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作者:陈谢(湖北画虎第一人)
书画界好多人喜欢晒收藏,装高端,比如搞个什么古墨古砚,再搞个井水雪水研墨,然后在清朝最迟是民国的宣纸上画画……据说只有这 样纸面上才能墨气淋漓没有火气等等,洒家一来是没这个条件,就算有条件也懒得费这些神。何况洒家看了有些人这样画出来的东西后,只想说四个字:暴殄天物。
洒家虽然没有古墨,老墨还有半截,是十几岁的时候买的老胡开文墨,这条墨40多年了,还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盖因为如今早已是瓶装墨的一统天下,各种瓶装墨高中低档都有,足够我们对墨没有极致要求的人用了。至于砚,以前自己买,朋友送,倒是有几方好砚,但是这多年 放在书桌画案上偶尔用用的,只是一方40多年前启蒙老师胡学庆先生送的圆砚。相对来说好宣纸多一点,民国清朝的虽然没有,但是洒家七十 年代买的有些宣纸放到现在也很够意思了,特别是三年前胡老师仙逝后,夫人遵其遗嘱把他六七十年代存到现在的生宣熟宣全都给了洒家,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画什么样的精品才用得上这样的纸。
今天看到去年在安徽泾县买了好玩的几款胡开文墨,忽然想研磨了和老墨比试比试,就把老墨拿出来先研磨了,研墨时老墨的香气真的让人感 觉蛮舒服,研好后想看看墨色,先在前几天画的一幅没完成的小老虎上试了试,画了眼睛和胡须,没发现和前面的瓶装墨有多大的不同,然后浓淡墨画了幅大写意老年老虎,也许纸不够老?总之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反正,洒家今天用这套这横跨了洒家从少年到老年的墨和砚,画 了从小到老的两只老虎。
用了老墨,就没兴趣再试新墨了,只想着把砚里的余墨派个用场。于是想到了家里的一本旧书。
这是老爸留下来的一本书,《监本诗经》,民国戊午清和天宝书局石印。民国戊午至今,洒家算了一下,是102年,这本百年老书是啥时候到老爸手上的不知道,反正到洒家手上也有半个世纪了。这本书的印刷质量和纸质相当的好,只是书的封皮早就没有了,应该是老爸用牛皮纸糊了个封面。洒家想着这本百年老书封皮不能老是空着啊,今天正好用老墨题写个书名,然后盖好藏书章,宣誓其永久主权。
光在牛皮纸上写字肯定不过瘾,洒家还得在正文扉页上宣誓主权才是,于是又在里面签名盖章:这样这本书将来传承有序,文物价值应该会增加不少吧?想着这本书将来是文物,洒家继续技痒,何况在这100多年前的纸上写字真的蛮爽,所以干脆,洒家就着心头涌起的沧桑感,在版权页上题了一首打油诗:
老砚陈墨题旧书
百岁诗经未细读
世间冷暖不堪阅
当年童稚成老夫
宋人晏几道代表娘们想汉子,创了个词牌叫思远人,其中有句云:“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他可以用眼泪研墨写情书,洒家的打油可没有那个情调,有的只是那个年月不让想读书的年轻人读书的悲哀。
作为一个老报人,当年没有激光照排的时候,我们报纸上的图片都是制锌版,今天仔细看看了这本100多年前基本可以算是清朝印刷水平的书上的插图,这些石印版小图的精细程度,30年前我们的锌版插图都很难做到。还有这个纸,不仅结实,而且薄而不透,比那个献礼的语录纸和字典纸根本不差的。唉,从上世纪10年代到80年代,我们的图书报刊印刷技术,除了进口彩印机有了进步,其余在黑白印刷方面可以说基本是停滞的状态。
实话说,这本《监本诗经》洒家真的没细读过,当然不是说没读过其它版本的《诗经》,好歹《诗经》里面的诗洒家还背得或知道好几首 ,并且以其为题材也画过一点国画小品的,比如“在水一方”、“鹤鸣九皋”……等等。这回从里面的精美插图看到有两幅鳊鱼,而且画的不是普通的三角鳊,就是大名鼎鼎的团头鲂,也就是我们湖北鄂州的武昌鱼,洒家画过武昌鱼,可是怎么就没有用《诗经》里面这两个著名的典故呢?“鲂鱼赪尾,王室如毁”和“敝笱在梁,其鱼鲂鳏”,前人都已经画给我们示范了呢。惭愧!不是一般的惭愧!
提起武昌鱼,过去自然状态下的樊口鳊鱼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吃到了,如今人工养殖的武昌鱼虽然名声在外,但是在湖北早已经比鲫鱼还要便宜一截。洒家刚刚从网上某生鲜买过一条武昌鱼,去了腮和内脏还有一斤半重,居然只要九块九毛钱一条,而且活的也好,宰杀了的也好 ,人家给你送到门口。
过去大湖养的武昌鱼,用猪油衣包了清蒸,确实好吃,现在鱼塘养的武昌鱼,愚以为只能红烧了吃。洒家多给点姜蒜辣椒烧好后,鱼吃完 ,把剩的一点鱼汤进冰箱成鱼冻,拌面下饭都极美味的。
当然,现在的武昌鱼除了红烧以外,做成风干糍粑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陈谢 2020年4月25日夜 写于武汉
编辑发布:黎海滨(湖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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