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建立,李渊是没啥用的,主要出力气的就是李世民,但是在李二四处征战的时期,打得很累,碰到的都是硬骨头,打得时间长了,李世民的心态变扭曲了,所以在玄武门之变中,痛下杀手,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这些对手整的心理变态了。

从屈突通、到薛举、再到宋金刚,随便哪一个,都称得上是当世名将。

还有两个死硬分子。

王世充和窦建德。

能和李世民这个绝世武神板板手腕的,能是庸才?王世充虽然败了,但他的大局观和嗅觉还有战争艺术绝对比我们这些平民百姓高出太多了,人中之龙绝对是屈指可数,大多数的人还是一种做炮灰,做陪衬的命。

李世民东征的第一目标,当然就是王世充,他占据洛阳,就卡在唐国的门口,只要一出关中,就踏入了王世充的地盘。

以地位而论,他当然是天下无可争议的枭雄之一。在打败了宇文化及之后,他就牢牢掌握了洛阳的残隋势力,随后又抓住机会,篡了皇泰主的帝位,正式登基称帝,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从一个底层的胡人,到一朝天子,王世充的成就,完全值得激励后世的万千屌丝了。很多人都把王世充当作汉人。其实,王世充本姓支,祖籍西域,他的祖父叫支颓耨,从西域迁到新丰居住。支颓耨死后,妻子嫁给霸城人王粲做小老婆,颓耨的儿子,也就是王世充的父亲随王粲改姓王。

王世充长着一头胡人特有的卷发,人很机灵,口才很好,能够把死的说成活的,而且就算你不相信,他也要往要说,不把你说服誓不罢休。

大业年间,王世充在江都做了一名小官,因善于溜须拍马、察言观色,很快就得到隋炀帝的赏识,被提升为江都通守,并兼任江都宫宫监。

通守是隋末特有的一个官职,其主要职责是镇压各地的农民起义。因此尽管通守名义上是太守的属下,但因其掌管全郡兵马,有时甚至兼管数郡军事,其权力比太守还大。

王世充绝不只是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他打仗也很有一套。大业九年,在馀杭、吴郡一带闹得轰轰烈烈的刘元进、朱燮农民军,就是被王世充所击败,刘元进、朱燮被杀。从河北、山东转战至河南、江淮的卢明月,部队最高时多达四十余万人,也被王世充打得丢盔弃甲。

对这样的王世充,隋炀帝当然喜欢。东都形势告急,杨广派兵前去救援,选将时,自然想到了他。

说起来,王世充与李密算得上是同门师兄弟,两人都是隋末名儒徐文远的学生。

大业十四年绝对是王世充的幸运年,这一年他成功发动兵变,杀了元文都、卢楚等大臣,控制了隋主杨侗,掌握了东都洛阳的军政大权。随后,王世充又在邙山之战中彻底击败师兄李密。

李密的美女、珍宝全归了王世充,将卒十余万人也被王世充收编。杨侗拜王世充为太尉、尚书令。

但是这个枭雄比较奇葩,血统不是汉人,是根红苗正的胡人,但他非常热爱汉族文化,但精华一点没学到,糟粕学的十足十,喜欢算命拜佛这种事情就不用说了,他的性格,也尽得汉人真传,极其的虚伪、好名而又婆婆妈妈。打败李密之后,他逼皇泰主禅位,正式灭亡了隋家天下。

新任帝王世充的治国方针非常诡异,每次接见大臣处理政务,都要全方位、立体化的进行一大通指点,事无具细,极其详尽。而且,没人能听懂他说什么。他本身不具备决断政事的能力,但虚荣心不允许他承认这一点,于是他只能用不断重复的语言、千头万绪的指示,来显示自己很懂、很会做事。可以想像,有这么一大团浆糊当领导,洛阳城内到底乱成了个什么样子。他当上皇帝以后,并不枯坐深宫,而是时不时走上街道巡视,并且从不清道,而是拉缰慢行,百姓只要让路就可以了,表示亲民,并且发表言论,说我王世充并不是贪恋皇位,而是为了挽救危局,所以一定不会坐在深宫里不问外事,而是要深入到群众中,与百姓一起评论朝政得失。为了证明这一观点,王世充特别开放言路,接受百姓的书信上事。结果百姓们当了真,每天投书几百,王世充看了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开言路之举就此断绝,也不再出宫了。

