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博物馆去年举办的《锦绣中华——古代丝织品文化展》,真是好!那么多让人眼前一亮的丝织品,尤其是大唐的这些锦绫绢纱,每件都令人啧啧称叹!当然,也幸亏新疆和青海特殊的自然条件,对深埋地下这些文物起了重要的保护作用,使我们今天能够一睹千年前的绚烂。
唐代黄色联珠对龙纹绮,出土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221号墓,与这件绮相同纹样的有纪年织物,出土于阿斯塔纳226号墓,记有“景云元年双流县折紬绫一匹”字样。它是已知的最后一批中国生产的联珠动物纹织物,产于唐中宗景云元年(公元710年)。
唐代黄色联珠对龙纹绮局部·四库全叔拍摄
开元二年(公元714年),唐玄宗禁锦,终止官私织锦,敕令称“雕纹刻镂,衣纨履丝,习俗相夸,殊途竞爽,致伤风俗……天下更不得……织成……作龙凤、禽兽等异文字……”。可见联珠动物纹已被禁止。联珠动物纹消失了,但圆形团窠构图却流传后世。
唐代黄色联珠对龙纹绮局部·四库全叔拍摄
唐代绿色印花纱,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唐墓出土。宋代毛晃增父子所著《增韵》曰:“绉纱为縠。”唐代将纱的经纬线都加强捻,经过捻的经纬线脱胶松散之后呈现起皱的形态,成为縠。
唐代绿色印花纱·四库全叔拍摄
这件绿地纱经纬线均经过加强捻,可以认为是縠。印花内容为狩猎的骑士驰骋于林木之间,另有鹿、兔、鸟等生动的动物形象。其中林木花草的形象趋于写实性的绘画表现。
唐代绿色印花纱局部·四库全叔拍摄
唐代花草对鸳鸯纹灰缬纱,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108号墓。缬,指有花纹的丝织品。灰缬是指用草木灰或石灰之类的碱性剂作为防染剂,按照图案需要用碱剂施于织物上,经染后碱剂下露出图案。
唐代花草对鸳鸯纹灰缬纱·四库全叔拍
此件灰缬纱两只鸳鸯相对,中间为花树,既有对鸟的西亚文化传统的构图,又在画面形态上呈现中国装饰绘画的特征。
唐代花草对鸳鸯纹灰缬纱局部·四库全叔拍
唐代绿地印花绢裙,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187号墓出土。唐代流行绿色裙,此裙是随葬俑所穿。裙身印有宝相花和柿蒂花(四瓣花)。
唐代绿地印花绢裙·四库全叔拍
唐代绿地印花绢裙局部·四库全叔拍
唐代花鸟纹锦,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381号墓出土。一般来说,在联珠团窠图案中,以连珠纹为环,环内为奇兽禽鸟。
唐代花鸟纹锦·四库全叔摄影
而这件花鸟纹锦以飞翔的鹊鸟为环,环中的主角是千芳景秀的花卉,中心花卉由一朵正面的花头与四朵侧面花组合而成。这幅织锦呈现的画面充满自然气息,标识着唐人的审美取向走向自然。
唐代花鸟纹锦局部·四库全叔摄影
唐代几何瑞花纹锦,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331号墓出土。此墓为唐初墓葬,墓中出土唐高祖武德二年(公元619年)文书。
唐代几何瑞花纹锦·四库全叔摄影
此时连珠纹便有了作为花卉装饰的用途。以一组圆珠(通常为8个)做花瓣,围绕一个稍大的圆珠组合成花朵。这种图案在古代中亚粟特城市片治肯特遗址(今塔吉克斯坦片治肯特东南)的壁画中也能见到。
唐代几何瑞花纹锦局部·四库全叔摄影
唐代绯红地缠枝葡萄纹绫,青海省都兰县热水墓的出土。
唐代绯红地缠枝葡萄纹绫·四库全叔 拍摄
唐代绯红地缠枝葡萄纹绫局部·四库全叔 拍摄
唐代黄地宝相花草叶纹刺绣靴面,青海省博物馆藏。此残片应为布靴的一部分,纹饰的宝相花、草叶纹。
唐代黄地宝相花草叶纹刺绣靴面·四库全叔 拍摄
宝相花是盛唐时期常用的吉祥图案,彰显了唐代盛世的精神面貌,其纹样是中国丝织品吸收中亚、西亚艺术风格并与中国传统审美相结合的典型实例。
唐代黄地宝相花草叶纹刺绣靴面局部·四库全叔 拍摄
唐代唐草漫卷花卉纹锦,青海省博物馆藏。此宝相花外围花环已残,但从残存部分可以看到花环由缠枝卷草形象与小花朵组成。
唐代唐草漫卷花卉纹锦·四库全叔 拍
唐草的形象源于忍冬纹和葡萄纹,两者都是通过丝绸之路东传的纹样。
唐代唐草漫卷花卉纹锦局部·四库全叔 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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