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前,天津小区的拐角、路边三角地乃至立交桥的桥洞里,聚集着不少的天津中年男人。

这就是天津男人除了喝茶、钓鱼之外的又一大爱好——打扑克。

老天津人有这么句话:“介孩子吧,兜里揣付牌,逮谁跟谁来,瘾大技术差,场场都不落!”

天津人最爱打什么牌

——“砸六家,可不止六家!”

首当其冲的就是“砸六家”最早的砸六家,全严没有说话的,没有什么闲白儿语言,只能问数,别的什么都不能说,全靠长时间在一起玩的默契和令子。

后来吧,可能是觉得不过瘾。这“六家儿”的游戏,就变成了气势的比拼,群众也会参与其中。

蹲三家是老爆三,蹲两家叫爆两样,落一家叫独面巾!

打的对方蒙头转向叫锅塌豆腐。打得好的不准说话,只准对眼神递令子。

打六家最高境界是局上多激烈,只斗牌斗话斗幽默,不斗人。

人多够数砸六家,3个人打不了麻将,那会儿又没有斗地主。憋七就成了喜闻乐见的小聚必备!

玩的是一个“排兵布阵”的战术,你手里那张的7,嘛时候出是关键!

如果砸六家是拼的是“合作”,憋七主要靠的是开头的运气,你本事再大,抓一把的“勾、疙瘩、K”,也真是没嘛戏!

脾气急的,看完自己那把牌就直接问“哎呦,谁有7啊!赶紧出啊!”

——“砸红一,砸的是个气势!”

马路边的牌摊是最有感觉的,大夏天的,天津爷们把挎栏背心卷到肚皮上面,出牌的时候拍的桌子啪啪的响啊!

一定要突出这个“砸”字,比如当自己特别有把握能管住对方的时候,出牌时一定将牌拍在桌子上。响声越大越好。

牌摊打牌,最怕的就是个规矩不一样,砸红一贵在规则单一,牌少,玩法简单,一把一把的出的特别快。

有本事的上来就问你“宣不宣!不宣我宣了啊!”

输的那波得给人家赢得“上供、搬牌”,手里的“蛤蟆、大鬼”都得会出,可别把自己这波的砸死了。

天津最烦的几种牌搭子

——“我先欠着,先欠着!”

把把打完不给赢家钱,回回都说没零的先欠着,下把一起给。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牌你不知道破钱?

——“输了,就输不起!”

赢了不吱声,输了巴巴说,怪对家打的不好、怪位置没坐对、怪上家不会出,怪一波的不给封,而且各种不得劲,各种甩脸子。

——“穷摔!”

打个牌就像跟牌有仇一样,把拍使劲朝桌子上拍,拍的桌面“砰砰”响。人家摔是一块的情绪到了,你这自己瞎摔嘛,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王八念经!”

一边打牌一边唧唧歪歪,一会哎呀自个打错了牌,一会又要站立飘,张张牌背后都有个感人的故事,别人牌他也要叨咕。

——“钝刀杀人,出慢牌!”

出牌磨磨唧唧,死活不打,一桌子人等他一个,有时候牌都要拎出来了又拿回去了,死牌落地儿啊!都能把急脾气急出高血压了!

——“鲤鱼钻草!”

出牌爱朝桌子中间堆牌的位置丢,让别人搞不清楚他到打的哪张。

——“死牌回春!”

打错了又把牌捡回来重新打,还不管大家同不同意。

——“打死不承认!”

打完了一算账,明明赢了非说自己没赢,其实这种人怕你们起哄请客。

天津的牌局

天津的很多小公园、马路边、大桥洞子下,有很多专门经营砸六家游戏的牌市儿,经营者提供板凳、小牌桌以及扑克牌,10把牌一局,输了的一方付牌钱,很便宜,一局一个人也就块八毛钱。后来由于治安原因,牌市儿如今已经非常少见了。

倒退些年,天津最大的牌市是绝对是八里台桥下,那地界少说得有200多个牌摊儿。

自助银行里,六个人,一条狗。输了直接可以在ATM机取钱……

高手之间的对局,总能引来众多围观者,最壮观的牌局,6个人桌上打牌,二三十人围观,里三层外三层,看的就是那份水平!

在王者荣耀、刺激战场大行其道的今天,街头砸六家的人越来越少了。有人说这也是文明进步的一大表现,因为很多牌市儿,一段时间确实成为了社会不安定因素;有人还在怀念,因为那些玩过的牌局,那些战斗过的队友。

最后提醒大家,疫情还在延续,聚众约等于“传毒”,打牌还得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