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国民革命军第70军在南浔线庐山战役中阻击沿南浔线铁道南进的日军第106师团,第19师(军长李觉兼师长)与日军苦战40余天。后因伤亡惨重,奉令交防撤至靖安休整补充。德安失陷后,第19师未待补充完毕,又奉令担任修河南岸守备。
李觉夫妇
1939年三月,日军进犯南昌,第70军下辖的第19师、107师在安义、靖安、奉新之线侧击敌人。南昌失陷后,第70军调长沙、浏阳间地区整训。第70军经过连月激战,部队已经疲惫不堪,缺员甚多,战斗力下降。各师原有的步枪、机枪多是陈旧的汉阳造,每个步兵连只配轻机枪6挺,每营只有重机枪4挺、八二迫击炮2门,军、师都无炮兵部队。
第70军的士兵大多湖南本地,属于典型的滇军本部人马,杂牌军中的杂牌。其中第107师原是湘西土著部队暂编第12独立旅李国钧部和暂编第3独立旅杨永清部合编,官兵素质和战斗力比不上第19师,尤其缺乏对日作战经验。为此,李觉将第19师两个少将旅长刘湘辅、周崑源调充第107师319团和320团少将团长,第107师的战斗力才渐渐有所提高。
第一次长沙会战
第一次长沙会战打响后,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号伯陵)以新墙河亘九岭之线为第一道防线,以汨罗江南岸沿线为第二道防线,构筑成为湘北防御体系。这就是当时人们称之为“薛伯陵防线”的湘北防线阵地,当时以第15集团军总司关麟征辖3个军担任主阵地带的守备,张耀明的第52军守新墙河沿线,陈沛的第37军守汨罗江沿线,彭位仁的第73军在泪罗江东南建设防备防线。
此防御阵地带以东,湘赣边境还有第79军、王前波游击纵队(相当一个师)、第27集团军总司令杨森的第20军第30集团军总司令王陵基的两个军。在湘鄂贛游击区有樊崧甫游击总指挥的5个游击纵队。由九战区直接控制在长沙附近地区的有欧震的第4军、李觉的第70军等机动兵主力军。如指挥有方,调度得当,是有可能予日军以歼灭性打击的。
薛岳
9月9日,战区通报各军:“日军正在通城、临湘、岳阳等地集结第3、第6、第13、第33等几个师团及独立炮、工兵旅团等,判断敌人有进犯湘北企图。同时南浔线之敌第101师团及第一六师团亦在沿线集结兵力,企图不明”。
9月14日,南浔线日军突然向第19集团军所属修水、靖安、奉新、高安等地部队发动猛烈进攻,第49军、第32军、第60军、第74军、第72军、第58军都先后投入激战中。连日湘北前线却平静无事,此时代司令长官薛岳可能被南浔线敌人的佯攻行动所迷惑,对日军进攻湘北没有先期作出调动部队的部署,似乎处于“敌不动我亦不动”的相对静止状态。
日军
9月18日拂晓,日军向新墙河北岸第52军前进阵地猛攻,激战至二十日,前进阵地陷于敌手,守军胡春华营与阵地共存亡,全部壮烈牺牲;史思华营伤亡重大,营长史思华阵亡。随后,新墙河南岸主阵地带受到日军步炮空全面猛攻,情况紧迫。
薛岳急电第70军立即出发,限9月23日赶到口集结待命。在此之前,薛岳从未有令第70军应作备战之指示,虽然军部在湘北战事开始打响后,即已规定各师备是粮弹及救护医药,准备战斗行动,每个士兵均已带足三天口粮。战斗打响后,军部要求各师不顾疲劳,兼程急进。
22日午后三时左右,第19师已到达浯口附近,第一O七师先头团亦已到达,其余正跟续急进中。此时,关麟征告知新墙河防线危急,第37军军长陈沛除留罗奇师守备营田外,主力已向新墙河增援。薛岳急令第70军务必星夜接替第37军所遗营田以东汨罗江南岸亘新市街之线守备任务。接到命令后,李觉当即命令全军日夜兼程,赶赴汨罗江南岸。
