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春运,都是一场抢票大战。但近年来我们不难发现寒冬的风声呼啸而过时,面对着即将开售的火车票,捧着手机小心翼翼的人少了,而悠然自得各行其事的人多了。正点开售,分秒过后,剩下的是无尽的满足还是懊恼呢?

在去外地上大学之前,小编也是从未接触过绿皮火车,甚至脑海中一直认为那是“上(因)个(为)年(是)代(真)的(的)遗(很)留(慢)”;直到需要辗转于两个城市,才越来越为它着迷为它倾倒。

什么?嫌慢怎么不坐飞机?

高效快捷与优质服务决定了它的高价格。同时由于稀缺性,对于春运大军而言从另一个层面限制了这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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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和2017年出行方式客运量占比变化图)

想实惠怎么不坐高铁?

现今我国的高铁建设水平世界领先,但发展格局仍待突破。

首先由于发展历史较短,历程基础相对薄弱,建设规划时除考虑城市新区开发外,仍主要以连接主要城市为主,直达愿望与转程现实的矛盾让部分春运参与者望而却步。同时,对于错开高峰期的早阶段春运而言,机票与高铁价格的相差不大也让人们容易错开这个选择。此外,与其高水平服务与设施设备所相匹配的价格也让人“吃土”。

所以之于远距离的春运大军而言,绿皮火车格外收到“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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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运即将临近时,对于火车票购买的官方渠道而言,越来越多的人们倾向于服务“周全”的专业或者综合性软件,除了加快抢票速度和提前数月提前预定外,甚至还能为愁眉苦脸的“春运孤儿”抢到已经初次发售已经售光了的票,其方式是主要通过捡漏未及时付款的交易和退票交易以及部分车次的分阶段放票机制。

此外,诸如美团等用户青睐度较高的抢票软件还退出“保底票”模式,即让先购买某一车次的用户同时能抢同一车次的另一座席(如硬座抢硬卧)且抢票成功能自动改签或退票的模式。这些无不便利了“智能一族”的生活。

但之于春运大军而言,我们可以将其简单分为三类:

一类是原始型购票,通过去线下代售点或者火车站购票,这也导致其往往购买不到坐票乃至买不到票;

另一类是简单智能型,这类群体会使用网络购票但并不会提前预定或者抢票,结果一般为抢得到票但不甚满意;

最后一类是精通智能型,他们会熟练地利用网络与抢票技术,不仅能相较于前两类迅速出票,同时能购买到心仪座位,作为附加需要一定程度上多付“抢票费”或者转发求助社交好友以达到平台宣传目的而不收费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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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技术的发展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引发了三大焦点问题。

首先,“抢票”软件的服务承诺履行存在隐性问题。

2018年铁科院电子所副所长朱建生接受《科技日报》采访时说:“在网路上,如果有人频繁请求,以极高地速度访问服务器,甚至每秒向服务器提出几百次请求,那就会被视为非正常操作,严重的,我们也会将它列为高危用户,对其进行拦截甚至列入黑名单。”

根据12306风控实况的分析,截至2018年2月2日10时13分12306当天就收到正常请求115亿次、风险请求136亿次,这些风险请求分为5类,如云端高危IP拦截、请求格式异常拦截等,其中云端高危IP拦截最高78亿次。

“即便有一些抢票软件还不能构成被拦截或封号的级别,也会被我们的风控系统拖到慢队列中。”朱建生介绍,12306已启用了风险防控系统,对访问请求实施安全风险识别和分级控制,维护公平公正的售票环境,这就意味着第三方抢票变慢了。

此外“预付可提高排名”“专享100兆提速光纤”等第三方软件的宣传可能只是“噱头”。对于12306服务器来说,第三方软件的访问和每一个用户的访问优先级是一样的,即“排名不分先后”。因此这种“提高排名”的说法并不成立,只能理解为,如果有100个人通过这一第三方软件买票,交钱的人在这100个人里可以优先于其他人。

另有第三方软件承诺提供专享100兆提速光纤,这可以理解为,其在硬件上的投入使得它的网速会比普通家装宽带更快,但究竟是不是专享,用户是无法考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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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依赖第三方意味着信息泄露的可能性更大。

目前的“抢票”主要有连接12306和不连接12306两种,但本质上都是将用户信息输入程序而实现的代刷火车票模式。在网络抢票中,用户需要授权第三方抢票平台登录自己的12306账号或使用其姓名、身份证号、电话等个人信息,同时选择银行卡、支付宝等网络支付,这样无疑增加了个人信息泄露及财产安全的风险。

