锔 瓷
民间有句俗话叫“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说的正是一门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简而言之,锔瓷就是将已经破损的瓷器修复好。早在宋代《清明上河图》里就有街边“锔瓷”的场景描绘。在我们莒县阎庄镇杜家当门村,就有一位锔瓷艺人,他叫杜凤博。破碎的瓷器在他的手中,总能焕发出新的生机。
同期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锔盆、锔碗,锔大缸。
在民间,锯瓷匠人又被为“锢炉匠”、“ 锢炉子”、“小炉匠”。早年间,手艺人挑着扁担,走街串巷,人们听见小铜锣叮叮当当的声响,就知道锔盆、锔碗、锔大缸的来了,就赶忙把家里的器物拿出来修补。
同期 莒县阎庄镇杜家当门村 村民:师傅,我这把壶让小孩给跌破了,你给补补。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需要扒钯子。
莒县阎庄镇杜家当门村 村民:好修吗?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好修。
莒县阎庄镇杜家当门村 村民:你给修修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行啊
莒县阎庄镇杜家当门村 村民:钱多钱少无所谓,你给修板正点。
近日,记者走进杜凤博的工作室,狭小的空间里收拾的干净利索,在房间的一角,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制作完成的瓷器。一件件破碎的瓷器,被嵌入小巧的锯钉,不仅美观,还增添了些许岁月的韵味。令人好奇的是杜凤博怎么走上锔瓷这条道路的呢?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2000年左右下学以后,先后在莒县活塞厂干活儿,边干活边学习这传统锯艺。我爷爷也干过这活儿,我从小就比较喜欢。随后,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莒县公安局的杨铁军,学习金工技术,星期六、星期天和他学习,一共学习了三五年左右。以前不是碎得很厉害的东西,不敢锯,通过跟着杨老师学习以后,也敢锯了,也能锯得很漂亮了,也能锯得有艺术性了。我觉得这是杨老师对我最大的帮助,杨老师自从我拜师之后,不断地给我经济和技术上的支持。
温暖朴实是杜凤博给我们留下的第一印象,他感恩于老师给予他的帮助与支持,不善言谈的他,将这一切化作对自己手艺的严格要求。每当拿到一个破碎的瓷器时,他总是找碴对缝,构思如何对破损的瓷器恢复原状。现在,杜凤博要修复一个破碎的茶壶,他把所有的碎瓷儿平摊对位,重新拼合时,用黄色的胶带一点点粘合起来。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捧瓷,也是锔瓷当中最重要的一步。
捧瓷,是用绳子将瓷器捆扎牢固,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绷得太紧,瓷器会再次碎裂,太松,则起不到固定的效果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这个捧瓷如果捧不好的话,它相对来说,他就不容易弄到牢靠、坚固。捧瓷,就是为了让它间隙更小,更结实,锯的时候,为了更好锯,锯起来也不容易漏水。下一步就是画线打孔,画线的时候,先用记号笔,然后再去画线确定每个钉的位置。
每一器物的破碎都有它独一无二的裂痕,根据不同的裂隙走向,杜凤博在器物最佳的配合间隙和精密度中,测量画线打孔,手持“金刚钻”在缺口两侧小心翼翼地打孔。对于杜凤博来说,手上的钻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使起来得心应手。此时的杜凤博正伏在桌前手握钉锤,神情认真专注,小心翼翼地錾刻着一只锔钉,只听得“铛”的声响,钉锤与锔钉碰撞的声响在屋内回荡。上钉,是分离不差的用手艺人的巧思与精工,将破碎的美丽破镜重圆。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特别是修一把紫砂壶,好的紫砂壶,你把它修起来,确实能够感到内心很平静,很平静,很有成就感,再说这个壶修完了以后,它和没修之前不是一回事。
枯燥的工作,练就了杜凤博强大的内心,每一次的修补,都是灵魂和器物的一次对话。在擦石灰的这一步,杜凤博有自己的小配方。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鸡蛋和石灰,粘性比较强,耐腐蚀。
鸡蛋与石灰搅拌在一起后,杜凤博把它擦拭在器物上,增加器物的粘合度,然后,进行锯瓷最后一步—抛光,将器物打磨干净。这样一步步地下来,一件瓷器就锯好了。只是现在生活好了,人们锯的物品也发生了变化。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物质环境对锯艺的冲击是非常大的,现在锯的都是紫砂壶、文物、玉器、手镯之类的,相对来说比较昂贵。
随着时代的快速发展,锔瓷技艺也从过去的繁荣辉煌,到如今的鲜为人知,知音难觅。但锔瓷这项技艺一直坚定地保存着最原始的味道,香醇而浓厚。一些人通过网络展会了解到杜凤博后,也跑来和他学习,他总是倾囊相授。但是,锯艺这项技艺,真正的学精学透还得靠自己顿悟。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来到一次学完,再通过网上一些视频,我再教他们。现在,一些人干这个,他不是为了挣钱,挣钱也挣不到,他也没有活去干,他就为了一些爱好,就是为了要一种成就感。要想学好这门锯瓷技艺,必须有强大的爱好。
正是凭着强大的爱好,杜凤博克服一次次的困难,认真钻研这门技艺,并将它传承下去。
莒县锔瓷艺人 杜凤博:从2015年,动了脑出血手术以后,我也曾经就说想放弃,但是为了这个文化的传承,我始终是把他坚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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