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载了上至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下至汉武帝太初四年间共3000多年的历史。它被鲁迅赞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历朝历代的人,也对《史记》大加赞赏。
不过,人们在研究《史记》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史记》全书共五十二万字,但你翻遍《史记》,找不到“谈”这个字。这就很奇怪了,按理来说,五十二万字之多,找不到“谈”字,除非作者刻意所为,否则难度很大。难道是司马迁不喜欢用这个字?
司马迁的避讳
这说起来,还得提提中国古代特有的避讳文化了。避讳,简单来说,就是出于对君主、尊长、圣贤的敬意,不可以直接说出他们的名字。比如,你的父亲叫“小明”,那你平日说话和写文章时,就不可以说出和写出“明”这个字,否则便是不敬。
司马迁之所以在《史记》中不写“谈”这个字,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名叫司马谈,司马迁避讳父亲名字,所以在写《史记》时,遇到谈字,都会用别的字来代替。比如汉文帝时期,有个大臣叫赵谈,司马迁在写这个人时,出于避讳的原因,就强行把这人的名字改成了赵同。
当然,《史记》中的避讳还不只与此,不只是不能直呼当朝皇帝和自己父亲的名讳,甚至连前朝皇帝的名讳,也不能直呼。比如司马迁在写秦始皇嬴政时,就把嬴政改写成了嬴端。
至于你问,为什么嬴政可以改写成赢端?因为在古代,政通正。而端又是正的近义字,所以嬴政就变成赢端了。司马迁为了避讳秦始皇的名讳,可以说做到了极致,他甚至把书中的正月一词改成了端月。
秦始皇的父亲秦庄襄王,名叫子楚,《史记》中对其名字也有避讳。司马迁为了避讳楚这个字,往往会选择用荆来代替——毕竟荆楚都是同块地的地名,算近义词嘛。当然,这个避讳文化似乎也有个限度,比如史记中,对于秦国君主的避讳,也仅限于秦始皇和他的父亲了。
而对于秦始皇的孩子,秦二世胡亥和秦王子婴,司马迁就懒得避讳了——毕竟这两位是末世之君,都被反秦诸侯拉下马诛杀了。汉朝本就是反秦末暴政出身的,也没必要给这两位面子了。
关于避讳的故事
历史上,关于避讳带来的麻烦和笑话还真不少,比比皆是。比如,唐朝李世民的爷爷叫李虎——虎这字实在是太常见了,该如何避讳呢?
所以唐朝以后,人们改称老虎为“大虫”。之所以水浒传里一直把老虎说成大虫,就是这个原因。当然,也可以将虎这个词,改称兽。比如虎父无犬子,可能就要说成是“兽父无犬子”了。
还有个流传很广的故事,说是古代有个人,他的父亲名字里有“道”这个字。他本人有很擅长给人讲《道德经》,但出于避讳,讲到“道”这个字,他都会改称“不敢说”。所以每当他给人讲道德经的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就会变成“不敢说可不敢说,非常不敢说”。一时间成为笑料。
最惨的莫过于唐朝诗人李进。李进的父亲,名字叫李晋,但由于晋和进同音,所以李进一辈子不能去考进士——这就没办法了,毕竟朝廷也不可能帮你把进士的“进”改成其它的音。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想想这避讳,也不算什么好文化。
不只是避讳父亲的名字,古代甚至连爷爷的名字也要避讳!比如苏轼,他的爷爷就叫做苏序。所以如果有人请苏轼给自己的书写序,苏轼都不能把写序叫写序,得改称为“写引”。今天我们看到一部分作家,把序写作引子,可能就是当年苏轼流传下来的文风了。
古代的避讳,除了名讳上的避讳——不能直称君主、尊长、圣贤的名讳,还包括了修辞上的委婉避讳。比如把死称作“驾崩”、“仙逝”、“圆寂”、“薨”、“卒”等。避讳文化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等级制度的尊严,其风气在唐、宋、清三代,极为盛行。虽然我们今天已经不讲名讳上的避讳了,但对于修辞上的避讳,还是存在的。修辞上的避讳,也基本已经脱离封建等级制度的影响,转为一种基本社交礼仪而存在了。
大家对于避讳这一文化现象怎么看待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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