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来了?|?艺术的力量:西方艺术史?·二十世纪艺术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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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玉来了?|?艺术的力量:西方艺术史?·二十世纪艺术二(6)

萨尔瓦多·达利

【西】达利 《梅·韦斯特的脸》 Face of Mae West 1935

西班牙菲格雷斯达利戏剧博物馆 Teatre-Museu Dalí

达利一生当中他对于人的身体,尤其是对于人的脸部特别感兴趣。这是他为当时的一个著名的女演员维斯特画的一张画,然后把它变成了一个真实的空间。这里有家具有画框。他特别喜欢利用人视觉上的错视觉差来营造一种又像真实又像梦幻的感觉。

我们如果近距离看一个人的脸,比如你把眼睛贴在一个人脸上去看,你会发现和我们看到的那种形体感不一样。如果我们改变自己一些视角的话,我们会发现自己在生活当中对于现实和梦境的那种认知往往会有一些错位。

战争的面貌 The Face of War 1941

这是达利画的战争的面貌,他特别喜欢对人脸进行描绘,特别迷恋这种感觉。

“你的艺术当中有什么东西使我感兴趣呢?不是无意识而是有意识。”

——弗洛依德

弗洛伊德的这个无意识就是我们所谓的潜意识,描绘的是潜意识,但是你是有意识地在描绘潜意识,这比完全用潜意识更具有艺术的表现张力,所以超现实主义的画家都是强烈地受到了弗洛伊德梦境和潜意识学说的影响。

20世纪的艺术家很多人都是多面手。达利不仅涉足于绘画,他涉足了很多领域。

这是他和希区柯克拍的悬疑片。希区柯克的那些悬疑电影之所以那么扣人心弦,就是他采用了很多类似于梦境一般的拍摄手法。比如大明暗,使用不同的透视角度去观看。这是1945年著名的《爱德华大夫》中舞美设计的总监达利,达利给当时的英格利·鲍曼,包括派克这两个人说戏。他们虽然是优秀的演员,但是他们还是不习惯在达利的这种超现实的背景中表演,所以达利经常要对他们进行一些心理和表演上的辅导。

达利不是一个成天特立独行特别搞怪的人,他有很多对于科学知识的渴求和理解。

【美】菲利普·哈斯曼 《沉默的羔羊》 摄影 1951

这是当时的超现实主义的摄影师菲利普哈斯曼为他拍摄的一组行为艺术的照片,达利用一些女人体组成了一张人脸骷髅。

【美】 菲利普·哈斯曼 《原子达利》

Dalí Atomicus 摄影 1948

这张画叫做《原子达利》。我们都知道在20世纪的上半叶,西方的科技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产生了很多的关于物理学和科学、数学方面的成就。比如说产生了原子学、量子学等等,而达利他本人对于科学特别的感兴趣,他表现的梦境就像是一个喜欢科学的艺术家的梦,这个梦里除了梦本身,还有很多关于科学的问题存在。

【西】 达利 《球体构成的水神加拉蒂亚》

布上油画 1952 西班牙达利戏剧博物馆

这是达利后来研究了原子力学之后的作品,叫做《球体构成的水神加拉蒂亚》。

“我们这个时代的哲学、美学、形态学、生物学或者道德发现,都没有,并且绝对没有反对宗教。恰恰相反,科学的庙宇将所有的窗口都对准了天堂。”

—— 达利

达利认为科学越存在越发达,越证明上帝是存在的。他这个时代的作品就像我们看到的科技的那种矢量图一样。他认为科学当中的粒子和原子的发现实际上也解释了关于梦境学中一些概念,组合产生的这样的形象的问题。

看达利的作品就像我们看到了一个会画画的科学家的梦境一样,如果我们对一些相关的学科不是特别了解缺乏常识的话,我们很多人面对达利的作品除了觉得想象力丰富之外,我们可能很难在深层次里有所收获。如果我们了解了一些相关的学说之后,我们再看达利的作品,你会发现他的作品当中超前性是很强的。

达利对于影视画面的影响,《黑客帝国》里就有很多。那种悬浮的感觉,量子力学的存在感,包括时间静止和延长的感觉,包括视角上的特写,总有一种关于梦境的缠绕感存在。

这个就是达利这种超现实主义作品,当我们要欣赏的时候,要注意的一些问题,就是我们尽可能地去了解一些弗洛伊德的学说,这样才能整体上对于超现实主义有一个更深入的理解。

【西】达利 《圣约翰的十字架》 Christ of St John of the Cross 布面油画 1951 格拉斯哥凯文葛罗夫艺术博物馆 Kelvingrove Art Gallery and Museum

这是达利特别经典的绘画,在这幅绘画当中达利的超写实主义的绘画手法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这幅作品《圣约翰的十字架》有点儿像石破天惊一样的作品,历史上从来没有人以上帝的视角俯视过大地,在绘画当中达利是第一个人。

