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窖1573,大家再熟悉不过了。1573年,明朝万历初年,“千年老窖万年槽,酒好全凭窖池老”,老祖宗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关键是微生物一脉相承,500年生生不息。
说来也巧,在微生物历史上,有一个年份非常重要,就是约100年后的1676年,已经到了清朝康熙年间了。1676年,微生物学的先驱荷兰人列文虎克(Antony van leeuwenhoek)首次观察到了细菌。
于是,在1676年之前的时期,在微生物的历史上,被成为史前期。
01
風里藏虫
《二闲堂笔记》曾记:旧日尝闻于舅父:湘省洞庭湖中有巨石,勒文“虫(头上尚有一撇)二”。盖二字加围遂成“风月”,故喻“风月无边”。
风中有虫?这是造字者的妙手偶得,还是古人对微生物的重要发现?据考证,风从凤,从甲骨文至今,流传有序,演化有据。
但是中医对风的认识,甚至对风中的一虫一撇的解释,都颇有见地。中医的各大经典中,莫不把“风”作为致病的主要原因之一,无论温热寒凉,风入体生邪,有一个特有名词,叫做“伤风”。古人认为風邪致病的关键是有一个外来的病因,究其缘由是这个虫字。古人不知道细菌病毒等微生物的存在,但是却肯定了一定存在某些微小的东西导致身体出现了疾病,称之为“虫”。《黄帝内经》将四面八风与四时一一对应,对不同季节,不同方向的来风的特点进行了细致的说明。
02
餐中化境
《舌尖上的中国》第三集名叫转化的灵感,其解说词这样说道:腐乳、豆豉、黄酒、泡菜,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具有一种芳香浓郁的特殊风味。这种味道是人与微生物携手贡献的成果。而这种手法被称作“发酵”。中国人的老祖宗,用一些坛坛罐罐,加上敏锐的直觉,打造了一个食物的新境界。要达到让食物转化成美食的境界,这其中要逾越障碍,要营造条件,要把握机缘,要经历挫败,从而由“吃”激发出最大的智慧。
其实,微生物不仅藏在中国人的厨房中,餐桌上,也藏在人的身体里。人体中微生物的乐园,在肠道。小肠内的细菌主要是拟杆菌、乳杆菌和链球菌等。从十二指肠到回肠,随着离胃距离越来越远,酸性也越来越弱,躲过了酸和碱的洗礼,经过一段时间的繁殖后,细菌数量也在逐渐增加,到回肠末端,细菌数量达到每毫升约数百万到数亿个数量级,是小肠的几百倍了。
按照中医的理论,牙齿和胃,主要是“消”的作用,研磨加强酸,将食物进行物理的最小化;而肠道,胰腺和胆汁,承担了“化”的人物,化腐朽为神奇,化谷气为元气,微生物加速了食物的化学反应。
03
酒里乾坤
窖池对浓香型白酒生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代的菌检技术发现窖池、窖泥中生长着种类繁多、功能各异且有益于酵酒的微生物菌落群,正是这些肉眼所看不到的微生物利用谷物中的淀粉、蛋白质等成分发酵生成了浓香型白酒中的各种呈香、呈味的物质。窖龄越长,微生物越多,香味物质越多,酒香越浓。因此,好窖池、优质的窖泥是生产优质白酒的重要前提条件。
对于酒中微生物的发现,不是中国人的专利。欧洲人在酿造葡萄酒的过程中,也发现了“酿造”的奥秘。记得某年在工体边上的参见的一场酒会,嘉宾方来自瑞士,展示了一款舞女的酒标,请大家猜其表达的寓意。现场无人能解。而答案为“葡萄酒是活的”。可不是吗?欧洲很多葡萄酒窖同时盛产奶酪,都是得益于山洞独特的发酵环境。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葡萄酒要用橡木塞,黄酒要用泥巴封藏,因为可以“通风”,可以“呼吸”。
又说到风,不禁流连于微生物的史前期,佛家讲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称之为“无”,而自然造化,不能看见,并非无法感受,无法享用,无法共处。于是,怎么处理人与微生物的关系,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避之,是古老的东方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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