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研究人员确定新型冠状病毒是通过咳嗽或打喷嚏排出的粘液和飞沫传播的，但目前还不清楚这种病毒是否通过其它体液传播，比如眼泪。

3月24日发表《眼科学》杂志网络版的一项研究提供了新证据，表明受感染的病人不太可能通过眼泪传播病毒，但有一个重要的警告。该杂志是美国眼科学会的期刊。

在这项研究中，没有一个病人患有结膜炎，也被称为红眼病。然而，卫生官员认为，只有1%到3%的冠状病毒感染者会出现红眼病。研究人员发现，加上感染患者中红眼病的发病率较低，表明通过眼泪传播病毒的风险较低。

此前，2月26日《医学病毒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来自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院副院长、眼科学科带头人沈晔教授团队，在新冠肺炎患者样本中，发现一名结膜炎患者的眼泪和结膜分泌物样本在核酸检测中出现病毒阳性结果。

从而得出结论：患者左眼结膜炎与新冠病毒有关；存在眼部传染新冠病毒的风险；呼吸道可能不是新冠病毒传播的唯一途径。

在这项新研究中，新加坡国立大学医院的Ivan Seah、MBBS和他的同事从17例COVID-19例患者中收集64个眼泪样本，时间为症状出现后第3天至第20天。无论是病毒培养还是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都没有在患者的眼泪中检测到病毒。

Seah博士还在同一时期从鼻子后部和喉咙处取样。虽然病人的眼泪里没有病毒，但他们的鼻子和喉咙里却充满了新冠病毒。Seah博士说，希望他们的工作有助于指导更多的研究，防止病毒通过更重要的途径传播，如飞沫和粪便-口腔传播。

鉴于新冠病毒已在全球迅速蔓延，累计确诊病例超47万例。虽然已知它是通过液滴传播的，但其它传播方式仍然未知。通过受感染的眼部组织或液体传播一直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据推测，鼻泪管系统可以成为病毒从上呼吸道进入眼睛的通道。因此，眼组织和液体可能是SARS-CoV-2的潜在来源。

在这一新研究中，试图通过病毒分离和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评估SARS-CoV-2的存在来确定通过泪液传播的可能性。当患者通过常规鼻咽拭子(NP)进行临床监测时，将其与眼泪进行比较，以进一步了解病毒脱落的模式。

研究过程

在症状出现后第3天至第20天的不同时间点，由一名资深眼科顾问医师使用Schirmer试纸对泪液进行取样。为防止样品受到污染，采取了谨慎的措施。Schirmer的泪液收集方法之前已经在其他研究中得到验证。取两眼样本分别进行分析。收集到的条带被放入通用病毒传播介质的单个离心试管中。样品被送到一个研究实验室进行处理。样品接种Vero-E6细胞(ATCCCRL-1586TM)。培养4天后，观察细胞是否存在细胞病变效应(CPE)。

临床资料包括年龄、性别、症状、鼻咽拭子结果均来自电子健康档案，并与RT-PCR结果相关。评估的眼部症状包括红眼、流泪、视力模糊、分泌物和颜色不饱和度。这些症状是根据其他已知感染冠状病毒的人和动物的眼部表现来选择的。经评估的COVID-19其他症状包括发烧、咳嗽、气短、流鼻涕和喉咙痛。

17例患者中，无眼部症状。然而，1例患者在住院期间出现结膜注射和结膜化脓。患者表现为上呼吸道症状，包括咳嗽、鼻液溢和喉咙痛。

研究期间共采集了64个样本，在第1周、第2周和第3周分别采集了12个、28个和24个样本。所有人的SARS-CoV-2病毒分离和RT-PCR检测均为阴性。将眼泪结果与NP结果进行比较，如图1所示。对NP拭子的Ct值进行了表征。

研究结果

据悉，这是第一个在COVID-19感染过程中，比较泪液病毒脱落与NP结果的研究。先前的一项研究显示，患者的眼泪中有SARS-CoV-2 RTPCR阳性结果，但分离病毒不成功。在这项研究中，没有证据表明病程中SARS-CoV-2在流泪中脱落。从COVID-19症状开始，在鼻腔和咽喉拭子中检测到的病毒载量约2周内会升高。

在这项研究中，泪液采样时间点覆盖了这两周的主动感染，提供了一个完整病程的良好代表。即使NPs继续呈阳性，所有的泪液样本检测结果均为阴性。此外，有上呼吸道感染症状的患者没有表现出任何泪液病毒脱落，这表明泪管作为病毒管道的假设可能不正确。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名患者在病程中出现眼部症状，在泪液样本中没有发现SARS-CoV-2的证据。这表明，无论感染的阶段如何，通过眼泪传播的可能性都很低。

不过，这项研究还有几个局限性。首先，使用两种不同的化验方法，在不同的实验室对样本进行分析。由于NPs在临床环境中用于监测疾病的进展，所以它们是在临床诊断实验室中分析的，而泪液样本是在研究实验室中分析的。虽然由于后勤方面的限制，研究实验室的检测限度没有得到评估，但应该注意的是，在获得用于RT-PCR的RNA之前，将泪液样本与Vero-E6细胞孵育4天。如果样本中存在SARS-CoV-2，即使RT-PCR结果为假阴性，也能观察到CPE。但是，既没有观察到CPE，也没有观察到RT-PCR阳性结果，因此在泪液样本中发现SARS-CoV-2的可能性仍然很低。

其次，只取泪液样本，不取结膜组织。在流行病蔓延的背景下，COVID-19患者已经对他们的诊断在情绪上感到心烦意乱。因此，避免结膜组织取样以减少病人痛苦。研究人员表示，相信这一研究结果确实强调了眼部传播的低风险。在急性结膜细胞感染中，细胞通过病毒介导的裂解或免疫反应而死亡。细胞死亡会将病毒物质释放到眼泪中，通过RT-PCR仍然可以检测到。

第三，这一研究的样本量较小。这些患者通常在症状出现后几天才出现，这使得早期感染的取样变得困难。

最后，研究中只有1例患者有眼部症状。然而，研究有眼部症状的患者是很困难的。在一项对1099名COVID-19患者的研究中，只有0.8%的患者出现结膜充血。

无论如何，这项研究的结果表明，通过眼泪传播SARS-CoV-2的风险很低。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明确的机制研究。已知SARS-CoV-2通过ACE2受体感染细胞。需要更多的研究来明确证明ACE2在角膜和结膜细胞上的存在。未来的研究也应该考虑更多的眼部症状患者。当然，未来的研究应该考虑血清病毒载量和泪液病毒脱落之间的联系。遗憾的是，这一实验没有对血样进行分析，因为血样不是常规的临床研究。

原文来源：https://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20/03/200325143826.htm

https://www.aaojournal.org/article/S0161-6420(20)30311-0/fullt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