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又想起紫鹃,那个宝黛姻缘的“助攻者”。有人说,作为黛玉丫鬟,其支持是必然的,毕竟“主仆一体”。但木旦鸠兹认为,紫鹃是最特殊的一个,其尽管是丫鬟,却能被黛玉视为姐妹,“比苏州带来的好十倍”。
孤高自许的黛玉为何能如此对待紫鹃呢?这三个方面可以说明:
首先在管理方面。袭人尽管是公认的“贤惠头”,其管理的怡红院却经常鸡鸣狗跳,其自己就不干净,诱惑过宝玉,所以晴雯才不服她,故意在端午节当众抖出,让其难堪。
而紫鹃管理的潇湘馆异常安静,井井有条,从不见丫鬟婆子打闹,甚至大声喧哗都无,跟别院更没纠葛是非。除黛玉本身病体外,紫鹃应该倾注了很多心血。
其次忠心方面。袭人忠心有私利,其照顾宝玉,“花气袭人知昼暖”。但在思想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上,却差得很远,其与宝钗一样,忠于当下那个社会道德准则,不明白宝玉的“美好心灵”,不理解宝玉与当时社会格格不入甚至“愤青”的原因,尽管宝玉一再声称是“禄蠹”,袭人还是不停规劝其走经济仕途之路。
袭人为何这样呢?她是有着自己私利,想成为宝玉的姨娘,“争荣夸耀”,为此不惜与宝玉云雨,还讨好王夫人,诋毁黛玉,甚至建议把宝玉移出大观园。
而紫鹃却不是,她对黛玉没有夹杂任何私利,完全从黛玉角度考虑问题,无论生活还是思想价值观上,其对黛玉“杜鹃啼血”“望帝春心托杜鹃”。
如果说贾母在大方向上把控宝黛姻缘,如在元春赐端午礼物,涉嫌金玉良缘时,贾母就巧妙地利用“清虚观打蘸”,越权王夫人,表明自己是宝玉婚姻决定人。紫鹃则从小处时刻关注着宝黛姻缘,在宝琴进贾府后的57回,紫鹃因担心黛玉未来,不惜下了一着险棋,故意对宝玉说,“林妹妹回苏州去”,结果宝玉的呆傻让众人明白“宝黛难分”,此后就连薛姨妈都退让,甚至认起黛玉为干女儿来。
最能反应紫鹃美好心灵的就是劝谏黛玉的那番话,“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毫无物质性!
其深知贾母对黛玉婚姻的重要性,“趁早儿老太太还明白硬朗的时节,作定了大事要紧.”“若是姑娘这样的人,有老太太一日还好一日,若没了老太太,也只是凭人去欺负了.”
为此在薛姨妈深感金玉良缘无望,开玩笑宝黛姻缘时(木旦鸠兹认为薛姨妈可能是有诚心的,“慈”),马上跑来说,“姨太太既有这主意,为什么不和太太早些说去?”请注意,紫鹃说的是太太。不愧是慧紫鹃!其深知宝黛姻缘最大阻碍来自王夫人。
正因此,到79回宝玉祭奠晴雯时,黛玉竟拿紫鹃开起玩笑,“等我的紫鹃死了,我再如此说,还算不迟?”(脂砚斋评:明是为与阿颦作谶,却先偏说紫鹃。总用此狡猾之法)。在黛玉心中,其早已与紫鹃一体了。
80回后,贾母去世,黛玉被逼嫁北静王,不屈而死。外地赶回的宝玉,再次呆傻。王夫人重新运作金玉良缘,为糊弄宝玉,让紫鹃作陪,紫鹃拒绝,后追随惜春,守着青灯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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