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恋18年,孔林和吴曼娜的爱情马拉松终于开枝散叶,可男主却开始念起原配的好,醉倒在自己用了半辈子才挣脱的“牢笼”里。《等待》是个长长的故事,告诉我们的却是一个短短的道理——幸福就是一条龙,只存在于传说中。
先说女一号吴曼娜,不说多么倾国倾城,年轻时候也是会让小伙子们看了会面红耳热的姑娘。二十来岁的爱情,从卿卿我我到鸿雁传书,和别人的青春一样美好。可惜山水相隔分开了她和男友不够牢固的纽带,开启了感情上一而再的挫折。性格中软弱的部分,加上环境带来的种种不得已,让她把一腔柔情转向了有妇之夫孔林。后者原本就对无爱的婚姻愤懑不已,对你情我浓充满少男般的向往,两个人一拍即合,再难分开。
虽说再难分开,可毕竟男朋友是别人的老公。讲真,都不忍心把吴曼娜转正的故事概括为“小三上位”。十八年,就是老老实实地眉目传情,散步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约会和思想变化受到群众和组织“无微不至”的监视。那些偶然发生的背地里的海誓山盟,能支撑一个女人十八年的守望吗?每年假期都以为这个男人就要离婚了,每次重逢却都是失望,准备的嫁衣落满了灰尘,人生短短有多少十八年?也曾勇敢去追,也曾苦苦守候,为生孩子九死一生,婚后的生活愈发一地鸡毛,身体也垮了,人生只剩下了结局。
再说女二号淑玉,踮着小脚自年轻就皱皱巴巴让老公觉得拿不出手的她,活脱脱就是旧社会劳动妇女的复活。孔林娶她进门就是为了伺候公婆,这个伺候是真的24小时把屎把尿的贴身照顾,而且送走一个还有下一个。所谓老公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黑暗中曾亲吻过她”,并制造了一个女儿的男人,是每月一次的生活费,是每个假期带她去民政局商量离婚的绝情人。当然公婆都念着她的好,孔林也嘴里说着对不起她,但事实上没人拿她当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看。淑玉名如其人,勤劳、朴实、善良、温顺,具备传统妇女一切的美德,一辈子付出了那么多,所求却那么少,但是命运并未因此就放她一马。
可能有人觉得,这种里里外外都像一截木头的女人根本不懂爱情,所以不值得同情。我个人认为,女人渴望爱情如同婴孩渴望乳汁,发乎本心,不需要什么催化剂,也不需要文化或者环境的包装。也许一个靠着媒妁之言走进洞房的女子没有机会谈论爱情,但红盖头下的那颗心对良人的期许,对幸福的祈盼不会比任何人少。虽然离婚了,听说前夫要来拜年,淑玉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人都变年轻了……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让我心酸,孔林配不上她无言的深情,这个世界配不上水晶般纯洁的爱。
最后来说说男一号。要找个替身给父母尽孝,所以委曲求全娶了个老派的大姐,牺牲了自己向往的爱情;吴曼娜感情一再不顺,所以挺身而出和她恋爱,牺牲了自己平静的生活;18年提了18次离婚,因为小舅子不允老婆流泪就又放弃,牺牲了自己追求的幸福……孔林这辈子似乎总在牺牲,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他的命苦不苦,那是真苦,这个人贱不贱,也是真贱。工作放不下,环境不允许,条件不成熟,在有些人的字典里,做什么错事都有借口。自己该决定的事情一律逃避,该担的责任一律畏惧,然后埋怨命运不公,何其可叹!
当然,孔林毕竟不是一个坏人,而且他二婚后的处境也着实不容易。他已经疲惫不堪,“多么想躺下来,烤烤腰背。”事到如今,不去珍惜吴曼娜和双胞胎,更努力去克服生活中的困难,又去追忆当初自己上蹿下跳想要逃离的“旧生活”,何必?何苦?
虽然淑玉难求,但其实吴曼娜、孔林这样的人,可以是你是我是所有人。孔、吴在十多年所谓“苦恋”中,其实一直在比较、挣扎、找出路,但是找不到更好的选择,所以大家随波逐流一路走下去,理由是我也迫不得已。多少拼杀才足够?终究逃不过造化弄人。
幸福是什么,是龙,谁都听说过,但谁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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