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罗禹墨(独立导演)
编辑:书本编辑部
纪录片导演蒋能杰的公益纪录片新作《矿民、马夫、尘肺病》通过导演自己的分享悄然火了起来,一夜之间登上豆瓣热搜榜。
愚人节当天,作为传播载体的百度网盘官方微博,也在微博置顶一条这部纪录片的微博,微博写道:
“最近,我们注意到国内一些优秀的独立电影正在遭遇某种困境,就像这部《矿民、马夫、尘肺病》。今天,我们邀请该片导演@能杰 加入了我们的度小麦平台,并提供版权保护和曝光扶持,希望优秀的作品可以让更多人看到。”
同时在消息中分享了这部纪录片的链接。
诚如百度网盘官方微博所说,国内一些优秀的独立电影所遭遇到很大困境,就是如何让期待它的观众找到它。
这是摆在所有中国电影人面前的一个严峻的现实问题,但我不想在此做过多探讨,情况不言自明。
蒋能杰花了十年的时间做这部纪录片,就片子本身来讲,技术上不够纯熟,前半部分的内容很散,像散文化叙事,后半部分开始正常的叙事,但这并没有削弱片子本身所具有的力量,这份力量来自于真实的记录。
在我看来,真实是纪录片最吸引人的地方,你可以抛开手法、技术等一切外在的东西,专注地去了解在83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湖南越城岭山脉的大山里,当地的农民小刘(外号“牵牛”)牵头作为矿主开了矿洞,雇佣着一帮从广西的过来的民工在山上开掘矿洞采矿。
他们用原始的方式采矿:锤击、柴油发电钻孔、埋炸药。
矿民们将那些手工采出来的矿石挑走大部分,剩下的废石和一些不好被挑选的矿石矿渣被矿民们用手推车运出矿洞倒下陡坡。
坡下趴着一些以捡矿为生的妇女,把那些被矿民们漏掉的矿石矿渣拣选出来,背上山坡,过磅卖给“牵牛”。
农民蒋美林是负责给矿洞上的矿民运送物资和输出矿石的马夫中的一员,他常常会在夜间的时候运送矿物。
非法采矿的矿民、捡矿的妇女和马夫们在人迹罕至的山上构成了一个小小的不稳定商业利益系统。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发财的大生意,只能保证他们基本的生活。
矿民们拿着民工的工资却要做好随时被假冒的炸药毒死的准备,马夫们运送一百斤矿石所得每人不过一两百元。
做得好的矿主,赚个五六十万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富豪,运气不好的矿主要做好好随时出矿难的准备,一旦矿上发生矿难死了矿民,哪怕是一个人的事故都可以让矿主血本无归。
残酷的现实是:山里的无数矿洞,时时都有矿难发生。
同时,矿主还要做好随时被整顿查封的心理准备。
他们这些长年累月与矿洞打交道的边缘人,在偷偷摸摸的工作一二十年后,都不得不共同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如何应对残酷的职业病——“矽肺”(就是所谓的“尘肺病”)。
这是一个花钱都治不好的病,多年来冒着生命危险和健康风险赚来的钱会在短时间内被疾病消耗而空。
尘肺病导致的肺结核是无法享受免费医疗的,哪怕是比尔盖茨捐助的药品也是不给他们的。
尘肺病把这些患病的矿民和马夫以及他们的家庭带入了贫病交加的深渊,低保很难取得,即便为了活下去无数次去争取好不容易享受到了的低保,一年900多人民币的补助,不够支付一天的治疗费。
赵品凤只是中国民间组织统计出来的600多万分之一,是600多万个因病致贫的家庭的缩影。
当电影照映现实,这是你在口径统一形势一片大好的主流媒体永远不会看到的令人心酸的魔幻现实主义。
这是一个残酷的社会现实,蒋能杰用他十年的时光忠实地纪录着这个群体中的一小撮人,他用他最朴素野生的镜头把那一小撮人的困境展现给了我们。
作为影迷,我是震撼的,我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了多年以前就听说的这个群体中的几个人,我似乎靠近了他们的生活,见到他们的喜怒哀乐。
我是心酸的,他们中不能享受与其他肺结核病人同样的无差别的免费医疗待遇。
他们中的很多人不能享受一年的额度连一顿饭钱都不够支付的低保,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是脱贫的对象。
我是痛苦的,这部影片,在后期制作的过程中筹款活动被下架,在上映的过程中遭遇阻力,网络平台不能上线,影院没有它的位置。
导演最后不得不选择网盘放映,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向公众开放,他放弃了这部影片的经济效益,只是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个群体。
我在蒋能杰的身上看到了赤子之心,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就像他的这部作品《矿民、马夫、尘肺病》一样,朴素、真诚。
请你认真观看这部纪录片,然后发声、传播,让更多地人了解影片记录的这群人,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使得国家的政策能落到实处,帮助尘肺病人走出困境,让环境变得更加美好。
这部是公益纪录片,真的是一部好影片:真实、真诚。
最后,可以的话,请在片尾打赏导演,哪怕只有一分钱,也算是对导演蒋能杰最好的褒扬。
导演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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