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一开始,就有一段来自动物的抱怨,跟牛比,人身体孱弱拉不了犁,跟狗比,人跑得太慢追不着兔。但是,人类却成功地驯化和饲养了部分动植物,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主人”。

人类的优势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它存在于差异之中,人和其他动物比起来,最直观的不同就是直立、智力和语言。直立让人类靠双脚丈量世界,遍布世界的各个角落;智力让人类靠大脑思考想象,处理难易不等的问题;语言让人类靠交流传递信息,习得代代相传的知识。

直立是带来优势的基础

直立是带来优势的基础

我们可以考量一下,直立的人类和大部分四足陆地动物有何不同?从头到脚来说,仅是目之所能及的就有:毛发变得稀疏了,脖子和肩膀变得明显了,头和背呈一条直线了,双臂可以绕着肩关节360°旋转了,前胸不朝着地面了,腿比身子长了,双手和双脚长得完全不同了……这些直立带来的改变,虽然不一定是绝对的优势,但对人类来说都或多或少有着一些益处。

毛发稀疏意味着藏在毛发中的虱子、蚊虫变少了,更重要的是,早期人类能在烈日下较长时间的行走,对于捕猎和找寻新的栖息地十分有利。

颈椎、脊椎、腰椎的变化让人的头部和躯干能够更加灵活地旋转,直立后,人的视野范围本身就变得更远了,加上灵活的头部和躯干,有助于及时观察到各个方向的危险。人的双臂虽然变短了,但是和双手一样,直立后的双臂也不再参与到行走之中,它可以帮助人类做出投掷、砍砸等动作,在狩猎过程中是很大的优势。总的来说,直立让人的适应性变强了。

智力是扩大优势的保障

智力是扩大优势的保障

细想起来,双足直立行走的不只是我们人类,曾经的霸王龙,如今的禽类鸟类,都是靠两只脚走路,所以直立只是人类优势的一个必要条件,随之而来的智力发展才是保障。

在我们的颅骨底端,有一个与颈椎连接的大孔,被称为“枕骨大孔”,营养、血液、氧气等通过枕骨大孔内的血管为大脑提供能量。因为直立,枕骨大孔的位置和大小都有了改变,其结果不仅是脑容量的增大,脑部的功能区分,大脑神经细胞和突触都在发生变化,随着大脑新陈代谢变快,神经元和突触变活跃,智力也在随之发展。

当然,直立行走释放了双手,这是我们都很熟悉的说法。用手捡一块石头,拾一根树枝并不难,黑猩猩、大猩猩都能做得到,但是当我们将石头、树枝打磨成我们想要的形状,或者把石头想办法固定在树枝的一端时,人类立刻变得脱颖而出了,这个关键一步就需要智力、想象力和创造力。

能直立行走,又能用双手携带着靠智力做出的工具,我们就有机会获得更多的生存资源,说得直白一点,有吃的、能吃饱、更安全。加上火,生食变熟食,生肉变熟肉,原本吃数个小时草才能获得的能量,现在一块熟肉就搞定了。脑这个高能量消耗器官得到了充分的“喂养” ,我们处理生存、竞争问题时更加得心应手,智力越发变得超群。

语言是维持优势的策略

语言是维持优势的策略

语言是用来交流的,但是不是唯一能用来交流的工具,动物的呼声叫喊、肢体行为都能承担这个任务。比如长尾黑颚猴就能用不同的叫声表达“上树”“躲避”“进攻”等意思,又比如黑猩猩经过训练以后能够掌握近300个手语单词。但是问题在于它们既不能组合复杂的句子,也不能描述一个过去的场景,更不能讲出未来。可以说,只有人类拥有用于交流、交际、记忆、思考的语言。

语言由语音、词汇、语法构成,人类可以根据规则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句子,表达想要表达的内容。语言也是个符号系统,符号和它指代的实物没有必然联系,需要抽象思维。我们说“鸟”,它指代的是有翅膀、能飞的动物,但是“鸟”这个读音与“有翅膀、能飞的动物”之间,其实是没有必然或天然的联系的。因为我们创造出了实物与符号对应的规则,我们就不必在看到鸟时,才能讲出它,因此就可以给一个完全没有见到过鸟的人讲述和描述它。

这样语言就成了传递经验和知识的工具,我们就能“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了”,即使是我们不曾见过的景象,也能靠语言生动地还原。从讲述中,我们可以掌握应对危险的措施,可以学习前辈总结的生产和生活经验,也可以借由语言传递属于群体的记忆。

最后要说,虽然上面讲到的直立、智力和语言是我们超越其他动物的优势所在,但这并不是全部。因为还可以更进一步地讲,我们的优势其实是在于,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如果没有优势,就发展优势,如果环境比我们强大,我们就顺从环境,如果我们力量足够大,就改造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