王世充没有大格局,只有小聪明。他的格局并不足以让他认识到这一点,面对人心的流失,他用了一记小聪明来解决:连坐!一人逃跑,杀全家;一家逃跑,邻居全部处死。上一次这么干的,是只存在了十四年的暴秦。王世充更惨,他没能撑过十四年。因为李世民来了。

王世充做皇帝不咋地,但是打仗绝对是行家,要不然他怎么在波涛汹涌的时代,能硬撑数十年,兵权绝对把的好,拿住了吃香喝辣。

当年杨玄感造反的时候,全国呼应的人很多,其中的大部分人属于遥相呼应。所谓遥相呼应,跟玩牌一样,就是借你的风,出自己的牌,最后大家各自的出路怎样,到头来还看自身的水平如何。在当时,江南地区参与杨玄感挑头的这一牌局的玩家主要是两个,吴人朱燮和晋陵人管崇。这两位仁兄一开始本是分开开局,各管一片,后来估计是为了扩大规模,提升区域竞争力,两家逐渐走向了联营,并适时请来第三方入股,搞出了一家新企业,并最终凭借着短时间内召集十余万人的出色业绩,在当年实现了上市占领了原本属于隋朝的大部分江东市场份额。

对于这种打破垄断搞竞争的行为,身为大老板的杨广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于是,他派来了将军吐万绪、鱼俱罗二人前来收拾残局,重夺市场。要知道,丢了的东西,要再找回来,一般是很难的,吐万绪、鱼俱罗虽然一直在努力,但由于始终没能完成领导规定的业务,两个人不久就被杨广拿下。然而这边杨广的继任人选还没想好,那边王世充已经拿着刘元进的骨头敲鼓了。

吐万绪、鱼俱罗怎么搞也搞不定的刘元进等人,为何到王世充手里就能轻松搞定?难道这位西域奇人有啥法宝不成?王世充两手一摊,表示没有法宝。一切的一切,只因为王世充比吐万绪、鱼俱罗更加了解江淮人。

在杨广生活的那个时代,江淮地区居民的性格特征同今时今日的江南人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后世所谓的中国经济中心、国家鱼米之乡的江南地区,实际上在那会儿还尚属欠发达地区,虽然有所开发,但还未真正发展。所以民风比较淳朴,人们比较粗犷。在众多的史料中,与江淮一词相伴最多的是如下两个词汇:素轻悍,多犯法。这两个词凑在一起,大家就能够脑补出一副副彪悍的民俗写生画。

不发达自然不读书,不读书自然不服管,不服管自然更要管。于是,隋军越是一次次大败刘元进,刘元进的势力就越是能一级级增强。朝廷的军事压力越大,加入刘元进队伍的人数就越多。而如果照着这个节奏继续进行下去,估计后面就没李渊、李密什么事了。

好在,有王世充在。

作为江淮战局悖论背后真相的洞察者,王世充拿出了他的对症良药:淮南兵。

所谓淮南兵,就是找来当地土生土长的江淮人,在进行基础的军事训练和爱国主义教育后把他们投入战场,充作士兵。乍一看他们与普通的隋军部队相比没有什么特异之处,甚至在组织纪律、作战经验等方面远不如吐万绪、鱼俱罗率领的那一批人。

然而,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正是王世充的精明所在。

因为在战场上,当淮南兵遭遇江淮民军,情况是有不同的。

都是老乡,还打个毛啊?