爱因斯坦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他至死都不相信上帝。他说自己不可能崇拜上帝,因为上帝太过人格化了。上帝和我们人太像了,干嘛要崇拜上帝呢?如果他有信仰的话,只信仰一件事,那就是人类对于未知世界总有一天会完全揭示出来。所以他经常和别人争论的时候,特别讨厌别人老是强调上帝的概念。

爱因斯坦有一个好朋友也是一个物理学家叫波尔。这个时候原子学、量子学纷纷出现,很多人来和爱因斯坦讨论,他们知道爱因斯坦不相信上帝,但是随着科学的发展很多人认为这可能是上帝的安排。他的好朋友波尔和爱因斯坦讨论时经常使用上帝的概念,爱因斯坦特别反感,有一天爱因斯坦实在急了就说“玻尔,上帝不掷骰子!”不要老用宿命论来解释科学中的一切,这是爱因斯坦当时特别坚定的一句,反对上帝无神论。科学家讨论科学问题,不要老牵扯宗教问题。

1976年霍金经过大量的运算之后,他有一点近乎于绝望地说爱因斯坦错了:“上帝不但掷骰子,他还把骰子掷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去!”

很多人认为霍金是有神论者,但是在霍金去世前的一本著作大设计中,霍金明确地指出,宇宙在创造的过程中,实际上上帝没有任何的位置。他和爱因斯坦一样都属于科学家。随着科学的挑战,人们发现上帝在宇宙中心的位置正在逐渐地偏移和边缘化。

如果一个人要研究科学的话,首先头脑里应该是一个无神论者,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有神论者,很多问题你可能不能深究。艺术家则不一样,达利对科学也感兴趣,但是他从来不否认上帝的存在。1941年《达利自传》中他这样说:“上帝既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既不在右方,也不在左方,上帝恰恰就在有信仰人的心里。”

我们看过很多关于耶稣上十字架的绘画和雕塑,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在耶稣上十字架的这个位置俯视过苍生,而达利用现代的手段和绘画的方式,让我们感受到了这种奇观。实际上这个透视是有问题的,这个十字架的透视和上帝的透视不在一个透视角度上,但是这一切都不影响。我们看到的好像是关于宗教的一场特别宏伟的梦想,这个就是达利对于宗教学的一种理解。

我们在了解艺术的时候一定要有理性的分析在里边发挥作用,这个理性的分析能让我们对感性的确定变得更加的确定,变成可以积累的一种认知体系,尤其是在理解现代艺术,尤其是超现实主义这样的流派作品的时候更加重要。

雷尼·马格利特

René Magritte,1898-1967

雷尼·马格利特他像达利一样,也不否认上帝的存在,但他更相信上帝不是圣人。

【比】 雷尼·马格利特 《上帝不是圣人》 God is not a Saint 画布油画 1936 比利时马格里特博物馆 ReneMagritte Museum

这件作品如果我们对于心理学和宗教学缺乏一些常识的话,我们完全不能理解马格里特的绘画。其实达利的绘画在国内受众特别多,但是介绍马格里特的人特别少,这里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虽然我们不理解达利的绘画,但是达利的画技特别炫,他作品的内容特别丰富,而马格里特的作品东西特别少,所以很多人完全不能理解马格里特的作品。如果我们对于心理学、宗教、神学有一定的理解的话,你会发现他的作品也不难解读,他的梦境更像是一个哲学家的梦境。

《上帝不是圣人》中背景就作为一个背景存在,这个鸟翅膀展开的姿势特别像上帝上十字架,它站在一个高跟鞋上面。为什么说它就不是圣人?我们回到弗洛伊德的关于心理学的学说,弗洛伊德强调潜意识的重要性。我们人类所有动物的本能都潜藏在潜意识里,我们所谓的冲动就是我们心中所有的欲望,而在我们所有冲动的欲望中,对于我们心理上有一个决定性的欲望就是人的性欲。就是说弗洛伊德的心理学建立的基础是潜意识,潜意识的基础是人的动物本能欲望,而人的原始欲望最重要的心理驱动力来自于性欲。

在梦境包括在现实中女性的高跟鞋就象征着一种性的表现,在心理学中也代表着性欲。上帝站在这样一种性欲学说的角度上,他已经站不稳了。如果我们说科学只是让上帝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发生了偏移的话,而弗洛伊德关于梦境学、心理学、性欲学说的这种完善,则让上帝在人们心目中的立足点被彻底撬动了,所以上帝他已经开始站不稳了。马格里特相信上帝不是圣人,他有关于人格化的成分在里边。

马格利特是比利时超现实主义画家,因为其超现实主义作品中带有些许诙谐以及许多引人审思的符号语言而闻名。他的作品对于许多人对事物发展先入为主的情况提出挑战,并影响今日许多插画风格。

他的父亲是一名纺织品商人,大约自1910年开始马格里特开始学习绘画,而当他13岁时,母亲投河自杀了,人们对他的童年知之甚少。

这是雷尼·马格利特最有代表性的超现实主义画作是一幅下面写有“你看到的不是烟斗”的烟斗画作,创作于1929年,名为《形象的叛逆》(The Treachery of Images),此画经常被用来解释超现实主义的观点,收藏于美国洛杉矶郡艺术博物馆。

