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始皇统一中国,建立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多民族封建国家后,统一一直是中国的主流。秦始皇是任用法家治国的,其主要的特点是把人当成机器绑在秦朝的车上,一旦没有善于驾驭车辆的人,就会瓦解,直至灭亡。这就是法家治国存在的人亡政息的问题。
以法家为主导的王朝一般都难逃短命的命运,主要原因,我认为法家有严重奴隶制残余,与封建社会发展是相悖的。故而法家只能用于一时的强国强军,但国家完成统一后,必须改弦更张,否则必然戴上短命的魔咒。
三国时期,曹操和诸葛亮的治国理念都是偏向于法家的。曹操死后,曹丕基本上全盘改变了其治国方式,奉行儒家,对曹操而言,等于是人亡政息了。诸葛亮死后,蒋琬、费祎继承了他的政策,对于诸葛亮而言,并没有人亡政息。为什么曹操不能做到的,诸葛亮却做到了?我认为既有特定的国情的因素,也有历史趋势的因素,总体而言,曹操更受历史趋势因素制约,而诸葛亮更受蜀国国情影响。
曹操占据政治上有代表性,经济上发达,人口占绝大多数的北方地区。他承接汉朝的同时,必然全盘接收了汉朝的一切,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还有就是历史的趋势。前面的文章中,我一再提到豪强政治的趋势,从东汉中后期延续下来,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曹操在乱世中崛起,他希望用自己的理念建设全新的国家,全新的社会。但是豪强政治的趋势只是稍加中断,并没有完全逆转。曹魏没有统一,如果既要与豪强作斗争,又要应付吴蜀两个强敌,很显然既无奈又无力。故而曹丕一上位就完全改变了曹操制定的一切,包括用人制度。九品中正制的推出,标志着曹丕称帝起就放弃了沿用法家的可能。还是那就话,在趋势面前,绝大多数人都是渺小的,曹丕不例外,曹操也不例外。
诸葛亮治理的蜀国,在地缘上偏居一隅,政治上边缘化(尽管自称是汉朝的延续,却没有多少人买账),人口又少得可怜,更为关键是刘备入主益州,是典型的外来势力鸠占鹊巢。刘焉、刘璋父子统治益州时,失之于宽。刘备和诸葛亮治理益州,他们必须打压原有的益州派系,以荆州系为主导。由于蜀国国小人少,而其国家机器又非常的庞大,刘备和诸葛亮有执意要北伐,民众的负担肯定很重。这些因素都倒逼刘备和诸葛亮用比较严厉的办法来维护统治,严刑峻法少不了,压榨百姓必须的。从蜀国亡国时的情况看,只有百万人口,却要负担数万官吏和十余万军队,这个负担就算放在今天也是很难现象的。所以诸葛亮死后,蒋琬和费祎基本上没有作改变,因为不好改,也不敢改。
当然,同样是用法家,诸葛亮很明显在自律方面比曹操做得更好,而且诸葛亮一直在身体力行文官政府体制,并取得了较大程度的成功。文官政府体制对于一个国家的稳定可以起到关键的作用,避免了将领、宦官、外戚等势力的干扰。
插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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