刘元进手下的大批民军,就是这样走向崩溃的。

当然,要获得对刘元进的完全胜利,获得淮南兵的完全拥护是关键所在。

在这一方面,王世充同样展现了过人的智慧。

当时的隋军将领无论能不能打,大多是有功我独赏,有过大家扛。不要说皇帝的赏赐经常克扣、延迟发,就连苦大兵的工资甚至家属抚恤金都敢私吞。因此隋军中的官兵关系长期不那么和谐,到了战场上往往事故频发。然而在王世充这里,一切大不相同。但凡作战获胜,一论功,王世充一定归因于部下,一行赏,王世充一定尽散于士卒。自己则是分文不取,寸功不受。久而久之,来自淮南的质朴大兵们纷纷被王世充的高风亮节所深深打动,大家一致表示:咱这辈子就跟定王大人了。

每当这时,看着这群热泪盈眶的热血大兵,王世充总会摇摇手表示:不要跟我走,我们要一起跟着皇帝走才是嘛!

台下淮南兵的欢呼与掌声,已然响成一片。

自此,数万淮南兵归心。

王世充就有了发家的本钱,这支队伍就跟着他南征北战,慢慢扩大。

横行了天下许久,王世充终于被李世民盯上了,李世民打过来了。将洛阳的势力范围压缩到城池周围,王世充倒倒没有特别慌。

上次李密带来数十万大军包围,被王世充趁着李密立足未稳,还没有修好营寨、也没有列好队形之时,突然发起进攻,打了瓦岗军一个措手不及,占据了先手优势。

一招鲜吃遍天,王世充想对李世民再来一次偷袭,但招数用老了,也会无效的,尤其是李世民这种上头了就乱打一气崇尚杀红眼的狠角色,但是,李世民更加的罕见。这个年轻人,似乎纯粹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现在的李世民,拥有着戎马一生的老将也难以企及的老辣,即可以用极度的谨慎拖得对手七窍生烟,在需要冲锋的时候又能完全不要命的冲阵。眼下在面临与当年李密相同的危局的时候,李世民的表现却与李密截然相反,他并没有手忙脚乱的稳固自己的防线,而是展现出了自己悍不畏死的凶猛。你狠,我比你更狠!当郑军呐喊着欺近唐营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原本应该阵脚大乱的唐军并没有躲在营地里等自己来攻,而是大开营门,就这么乱糟糟的冲了上来。唐军是乱的,但以王世充的治军水平,他要玩偷袭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麾下的士兵又何尝不是乱的。彪悍的李世民根本就没有尝试整队,而是直接命令屈突通率领大军出击,迎战王世充。反正大家都乱,我为什么要把进攻的先手机会让给你?王世充当年给了李密一记闷棍的偷袭战术,在一开始就被李世民强硬的顶了回来,双方的士兵混乱的战在了一起。你要玩偷袭,我根本不躲,而是以攻代守,看看谁更狠。碰上这样既懂战略,在战术上又极度凶狠的敌人,王世充的那点小聪明,明显不够看了。

但是,王世充也不得不狠。他的情况比李世民更惨,李世民要是输了,还能退回关中,王世充要是输了,就只能退回阴曹地府,重新找机会投胎了。

他根本没有退路。所以,这一次的王世充,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虽然一开始的偷袭失败,让他开局有些不利,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遇挫即退,而是拿出了巨大的毅力,跟唐军混战在一起,死战不退。他的军队连续四次打散,又被他集合起来,继续再战。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以前既无耻又婆妈的王世充,被逼到绝路上之后,居然也能表现出这样的坚忍不拔的毅力。有些可惜的是,实力上的差距,有时候并不是光靠毅力就能填得平的。他面前的这支唐军,是刚刚消灭过薛仁杲和刘武周两大枭雄的天下至锐,虽然此时刚从北方战场上撤下来,还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整,但战斗力也不是被王世充用连坐、市恩等各种小手段搞得人心涣散的郑军所能比得上的。在连续四次被打散之后,郑军终于失去了再战的能力,王世充狼狈退进洛阳城。