马格利特这样解释“人可以在词与物之间建立新的联系,也可以明确语言和物体在日常生活中常被忽略的某些品质。”

他这个就特别像哲学中的观点。我们知道在哲学中有很多观点就是解释物和概念之间的关系,但是这种解释有的时候特别需要的一种能力,就是叫做洞察力。

【比】 雷尼.马格利特 《洞察力》 Clairvoyance

布面油画 1936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AIC

马格里特这幅作品就叫《洞察力》,像一个哲学家的梦境。在哲学中有一个特别古老的命题,到今天很多时候也不能产生一个特别让人信服的答案。我们都知道有一个古老的命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们可以从任何维度,任何学科去解释,都不能说服所有人。这就是哲学要解决的问题,关于名和器之间的关系。

按照中国人的理解“形而下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器按照孟子的理解有和无的关系,无就是未成形,有就是成形。按照老子的解释“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也。”很多哲学的指向最后都集中在名和概念之间的一些关系。马格里特实际上也是要解释这样的问题。他画了一个人,你可以理解为自己,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哲学家,看着一个鸟蛋画出了鸟,这就是关于名和物之间一种辩证关系的存在,而马格里特的作品实际上,更多的是用这样的一种荒诞矛盾的东西来体现他对于梦境和哲学之间的联系。

如果你按照这个思路去理解,你会发现虽然马格里特的作品虽然东西少,不如达利的绘画技巧那么炫,但是他的作品更有思考的深度,他的梦境就像一个哲学家的梦境。

【比】 雷尼·马格利特 《天神的愤怒》 The Anger of Gods 布面油画 1960 德国法兰克福锡恩美术馆 Schirn Frankfurt

这件作品《天神的愤怒》,还是不能离开弗洛伊德的学说。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解,我们明确的意识就像是一匹马,我们的潜意识就像是骑师。他举了一个特别形象的例子,我们在做所有重要决定的一瞬间,是我们的意识这匹马和潜意识骑士之间在较量,就像两个运动员,如果这个骑士他压制住了这匹马,那这匹马就算前边是悬崖它也会往前跳,就会让人作出冲动的事情,因为你的潜意识获胜了。如果这匹马的力量足以抗衡这个骑士的话,那这匹马会选择院地不动,甚至后退,也就是说我们的意识战胜了潜意识。

马格里特的绘画如果你有兴趣你去看,你会发现他画了大量的马和骑师之间的作品。汽车上边奔跑的骑士和马,代表的是人梦境的产生,也就是意识和潜意识这两股力量之间的抗衡。

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解,人心不分善恶,这和王阳明的心学不一样。王阳明的心学主张的是“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为恶是格物。”中国的心学整体上还是在强调善与恶的分别,但是西方的心理学虽然叫心学,但是它和心的善恶没有关系,心理学从来不强调善好还是恶好,它不是一个选择学,而且心理学它一样可以做测试,而我们中国的心学是不能做测试的。

我们经常通过颜色来做测试,通过你选择的颜色判断你目前的心理状态,这样的测试王阳明的心学做不了。西方的科学可以做测试,中国思想观念不能做测试,整体上都带有心学的色彩。

王阳明说“圣人之学心学也”,我们所有的圣贤学说都是心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相授予尧舜禹时代。按照他的说法中国的心学产生于尧舜禹三黄五帝时代,是一个神明的时代,我们虽然叫心学,但是和西方的心理学没有任何关系。西方人认为心理学当中没有善恶的概念,善与恶就像两种能量最终达到平衡人才健康,不是只强调一方,不是只强调用正能量进行压制。

《天神的愤怒》下面这个汽车其实代表的是我们今天人的一种状态,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意识像一辆汽车的话,坐在里边的驾驶员和方向盘就像是意识和潜意识一样,他们其实也在进行着一种抗争。总体而言,这个里边没有上帝的作用,仍然是在质疑上帝的作用。

【比】 雷尼·马格利特 《禁止复制》Not to be Reproduced 布面油画 1937 鹿特丹博伊曼斯·范伯宁恩美术馆 Museum Boijmans Van Beuningen

这幅作品叫做《禁止复制》,马格里特很多作品题目和绘画往往没有关系,但实际上是有联系的。他画的是两个人的背影,这个背影就像我们的潜意识,我们人一生当中永远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背影,就像我们永远不能特别明确的察觉到潜意识的存在,他们往往只有介入梦境这面镜子,才能在我们的脑海中被反映 被体现。

随着弗洛伊德后来迁居到了英国,他的这种学说在整个欧洲开始迅速的散布,而这种超现实主义的美学,它大大丰富了人类艺术中的这种创造性和样式,不仅在绘画,包括在很多的形态中,我们都能看到超现实主义美感的存在。

如果我们对西方的现代艺术只停留在一种感受上面,实际上很难形成特别多样的形态认知上面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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