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相鼠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老鼠

【注释】

统治阶级用虚伪礼节欺骗人民，人民深恶痛绝，比之为鼠，给予辛辣的讽刺。

相：视也。高亨谓，诗以老鼠有皮比喻贵族也披着一张人皮，实际上还不如老鼠。

仪：威仪也。高亨注：仪，当读为义，即“礼义廉耻”之义。义、仪古通用。

止：容止。指守礼法的行为。高亨注：止，疑借为耻。止、耻古音同，可通用。又《广雅 释诂》：止，礼也。可备一解。

遄（音船）：速、快。

《诗经》

【试译】

看那老鼠都有皮，人却连脸面都不要。做人连脸面都不要了，还活着干什么呢？

看那老鼠都有齿，人却连规矩都不要。做人连规矩都不要了，还活着干什么呢？

看那老鼠都有体，人却连礼仪都不要。做人连礼仪都不要了，还不如赶紧去死？

【欣赏】

周振甫：这诗的解释有二：一是《毛诗序》：“《相鼠》，刺无礼也。卫文公能正其群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无礼仪也。”二是《诗三家义集疏》：“鲁说曰：妻谏夫也。”《白虎通 谏诤篇》：“妻得谏夫者，夫妇一体，荣耻共之。《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此妻谏夫之诗也。”

高亨：卫国贵族统治阶级荒淫无耻，不守礼法。卫人作这首诗讽刺他们。

这首诗骂人不知廉耻、不懂规矩，不守礼仪，而被骂的对象是否指王公贵族似乎是有疑问的。单从诗的文字来看，体会不出这是百姓在骂他们的不合格的贵族统治者。

【参考文献】

《诗经译注》 周振甫 译注

《诗经今注》 高 亨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