李世民这个人的意志就像是铁打的一般,一旦认定了的事情,从来也不知道放弃。此时,他认定了要一劳永逸的解决王世充,就绝对不肯放弃唾手可得的洛阳城。他派了手下的参谋回长安,说服父亲收回撤军的旨意。又下令全军:敢提班师者斩!原本人心所向的撤军,被他一个人的意志所阻挡,唐军依然牢牢的钉在洛阳城下。唐军不走,王世充就尴尬了。仗已经打成这样,唐军只要守在洛阳城外,等他吃完城里的存粮,就一定会死,唐军甚至不用拿人命来攻城,只要坐在外面等就可以了。而且,没有谁愿意跟随一个明显快要死的人。唐军疲惫,但城内的郑军更加恐慌。自从被围之后,短短十几天时间里,郑军中已经有十三个叛徒试图开城门倒戈,不过执行力不够强,都没有来得及发动就被识破了。王世充不是个明主,平时喜欢胡搞,这让他在危急时刻所遇到的背叛也更猛烈一些。世事有因必有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王世充的代价,显然就是自己的脑袋。只不过,每个人的脑袋都只有一个,王世充不想把它献出去。仅靠自己,已经保不住这颗脑袋了,要想多活两天,就只呼唤外援了。不过这事情有难度,自从摆平了刘武周之后,这个天下敢跟唐军作对的人已经不多了,没几个人够胆从李世民嘴里拔牙,来救他王世充。幸好的是,隔着他不远,居然就正好有这么一个。

河北的夏王窦建德。

按理来说,窦建德是没半分道理来救王世充的,两个人是生死大仇。

窦建德从事的是造反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却以隋臣自居,自从王世充代隋自立,窦建德就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两个人没少互相攻打、抢地盘。但王世充认为,只要自己喊一声,窦建德就一定会来救自己。他是对的。王世充虽然才疏志不大,但到底是天下枭雄之一,对局势的把握仍然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此时的北方,只剩三家数得出来的势力:关中的李唐、河南的王世充、河北的窦建德,唐军现在的势头如此之猛,当他们消灭了王世充之后,你说李渊是就此罢兵呢?还是继续提兵来消灭窦建德呢?王世充看得到这里面的弯弯绕,他相信窦建德也一定看得到。所以,在被围困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向河北派出了求救使者。

果然如他所料,在接到求救信之后,窦建德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出发救援自己的死敌王世充。不过,跟王世充想得有些不一样,窦建德并没有立即出发,他这一收拾,就收拾了四个月,头年十一月收到的求救信,直到第二年三月才慢慢腾腾的出发。他虽然动作迟缓,但力道倒是十足,一出门就带上了自己的十几万军队,称得上是倾国而来了。原因倒是不复杂:他并不希望真的跟唐军血战一场,救王世充于水火之中,封建时代不存在雷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窦建德的算计,是打算让王世充和李世民在洛阳城下拼消耗,等双方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冲出来,跟郑军前后夹击,打散唐军,用最小的代价,拿到最大的战果。当然,这远不是他筹划的结果。在击溃唐军后,郑军必定已经虚弱无比,他还计划送佛送到西,趁这个机会,顺便将王世充一口吞下,然后合两国的兵力,进军关中,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顺便灭唐。所以,他才会磨磨蹭蹭的准备这么久,也才会举全国之兵而来。乱世之中,每一个能爬上高位的枭雄,都没有蠢的。

只要窦建德来,在后方包抄李世民的后路,王世充再从洛阳城出来,前方攻击李世民,前后夹击,李世民必败无疑。但李世民敢待在中间不动,反而将大部队留下洛阳城下,只带着三千五百骑兵赶赴虎牢关,打算在这里拦住窦建德,让夏、郑两军无法合击。