而官方铁路12306有完备的灾备、风控等体系,用户的信息全部存储在机房里。在使用公有云时,绝不会将涉及用户隐私的信息放置在公有云平台上,以确保用户信息安全。部分抢票软件与程序也存在着病毒等安全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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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抢票”软件的合法性仍处于模糊地段。

12306是购买火车票的唯一官方平台,截至目前,没有授权其他网站开展类似服务内容。所以“高铁管家”等购票平台属于第三方软件,与12306无任何关系,在这些第三方购票网站购票后出现问题,12306是不予解决的。

有人认为,对于优先与优质出票我付出了更多的金钱以及劳动(转发),是理所应当的。

也有人认为,抢票软件的存在,使得不愿购买抢票套餐的人更难买到车票,扰乱了正常的购票秩序,与倒票的“黄牛”无异,应该予以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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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安大学副教授李怀胜认为,对“技术黄牛”的行为,目前刑法还难以规制。第一,“技术黄牛”是为特定他人代购车票,赚取代购费,和倒卖车票的行为方式截然不同。第二,“技术黄牛”客观上是破坏了公平交易的市场秩序,但未必达到刑法处罚线,是否是非法经营罪也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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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技术可到达的差异性也引发了对于社会公平性的思考。

火车座位属于公共资源,也是有限资源。人们争先比快地应用抢票技术,被认为是夺走本就技术到达性较差的诸如农民工子弟的购票机会,创造了新的社会不公平。

但我们需要认可的是是技术终将创造一个更高效的社会公平。

单是从传播技术方而言,技术为公民的表达自由创造了更多的条件。广义上的表达自由即人们在合法性的前提下通过各种手段寻求、接受和表达观点与意见而不受他人干涉的权利。

如寻求信息,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关键词搜索的时候,每个人都处在同一个的起跑线上。在最近的二十年,电脑已经非常普及,硬件成本已经很低,在电脑面前每个人都处在同一个起跑线。在软件方面,工程师们已经把硬件和软件的使用门槛降到很低。对“很多不懂电脑很多的农民工和很多在远方打工的贫苦老百姓”,他们不用花很多的时间成本,就可以学会用浏览器抢票。

所以“抢票软件”其实并没有伤害到“机会公平”。因为“抢票软件”并不是极少数人的不传之秘,它的使用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当每个人都用抢票软件来抢票的时候,大家又重新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存在绝对的平等。社会学中有个词叫做“社会流动性”,即一个公平的社会不是一个平等的社会,而是一个有阶层的社会,但一个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勤奋和智慧,从社会的底层走到社会的高层,这样的社会就是公平的社会。只有这样的社会才能产生激励,而平均主义的社会只能是压抑人的创新动力,只能导致一个社会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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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看,浏览器抢票插件首先是让一部分人利用抢票插件这个高效工具抓住了机会,从而促使更多的人使用抢票插件这个工具。同时人们因为使用抢票工具而节省了手工操作时间,越来越多的人使用新工具,实际上是提高了整个社会的效率,这意味着它在创造新的社会公平。其实,技术的力量就在于此,它先让一部分人更有效率,同时降低成本门槛、使用门槛,通过普及让更多的人使用,于是整个社会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汽车、飞机、互联网,任何技术都遵循这样的发展轨迹。

同时如果把问题仅仅切割在“信息技术导致购票不公”这一范畴,那么制造问题的主体可能就被彻底忽略了。此前,铁路部门一直拒绝商业网站介入火车票业务,这恐怕要改变,自身的服务能力不能满足社会需求,却又死守着一亩三分地,如何让公众满意?再如,12306网站能否再人性化些,对于一些抢票软件的优秀设计,能否加以借鉴,从而减少网站登录输入的繁琐和拥堵等问题,让操作更便利,节约程序和时间。

由中国铁路客票发售和预订系统研发的技术带头人单杏花及其团队共同研发的“候补购票”功能已在2019年春节期间上线。如果用户遇到车票售罄的情况,可以在平台登记购票信息并预付购票资金,一旦有退票或余票,12306系统会自动帮助用户购票,且速度和成功率都要优于抢票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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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此前12306上“23点之后不能购票”的时限也延长至23:30。而此前之所以有这项规定是因为巨大的购票量和各种抢票软件以及恶意攻击让服务器面临巨大压力,所以23点之后要优化升级并转移白天的数据至其他服务器。

春运,这场几亿人的大迁徙,放在哪里都是巨大的难题。在我们抱怨一票难求时,仍有无数的团队为了让我们平安到家而不懈努力。“抢票”市场的畸形发展需要解决,但这不仅需要官方从上到下的管理与纠正,也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监督与配合。我们一起合力,让几亿人都平安到家,这才是真正暖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