔天水浪中了。

村里人们见这突如其来的大水,一时间都吓懵了,叫喊着纷纷朝高坡上跑。但水势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把高坡上的村民吞没了。柳娘正在镜台前梳头,边想着即将归来的丈夫,边哼唱着甜美的曲儿。猛然听到水声咆哮。转身朝外一看,只见水缸里狂涛汹涌,水势愈来愈猛,一时也惊呆了,不知该咋办好了。

她再一看那些就要被大水吞没的人群,也顾不得多想什么了,几步上前,一屁股就座在那喷吐怒涛的水缸上了。就在柳娘坐在水缸的一刹那,狂涛突然停止了喷吐。水慢慢下去了,刚才被水涛吞没了的柳娘,这时又显露了出来。只见柳娘手举着梳子,还是那正梳理头发的样儿,含丹似的小嘴微微张着,好象还在唱山曲儿呢。原来柳娘已经坐化在水缸上了。

从柳娘坐化的水缸边,流出了一道清清的泉水,人们为了纪念这个善良的柳娘,便在她坐化的地方,修建了一座祠堂。由于柳娘生前爱唱山曲儿,便把这座祠堂叫做律吕神祠。而顺着缸沿流出的那股清清的细流,就成了一直流到现在的神溪水了。直到今天,在夜深人静时,当你走到神溪旁,细细听那叮冬叮冬的流水声,可象柳娘唱的那山曲儿调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