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少不了酒的陪伴,无论是拿酒壮胆,还是以酒助兴,梁山好汉们的形象都和酒紧密相连。几碗黄汤下肚,不同人的命运也因酒而改变。
01
宋江:趁醉在浔阳楼题反诗,从此“逼”上梁山
在郓城县为吏的宋江虽脚踩黑白两道,但起初他并没有弃白投黑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喜欢“跨界”而已。在犯下人命案后,纵然梁山老大对他伸出橄榄枝,他也以老父在堂为借口婉拒。直到“浔阳楼题反诗”案发,宋江才不得已上了梁山。
回放那天的经历:宋江自刺配江州以来,硬是凭自身实力,将坏日子过成了好日子。与江湖人士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连独处都成了奢侈。好不容易这天没有应酬,他独自遛弯来到江州网红景点浔阳楼。眼前名楼配美景,索性“独自一个,一杯两盏,倚阑畅饮,不觉沉醉”。
在酒精的催发下,宋江那颗文艺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喝酒喝到一定程度,有些人就会发牢骚,感慨自己怀才不遇、喝凉水塞牙之类的,宋江就属于这种“酒品”。
他“猛然蓦上心来”,想到自己原本是个受领导赏识的吏员,业务能力强,又有许多江湖朋友,前景大好。而此时此刻自己却一无所有:年过三旬,成家立业没他份儿,倒 “被文了双颊”,成了令人不齿的“贼配军”。想到这里,宋江心潮澎湃,激动之余写下了抒发自我情绪的诗作。
宋江这首三四流的文学作品,按说会淹没在浔阳楼众多题诗中,但偏偏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
黄文炳是个被革职的通判,一直踅摸机会东山再起。他把宋江的作品定性为“反诗”,在知府蔡九跟前煽风点火。本来蔡九并不把宋江放眼里:“量这个配军,做得甚么!”可是黄文炳发挥聪明才智,把“宋江”的名字和民间小儿谣言联系在一起,扣上“反诗”的帽子,把宋江“治死”了。
后来梁山好汉劫法场救出宋江, 宋江不得不和主流社会说拜拜。要是没有那一日“独自无聊,自去浔阳楼上饮了一瓶酒”的事故,宋江的故事应该还会沿着在江州走形式坐牢等皇恩“特赦”,之后重返郓城县,继续他那黑白通吃的好日子。
02
武松:十八碗酒壮胆打虎,人生从此开挂
打虎之前,武松的人生履历毫无亮点可言:无背景、无学历,爱喝酒、爱打架。失手伤人后他跑到喜欢招揽犯罪嫌疑人的柴进庄上,为避祸住了一年,其实就是蹭吃喝。都混了一年时间了,还没混得柴进认识他是谁,只称他是“大汉”。离开柴进庄准备回家探亲的武松,因在景阳岗打死白额吊睛虎,一下子成了阳谷县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大英雄、知府相公跟前的武都头、美女潘金莲的梦中情人。
武松打死这只曾坏了一二十人性命的老虎,为阳谷县民众除了一大害,其中,“酒”功不可没。
事前武松喝了著名的“三碗不过岗”烈酒,而且还喝了十八碗,把自己喝醉了。按武松的逻辑,酒是打架的加分项,“没酒没本事”:“带一分酒,便有一分本事;五分酒,五分本事。我若吃了十分酒,这气力不知从何而来。”后来他和施恩聊天时也提到:“若不是酒醉后了胆大,景阳冈上如何打得这只大虫?”只有“须烂醉了,好下手,又有力,又有势。”
如果那天武松没喝酒或者是酒没喝到位,打虎状态是不是就没那么棒棒哒啦?他的人生故事是不是也少了精彩?
03
杨雄:醉骂潘巧云,引发家庭悲剧
杨雄结拜了个爱管闲事的兄弟石秀,注定要打破昔日的宁静生活。石秀发现嫂子与和尚的奸情后,为自己的洞察力洋洋得意,请义兄喝酒时道破奸情。杨雄大怒:“这贱人怎敢如此!”石秀打的主意是让杨雄捉奸成双,所以劝道:“哥哥且息怒。今晚都不要提,只和每日一般;明日只推做上宿,三更后却再来敲门,那厮必然从后门先走,兄弟一把拿来,从哥哥发落。”此时杨雄并没有喝醉,头脑还是清醒的。
可巧知府相公叫杨雄去表演棍棒,领导很满意,赏了杨雄好几大钟酒。同事们也凑热闹拉他又喝了一席酒,至此杨雄彻底醉了。
本来心里就有事,加上酒精作用,杨雄忘了石秀让他“今晚都不要提,只和每日一般”的叮嘱,不自觉就给老婆泄了底,这就是著名的“杨雄醉骂潘巧云”一节。
潘巧云得到风声,自然动了一夜脑筋来应付即将发生的事情。“那妇人掩着脸假哭”,编造出石秀调戏她的桥段,而且时间、地点、人物、对话都很逼真。让杨雄这个软耳根子不由得不信。于是杨雄又把矛头指向石秀,让合营的肉铺关了门。这个举动马上就让石秀明白了事态发展。“石秀是个乖觉的人,如何不省得,笑道:‘是了。因杨雄醉后出言,走透了消息,倒吃这婆娘使个见识,撺定是反说我无礼。他教丈夫收了肉店,我若便和他分辩,教杨雄出丑。我且退一步了,却别作计较。’”
石秀原方案是让杨雄当场捉奸。可是自杨雄这一场“醉骂”后,逼得石秀不得不先出手。于是,石秀杀了通奸的和尚和报信的道人,然后设计出“翠屏山碎尸案”让丫鬟也陪葬了。
要是那天杨雄没喝醉,是不是伤及的无辜就不会那么多?他自己也不会从执法者变成犯法者?
策划:鱼羊史记 监制:鱼公子
撰文:刘樱姝 制作:吃硬盘吧、发达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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