新墙河边上的守军
23日拂晓,第70军各部陆续抵达指定地带,第37军已先日撤走支援新墙河战斗去了。在前一天,日军从洞庭湖调集橡皮艇进入营田附近水域,23日拂晓集中炮火猛攻营田,第95师营田守军伤亡颇重,营田陷落。第70军到达后,以第19师55团之一个营,支援第95师向营田反攻,未能奏效。
24日拂晓起,第70军阵地全面受到日军猛攻,第19师第55团东塘阵地失而复得。第56团右翼第三营战斗激烈,午后成相持局面。此时汨罗江以北友军已全部向东南撤退,日军主攻力量已集中猛攻归义第107师321团阵地。归义为汨罗江中段要冲,日军如果占领,即有可能沿长岳铁路南下。故用飞机、大炮将守军阵地工事炸毁,继以肉搏冲锋,攻占归义。
新墙河战斗
为打退日军进攻,第107师命令第320团掩护第321团组织反攻。第320团团长李标率部三次冲锋反扑,夺回过两个山头阵地,但李标缺乏同日军作战的经验,在反攻受挫时,将部队停留在日军火力网下,以致伤亡累累,李标亦受伤被迫离开战场。日军沿铁路南下白水,第70军军部所在地牌楼铺受到攻击,第107师不得不全部后撤。第19师第55、第56两个团留置在敌后,与军、师部失去了联系。第19师师长唐伯寅指挥第57团及军、师直属部队阻击日军,掩护军部向神鼎山东部转移。
激战至晚上,军部奉薛岳电令:“第七十军应迅速脱离敌人,至株洲以南,从渌口、关王庙亘醴陵之线沿渌江南岸设防守备。”此时第107师在归义和新市街等地的部队均已撤出战场向南转进中。第19师第55团亦正向福临铺运动中,唯第56团尚在铁路以西,联络不上,情况不明,但亦未闻有激战枪声。
日军铁蹄下的长沙
25日拂晓前,突然从白水方向传来激烈枪声,两小时后沉寂。七时左右,第56团少校团附孔亮飞马来报告:该团已安全转移至麻林桥附近。凌晨四点时,56团主力刚越过长岳铁路不久,第一营警戒部队发现日军数百人正沿白水以南铁道线南进,其后队马匹甚多。陆承裕团长指挥徐国斌营,等日军到达山口时,步机枪、手榴弹一齐泻下,敌先头步兵百余人进退不得,一部分冒死南进,其余掩护运输队仍退回白水。
此时天色渐晓,徐国斌营迅速撤至麻林桥。该营夺获步枪5支,伤毙敌人甚多,但已来不及清扫战场。随后敌机12架,沿铁道扫射并投弹,该团已远离铁道,未有伤亡。至此,全军已脱离战场,急向株洲以南转进。27日下午,第19师到达渌口关王庙之线,第107师到达关王庙至醴陵一线,沿渌江南岸选择阵地,赶筑工事。此时,日军渐渐向捞刀河附近撤走,薛岳下令跟踪追击日军,第70军返回战前位置。
被打伤的日军
在第一次长沙会战中,第70军从9月20日黄昏开始,星夜兼程地急行军,跑了三昼夜;官兵在疲惫仓促中与日军激战了两天;25日以后,奉命南撤,又是星夜兼程地跑了三天两晚,打了一场疲劳战。全军伤亡团、营长以下官兵1100多人,第107师伤亡较大。
第70军虽然是杂牌军,第107师战斗力较弱,但战斗意志却很顽强,全军先后急行军6个昼夜,在转战中与日军激战。尤其是在新墙河战役中,胡春华、史思华率领的两营弟兄,全部阵亡无一人逃跑投降。
此战后,曾参与新墙河战斗的日军少尉小林冲二曾在日记中写道当天战斗对70军湖南兵的评价:“湖南兵不是最能打的,但可以说是最不怕死的,他们敢于赴死牺牲,整连整营地牺牲也从不后退,他们不弱于皇军的武士道精神。”
杀敌的大刀
第一次长沙会战,第70军作战经历,大抵如此。
参考文献:李觉《长沙会战中的第70军》、《正面战场·湖南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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