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志民。网名流光闪。当代艺术家。
(秋苇先生遗落在沈志民工作室的一包烟。这是唯一一次。)
秋苇兄的打火机和一包抽剩的香烟还在我工作室的画案上搁着。茶聚后,秋苇兄忘记带走打火机和香烟,这是唯一一次。
3月14日下午,秋苇兄和爱子黄蕉風来我工作室喝茶,如同以往,没有异样。3月23日晚,他就被120救护车拉进了中山医院ICU,再也没有回来。今年元旦前,我知道秋苇兄身体有些状况,之后询问过几次,他不置可否,一如既往地乐观,谁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的当天,蕉風告诉我,他爸爸已经决志信主归主。听到这个消息,我很为秋苇兄高兴。
我们结识十年,经常一起茶聚的次数无可计算。其实,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当我还是一个文青的时候,就关注过《厦门日报》副刊经常有署名黄秋苇的散文刊登,细腻的文笔和清新的文风,让我一度认为出自女性作家之手......秋苇兄给我的总体感觉是一个典型的精神洁癖患者,并以此为荣,从来坚守,不思悔改,以他的职业生涯而言,特别不易。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狂狷之气和悲悯情怀,注定很难摆脱传统文人认识世界的思维惯性,也很难在俗世做到八面玲珑四处讨好,同样很难突破种种迷障而端视生命作为生命的本来面目以及归宿。
(秋苇先生在当代艺术家沈志民先生的工作室泡茶聊天)
所幸的是,秋苇兄倾尽所有托付教会学校培养的爱子蕉風,最终给了他最好的回报!生命弥留之际,因为蕉風的至诚牵引、全心祷告,在短暂几天异常宝贵的普通病房时间里,秋苇兄接受了耶稣基督神圣的洗礼。这是上帝特赦的恩典,也是秋苇兄的福德宿命:在此生的最后关头,一个流浪的孩子得到救赎,今生的残缺因为归宿的落实终获圆满。
有此圆满,生命即可无憾!
每每与秋苇兄茶聚吹牛侃大山,天南地北、古今中外、市井八卦、兴之所至,无所不谈,话题经常在不知不觉中落在生死之间:“不知死”不等于“不怕死”——我们年龄相近,容易取得共识。我不是基督徒,但是,我觉得,立足于生命本位而直面生死,应该是人类所有宗教的基点,无所畏惧于死亡,向着耀眼的光明前行,未来必定吉祥而永恒!如果生命需要尊严,我坚信,这便是根基所在!
好兄弟秋苇安息主怀,我们应该由衷欣慰!
2020年4月20日 小弟 沈志民 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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