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体育出版社和新华社的全力支持下,我们编创的《抗疫健身操》一书和视频于2020年2月17日一经推出,不到24小时就被浏览超过百万次。热心的读者们除了赞誉之外,也提了很多问题和改善的建议。在这里,我代表编创团队向大家表示感谢,我也会写一个系列的微文向大家阐述设计这套操背后的科学。今天的题目是“运动抗流感研究的启示”。

面对目前还没有疫苗和有效的治疗手段来对付异常凶猛的新冠肺炎病毒,免疫力已然成了人类预防和治疗新冠肺炎的最重要武器。除了不抽烟喝酒,多吃蔬菜水果,保证睡眠,管理体重和减压以外,运动是人类在对付新冠肺炎疫情时提高免疫力最重要的方法。

过去几十年的科学研究已经证明了运动对调节人免疫力的积极作用在众多的运动与免疫力关系的研究中,运动抗流感的研究特别有意义,目前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你可以简单地把它看作是一种流感,只不过它更凶险,传染性更强死亡率高,而且现在还没有疫苗来对付它罢了。

昨天(2020年3月16号)美国媒体纷纷报道,抗新冠肺炎的疫苗安全性试验已在第一位美国女性Jennifer Haller身上开始试验 (A pharmacist gives Jennifer Haller, left, the first shot in the first-stage safety study clinical trial of a potential vaccine for COVID-19, the disease caused by the new coronavirus, Monday, March 16, 2020, at the Kaiser Permanente Washington Health Research Institute in Seattle)

我们系的Jeffrey Woods教授及团队在2005年对感冒小鼠做的运动干预研究是运动抗流感早期的最重要研究之一。在这个研究中,他们先把55只20-24周大的公鼠用流感病毒感染,然后分为三组:

1.中等强度运动组,小鼠在运动跑步机上以每分钟8-12米的速度、5%的坡度(相当于小鼠65%-70%最大吸氧量;注:最大吸氧量是指人或动物在力竭运动时能吸进去的氧气量,代表一个人的心肺健康水平)跑20-30分钟,运动干预持续了3天,每次干预之间的相隔时间约为22-24小时;

2. 大强度运动组,小鼠速度和坡度一样,但跑了2.5个小时,运动干预也是持续了3天,每次干预之间的相隔时间约为22-24小时;

3. 对照组,小鼠是同样环境,但没有运动。

三天干预后,跟踪观察(没有运动干预)30天,对比各组之间的25天时生存率和各组的平均寿命。

X-轴代表感染后的天数,Y-轴代表生存率;上面蓝线代表中等强度组,中间红线代表对照组,下面黑线代表大强度运动组

结果发现,25天的生存率,中等强度组最高=82%,对照组第二=44%,而大强度组最低=30%!

总的平均生存天数(平均值 ± 标准差)也是中等强度组最高为17± 2天,大强度组第二为16 ± 3天,对照组最短为14 ± 1天。

这些结果表明:即使被病毒感染,适度的中等强度运动可以提高免疫力,延长寿命,但运动并非多多益善,太大的运动量反而适得其反。

上述运动对免疫力“双刃剑”的作用,在后来对人的研究上也被证明。

2009年,Woods团队对144个健康的,但是习惯于久坐生活方式的老人做了一项干预研究,观察运动对免疫的持续功能。干预组是参加每周3天、每次30-60分钟的60-70%中等强度的有氧训练;对照组参与每周2天、每次75分钟的柔韧干预训练。所有试验对象都注射了流感疫苗。干预延续了3个月。

结果发现,运动干预组在疫苗作用的后期有明显高的延续预防流感的效用 (上图中黑色代表干预组,灰色代表对照组),间接证明了运动抗疫的作用。

极限马拉松对人的体力和意志力都是个挑战!

相反,对不经常运动的人来说,超过最大吸氧量60%以上长于60分钟以上的大强度运动,例如跑马拉松,会导致在运动后的3-72小时内免疫可能反而下降,进入一个所谓的“易感染窗口期”(Open Window)。有研究发现(Nieman, 1994),极限马拉松比赛后两周内,运动员感染的风险增加了5倍!对足球运动员的研究则发现,一场高水平比赛后运动员免疫功能的变化因人而异,有人不变,有人则变得很低(Moreira et al., 2009),个性化的免疫功能监督与管理因此变得非常重要。

过度运动反而导致人的免疫功能下降,被感染的几率增加,所以诸如杜兰特以及其他的运动员反而容易罹患新冠病毒!

综上所述,运动对人的免疫力的影响可以小结如下:

1. 即使是一次性的中等强度(<60%最大吸氧量或最大心率;注:一个人的最高心率可以用:220-年龄 来预测)的适量运动(<60分钟),即能给人的免疫功能带来积极的影响;长期坚持中等强度的锻炼效果最佳。

2. 相反,大强度(尤其是>80%最大吸氧量/心率)或超长时间的大强度运动反而会导致人的免疫力下降,让人进入一个易感染“窗口期”(但时间很短,即使是大强度的运动对人的免疫功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3. “窗口期”是否存在和存在的时间长短,除了和运动量紧密相关外,也受其它因素的影响,例如:长途旅行,睡眠不好,压力大等。

4. 在“窗口期”间,应该特别注意防止被感染(例如远离人群,多洗手,戴口罩,睡眠充足,多休息等),也可以适量补充铁,锌,维生素A,D3,E,B6和B12。

科学运动,舞好运动这把提升免疫力的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