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中国人思乡很出名,比如“背井离乡”“锦衣还乡”。这源头或许来自太白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月亮及家乡风俗,足以让游子热泪盈眶。只是这种愁绪,今天不再有宣泄口:我们的故园正在消失。

如果有人严肃地告诉你,“我患上了思乡病,我感到胸闷、心痛、喉咙痛”,那么在揶揄之前,最好还是上上心,因为这种看起来玄妙的感受会导致严重后果。如果恰好你读到这篇文章,我想你可以用这些方式帮他缓解。

八两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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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外皆思乡

“思乡病”曾致人死亡

在老家待了近两个月,即便只到郑州复工,也一直想念我家院子和阿黄,年前留的手工丸子吃了俩月,现在想起来还是比外卖好吃。

回北京的朋友更是不得了,刚刚一周就开始忧郁,认为帝都雾霾天又变重了。只觉得嘴里没味、眼睛无神,开始上抖音和B站“云”吃河南饭:胡辣汤、烩面…

B站上的胡辣汤

好吧!年轻人或许吟不出“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的感慨,但恐怕这就是乡愁。

今天,当我们再去审视乡愁时,会发现无论中国、外国,这种感情何其相似。

比如“烽火戏诸侯”和“空中花园”:

都是美人儿患上了“思乡病”,中国君王为博美人一笑,导演了场“闹剧”,古巴比伦王干脆直接平地起一座通天的花园楼阁。

16世纪画家笔下的空巴比伦空中花园

我们现在知道了,乡愁并不是病,但直到19世纪,这种因“乡愁”呈现的状态仍被认为是种疾病:“思乡病”。

1688年,据说一位名叫J·霍弗尔的随军医生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远在异乡的瑞士雇佣兵似乎有一种集体症候。

比如他们会一遍遍地回忆故乡,尤其是对细节的怀念令人惊讶,他们还厌食、高烧、头痛,甚至不可抑制地失声痛哭,并呈现颓废的状态。

于是这位医生把“故乡”和“痛苦/憧憬”词根组合在一起,杜撰出了“思乡病”。

项羽被围于垓下,刘邦军中奏起楚歌,楚军士气低落。这也是中国军队“思乡病”案例

当时,人们认为“思乡病”非常严重。

霍弗尔认为,思乡病是因为脑部中连通身体的圆管被粘滞的液体堵塞,于是出现了症状,如果这个圆管被全部堵塞,人就会死亡。

这种惊悚的中世纪医学令人耳目打开,有意思的是,这脑补大于实际的“病”,却被中国人巧妙地化解。

我们把“思乡病”当成一种天然存在。

中国人安土重迁,但征战、饥荒从不会给老百姓安稳日子。数据显示,自神农时代到1911年,历史上具有文字记载的战争共3791次。

更不用说苛政导致的赋税徭役,自然灾害导致的饥荒,使“贫者无立锥之地”,流民四散。中原人口的三次南迁,更为乡愁增加了悲剧色彩。

汉族历代迁徙示意图

所以文学作品大量描写此种情景:游子离乡远行,妇人告诫要“努力加餐饭”;游子在外长叹“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此后,这竟成了恒久主题,继而影响宋明文人:他们心系故园却为官一任,内心矛盾难以调和。

就使苏东坡在苏杭做官,即便坐拥“江山风物之美”,仍发出了“归去应须早!”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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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的思乡病

人们在城里回望故乡

时间流转到现在,没人能阻挡历史车轮。

要知道,1840年中国城镇化率才略高于5%,往上捯三代,谁都是农村人。

乡村是所有中国人的乡愁源头。

如今,中国城镇化率超过50%。2018年,河南也有一半人成了“市民”。

中国城镇化率不断提升,人们不断成为“市民”

即便苏轼生活在现在,他也早已缺乏参照系,其山水田园早已被压成齑粉。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的基建、候鸟般的迁徙。

1840年还有95%的人生存的乡村,正在快速变化。有数据显示,21世纪头个10年,我国自然村由363万个减至271万个,平均每天消失80到100个。冯骥才说,这消失的90万个村落,价值堪比长城。

