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图片感谢摄影师傅琨老师拍摄提供
假如你是一个喜欢民俗文化,乡野旅行的泸州人,你或者因为油纸伞的缘故到过泸州江阳区的分水岭镇。这个地方在泸州还没有划分四县三区之前属于泸县,更早在泸州十大乡里,属于崇义乡,有时候泸州人说分水就是分水岭镇,但是要是叙永县就得把分水岭说全,因为叙永有个分水镇,容易搞混淆。
泸州的分水岭镇历史悠久,位于江阳区的南缘,离区政府19公里,是江阳区、纳溪区和合江县三区县结合部,泸渝高速公路、成自泸赤高速公路和泰二路、弥分路穿境而过,距市区半个小时左右车程,交通十分便利。远去的三国时代因为董允而显得人文底蕴深厚,而近代除了油纸伞,抗战时期有泸州人刘国瑞先生及其夫人袁彬创建的泸南中学,虽然短短6年,却成了这里一段不可磨灭的红色记忆。
而多年后远在台湾的言情小说家琼瑶女士,其实童年有一部分时光就是在这里度过的,琼瑶也把泸州分水岭镇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因为琼瑶的母亲又名袁行恕,是刘国瑞先生的夫人袁彬(又名袁行勋)的三姐,当时遇到战乱,到自己姨父姨妈这里来避难也有顺理成章了。
后来琼瑶回忆道:经过了那么惨烈的一段‘逃难’,我们在泸南中学定居下来,真像到了天堂。在我记忆中,那一年真是快活极了。母亲的学生们,都成了我的大哥哥,这些哥哥们会带着我玩,教我养蚕,把我扛在肩上去采桑叶,带我到河边去捡鹅卵石……我童年中失去的欢笑,在这儿又一点一滴的找回来了。也是在这个时期,母亲忽然发现我对文字的领悟力,在惊喜之余,开始教我念唐诗。我也初次体会到文字的魅力,开始兴奋的在文字中找寻乐趣了。”
跟金庸先生一样童年四处迁徙逃离的经历,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我想对琼瑶来说应该是最幸福的时候,而今天当你漫步在分水岭镇的老街,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安静祥和,不急不缓的样子,这大约就是这个素来的涵养吧。
而泸南中学则成了一个特殊时期的特殊存在,今天在分水镇外十里的一处旧祠堂,至今犹在,大门颜额依稀可辩,房屋当然已自破旧不堪。泸南中学四个大字,在川南泸州民国时期特有的门额上已经残缺不全,当然的模样,只有后人凭空去假想。
琼瑶的姨妈袁彬(又名袁行勋)是地下党员、姨父刘国瑞是原中共北平市委组织部部长助理。皖南事变后,中共泸州地下党遭到很大破坏,代理泸州中心县委书记的郭福裕被捕叛变,不少党员入狱。
党再派欧汝钦(《红岩》许云峰原型许明德的入党介绍人)任泸县中心县委书记,欧汝钦接上了从外地转移回泸州原籍的刘国瑞、袁彬夫妇的组织关系。1944年,根据党的指示,刘国瑞、袁彬夫妇创办了泸南中学,《江姐》原型江竹筠的入党介绍人戴克宇也在该校任教。
为了便于开展工作,袁彬特意让姨父、著名爱国人士沈钧儒约请冯玉祥将军作名誉董事长以加强学校的社会地位和信誉,冯将军欣然应允,兴致勃勃为袁彬、刘国瑞题词:木兰女,早从军,秦良玉,是奇人,保卫国家皆忠贞。
开学后,袁彬主要负责统战工作,争取到不少泸州上层人士,包括叙泸警备司令部副参谋长张亦若,合江县长徐兢存等。袁彬忙于开展地下工作期间,7岁的琼瑶随父母投奔到姨妈家来了。
新中国成立后任成都中医学院党委书记的袁彬95年在回忆录中写道:“45年,三姐(指袁行恕)一家辗转来到四川,衣食无着,我便力邀三姐来泸南中学教书。琼瑶日后认为在泸南中学一年多是她孩提时期最美好的时光。46年初,三姐临盆,急切间无法寻医,二十多岁的我权充产婆,一边哭一边忙碌,生下的便是琼瑶的小妹。47年,我和丈夫为三姐夫妇举办了个人书画展,以筹措他们去上海的费用。1988年5月,走遍世界的琼瑶回内地探亲,阔别四十载我们才得以重聚,相拥流下了悲喜交集的眼泪。”
今天我们随着泸州籍摄影师傅琨女士的镜头,沿着蜿蜒曲折的乡村公路,来到了分水岭镇外的常乐寺。从远处眺望常乐寺,凋败的青瓦房、部分墙体已经垮塌的,两个四合院,既有木质和石头的结构,也有土木架构的墙体,沽酒客想很多人第一印象一定是破烂不堪。
走近看常乐寺,门坊高矗,门坊中间 “泸南中学”四个大字只有“南”字存下一角,泸字已经残缺,而中学不复存在也,下面 “分水乡”等字体依稀可辨,隐约可见坊顶上竖书红色“聚贤书院”,寺门两侧的楹联被石灰涂抹,难以辨别上面的字体。
门坊的左右两侧悬挂四块同样的“泸州市第一批历史建筑”碑刻,证明它是一座历史建筑。
走进寺内,剥落的墙体,满布的灰尘和蜘蛛网,堆放着柴火枝桠,菩萨、座椅等早已不见,有的房间已经已经垮塌,只留下几堆残垣和几根木棒苦苦支撑。我感觉,随时有坍塌的可能。
杂草、杂树野蛮地生长,高过人头,难以下脚。从墙壁上残存的一些纸张和书写的标语看,这里曾作过私人住宅,饲养过牲畜,也做过村委会、老年协会活动场所。
大门前面是学校操场,因修建公路挖断了操场,村民已经把操场变成菜地了。大门前的私人修建的那栋砖混小楼,现在已经铁锁把门,人去楼空了。
常乐寺纳入建筑保护点后,完全没有人活动。常乐寺在风雨中飘摇,更加残破不堪了。早已经没有琅琅书声,也没有在煤油灯下,地下党员活动的身影。建筑虽古色古香,但已经是破烂不堪,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默默的矗立在田野间,令人唏嘘不已。
傅琨女士不停的记录着这里的每一个角度,生怕错过什么?可是她虽然拍摄了遗迹,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回来后摄影师感慨的说:为什么这里不进行维护,这个地方的环境很好,就是做成民宿进行怀古和一些精神教育也是不错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又问那么今天的泸南中学还在吗?这个......当然,泸州是有的。但是之前有两所中学都在为这个事进行争取。这段往事其实很难说清楚。不过目前的情况是:1947年初,琼瑶一家离开了泸南中学,同年7月,学校迁到泸州城郊忠山南面“三宫祠”。(后为泸州城区泸州十一中,今天的泸南中学。)
至于泸县一中也有一定的历史成因,1952年8月,四川省文教办公室根据国家教育指示精神,以[1952]中字第2145号文件通知泸州专署,同意将泸南中学等四所私立初级中学由政府接办,改为公立。1952年8月,泸南中学更名为“泸县第一初级中学”。之所以命名为“一中”首先是因为她是中共地下党办的学校,泸州专署于1952年12月决定将泸南中学更名为“泸县第一初级中学”。
泸南中学为泸县一中,泸北中学也就是泸县二中。以后由泸县政府新建的中学,就按建立的时间先后顺序,命名为三中、四中……
今天不管是谁,泸南中学还是延续下来,只是旧址好像就成了被遗忘的角度,大约还有那些民俗历史爱好者还去瞻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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