窦建德可是带着十几万大军来的,他居然只带着三千五百人就去了。他之所以敢这么玩,是因为他还有三重倚仗:第一重,是他所带的这三千五百骑兵,全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玄甲黑骑,可以称得上是此时天下最强的军队,每个小兵都是特种兵这种级别的;第二重,是虎牢关的地利,这里是洛阳东边的门户,南连嵩岳,北临黄河,除了山就是岭,是一处让人恐惧的天险。在这里迎敌,占有巨大的优势;第三重,则是他的战略目的。他并不是要打败来犯的窦建德,而只要让窦建德进不了关,不能和洛阳城里的王世充会合就好,所以只要卡住虎牢关这个咽喉,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并不需要太多兵。只要将军队在关上一屯,任凭夏军如何挑战,从不主动出击。这一招非常不出彩,但非常实用,凭借虎牢天险,他又牢牢拖住了窦建德。窦建德虽然七窍生烟,但拿他的乌龟战术毫无办法。这一僵持,就是一个多月。

当窦建德带着十几万人,却被李世民的三千五百人卡得欲仙欲死时,窦建德军师凌敬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这个建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放弃虎牢关,换一个进攻的方向。这个新的作战方向就很有意思了。是关中。虽然简单,但这简直是一记神来之笔。首先,李唐的精锐已经全部被拖在了河南,此时向关中进发,不会遇到什么有力的反抗,夏军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在唐境内打着滚撒欢都可以;其次,唐境富裕,夏军可以拓地收粮,发一笔横财;最后,如果这么干的话,李世民就不得不从洛阳撤兵,回保关中,王世充的围也就解了。而在敌人面前退兵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是当面临老家被端的当口,唐军在撤退中不一定还能保持严整的队形,只要露出破绽,王世充就很容易从城内冲出来,给李世民来两下,到时候夏军再回身,一样可以对唐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一个小小的建议,立刻就让全盘皆活,窦建德不用再钉在虎牢关下进退两难,所有的痛苦可以全部奉还给李世民了。窦建德拍案叫绝,立刻采纳,宣布马上全军掉头,去抄李唐的老底。

但是王世充听到窦建德准备放弃虎牢关,去关中,他误判了,以为窦建德不管他了,妈了个巴子,王世充是一个格局只有芝麻大小的人,好不容易盼了三四个月,总算是把援军盼来了,当然不愿意看到援军舍弃自己而去,哪怕这支援军的离去能让自己拥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也不行——就算窦建德的这招奇计能成功,王世充也害怕自己撑不到李世民回援关中的时候,万一窦建德一走,李世民无所顾忌之下,两天就打破洛阳城了呢?所以,他一定不会让窦建德走。

他贿赂了窦建德麾下所有说得上话的将领。海量的金帛撒出去,他只让这些将领们帮忙在窦建德面前表达一个意思:我们都不想走,我们想在虎牢关这里跟唐军决一死战!

窦建德也判断失误了,不去汉中,非要在虎牢关和李世民死磕,结果,李世民在对战中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绕到敌人的后阵发起突然袭击。不过这次人数对比太过于悬殊,所以他在战前没有准备这一招,就算他偷偷的摸到后阵,夏军的士兵一冲也能将他碰散,没有意义。不过战斗开始之后,他发现夏军竟然全都像没头苍蝇一样,这个时候,倒是可以用一下这一招了。于是,他带着自己的精锐将领, 将旗帜卷起来,默不作声的一路深入,直至凿穿夏军的军阵,才突然将旗帜张开,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得到。起码让夏军士兵看得到。完了,被前后夹攻了!这是看到身后突然冒出唐旗之后,每一个夏军士兵心中冒出的想法。十余万人的大军,瞬间彻底溃散。溃兵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李世民完成了军事史上的一项奇迹:以三千五百人,正面打败了十万大军,光俘虏就抓了五万。窦建德上午还是夏王,下午就成了这五万俘虏之一。在被唐军刺下马后,面对扑面而来的大刀长矛,窦建德以一句话保住了自己的命:“别杀我,我是夏王,抓活的能保你富贵!”夏国自此灭绝。得胜的唐军押着窦建德返回洛阳城下,正望眼欲穿的王世充立即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没经过什么心理挣扎,就打开城门,恭恭敬敬的出来向李世民投降。李世民于是又创造了一项奇迹:以一支疲兵出征,结果却意外的连灭两国。自此,整个中原大地基本进入大唐的掌控,再没有哪方势力能有跟大唐掰手腕的实力了。天下遂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