而且,在村落锐减同时,我们还看到,每年还有近30亿人加入“春运”大军: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移。

中国春运

无数的火车、客车、飞机,链接着两个极端:最城市、最乡土。它们在不断变化,“最城市”仍赶着潮流,“最乡土”正学习如何变得摩登。

我们的乡愁,似乎在慢慢消散。

然而,现在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一位四川农村女孩,凭借田园般的场景、唯美的镜头、古朴的内容,在互联网居然收获了上千万粉丝,还被当成“文化输出”案例被点名表扬,她的名字是李子柒。

李子柒的“田园生活”大受欢迎

像她这样的“网红”有很多,她们即便“粗劣”地生活,却被异常欢迎。

这又是为什么?

从本质上说,这仍是“思乡病”在作祟。只是今天的思乡病,不再像过去那样单纯地回到家乡,喝碗浊酒、插根茱萸。

当下城都市快节奏的生活,尤其给年轻人带来忧虑和不确定,“乡愁”因此转向。

比如,在《舌尖上的中国》等纪录片中,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有海量用户发送弹幕“是我老家!”“到我大河南了!”

但看视频的他们,可能正在北、上、广、深的办公室加班。

换句话说,即便传统“思乡病”客体对象消失了,我们仍葆有乡愁,今天我们可以把它抽象成“原乡”。

那就是生命最初的起点,人们用这种共同体构想自己的乡愁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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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疗愈“思乡病”

或许有些方法

几百年前,当那位瑞典军医杜撰了“思乡病”概念后,无非是让士兵赶紧回到自己的家乡,但这个词从他开始了大流行。

凭借中世纪不一样的画风,我们当然还能想象到其他方法。

比如放血。

这种疗法可谓最知名。含有“净化”“驱除邪祟”意味的放血疗法,被应用到包括黑死病、思乡病疾病中,还有医生认为水蛭能够达到更好效果。

14世纪显示人体不同放血点以对应治疗不同疾病的挂图

中世纪医学另外一个原则是,是用更痛苦的方式治疗,于是有医生活埋了两位士兵,以震慑那些患有思乡病的士兵们。

如今回望,这些故事会成为猎奇的谈资。而所谓“思乡病”,在1870年后已明确不再属于医疗范围,人们开始用社会视角观察它。

这种观察具有现实意义。如首次留学,怎么处理社交生活,如何排解乡愁?如何处理“怀旧”情绪。

对于此,人们认为重要的疗愈方式,就是文学与语言:文学作品中主人公找到故乡(或自我)的心路历程可以复刻到你的内心;而母语的力量,则给人以安全感,构建了每个人自由自在的场域。

母语永远在潜意识中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多年旅居国外的作家仍用母语写作,在台湾半个世纪的河南诗人痖弦仍操着南阳话。

痖弦的籍贯是河南省南阳县,曾表示“南阳为我生命定下基调”

这也是为什么,在异乡看到方块字、听到乡音时,人们总会涌起心潮。

可以说,方言,就是一块地域的人的母语。

豫记曾把最具代表的“河南话”放到衣服上(如“中”“得劲”“不瓤”),在“豫记·好物”上架了方言文化衫。

豫记曾上线的方言文化衫

其实,在中国古代,很多人背井离乡,总会带上一抔家乡的土壤,代表把故乡带到了身上。“豫记好物”就是那一抔土。

我依然记得当年豫记社群在北京时,杨桐他们冒着严寒,不管多远,满北京去找胡辣汤店的场景,喝完大汗淋漓,浑身有劲。跑那么远,就为了那口乡愁。

“豫记好物”也已上线了胡辣汤等产品,我们竭尽所能,甄选最能代表河南、最道地的好物,把这份“思乡的解药”带给海内外所有河南老乡。

即便你是城市中的年轻人,我想你一定也能看到我们的诚意,它将成为你排解故园情愫的出口,让你所在的城市多一份故土的温度。

有了豫记好物,我们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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