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收复外蒙立下首功,成果却被徐树铮强摘、破坏,如今默默无闻。怎么回事呢?这人叫陈毅,1873年出生,湖北汉阳黄陂县人,为清朝的附生,毕业于湖北两湖书院,后历任法律馆纂修、宪政编查馆统计科员等职。辛亥革命爆发时,外蒙趁机宣布“独立”。
民国建立后,袁世凯领导的北洋政府与俄国在1913年签订《中俄声明》,规定:中国对外蒙有宗主权,外蒙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中央不得在外蒙派驻官员、军队,不得移民,外蒙实行自治。1915年6月7日,中俄在恰克图签订《恰克图协约》,将此声明具体化。
同年6月9日,外蒙宣布取消“独立”,实行自治。也就是说,外蒙虽“无权与各外国订立政治及土地关系之国际条约”,但有“办理一切内政并与各外国订立关于自治外蒙工商事宜国际条约及协约之专权”。紧接着,北洋政府依照《恰克图协约》,向外蒙派遣办事大员驻扎库伦。
大员之下,设佐理专员,分驻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恰克图等处。驻库伦办事大员及各佐理专员的职责是“总监视外蒙自治官府及其属吏之行为,使其不违反中国宗主权及中国暨其人民在自治外蒙古之各种利益”。第一任驻库伦办事大员,就是来自福建福州的陈箓。
而陈毅,就是陈箓属下的乌里雅苏台佐理专员。1916年3月,因为唐努乌梁海(当时属外蒙)已经被俄国占领多年,他们在此地征税征差、殖民夺地的行径已经使当地民怨沸腾。所以唐努乌梁海克穆齐克旗总管巴彦巴达尔呼派代表来乌里雅苏台,向陈毅申诉“俄人苛虐情况”。
此外,巴总管还表示全旗官民“仍怀内向之忱”,请求中央设法援救。陈毅虽然及时将此事上报给了北洋政府,但北洋政府因惧怕俄国,只是复函巴总管,对他“仍怀忠诚、倾心内向”的行为予以赞扬,并指示他“务始终抱定宗旨,固守印信,招抚旗众,静候政府办理”,却毫无实际行动。
1917年,沙皇帝国覆灭。之后,驻扎在唐努乌梁海的俄军逃散几尽,只剩“非精练”的百余残军。同年5月,驻库伦办事大员陈箓辞职回京,北洋政府晋升陈毅为驻库伦办事大员。陈毅到任后,立即电请北洋政府,以“保卫旗商”为名,“简拨卫队”进入唐努乌梁海,做成驻军的事实,然后逼迫俄军撤出。
可是,北京政府仍然忌惮俄国,不敢采取陈毅的意见,只是用外交手段要求俄国允许派驻专员。没有武力支持,俄国自然不会让步,一连几个月的交涉毫无效果。1918年2月,白俄红俄在唐努乌梁海混战。这种情况下,克穆齐克旗总管巴彦巴达尔呼再次派人到乌里雅苏台,请求中央派军保护该旗官民。
接着,陈毅急电北京政府,建议中央迳选可任佐理专员之人,随带卫队,以调查名义,由科布多以北的乌兰固木进入唐努乌梁海。1918年5月初,北洋政府看到全世界都在对苏俄政权发起进攻,便不再害怕,任命驻库伦大员公署秘书长严式超为调查员,率兵一个连前往唐努乌梁海。
就在严式超得到任命不久,巴彦巴达尔呼再次向陈毅送来呈文,说“现海地并无俄官兵士,其乱民决不敢抗中国”的情报,请政府“俯念边民,速来援救。”于是,北洋政府与陈毅命严式超朝西路火速率兵赶往唐努乌梁海的克穆齐克旗。
与此同时,陈毅还让驻库伦大员公署秘书黄成垿率中央军一个骑兵排、外加库伦地方兵50人,朝东路向唐努乌梁海总管住所进发。同时,还由库伦地方政府派遣部队200人作为后援。1918年12月,黄成垿到达目的地,受到唐努乌梁海官民的热烈欢迎。
可严式超这边,却遭到了重挫。后来,巴彦巴达尔呼总管亲自来库伦,向陈毅请求“痛恳援救”。1919年6月初,克穆齐克旗官民在巴总管的带领下,“聚集数百人,持猎枪木械”,将在此地的俄军团团包围。之后,中央军火速赶往,配合克穆齐克旗官民猛攻俄军。
同年7月12日,中国收回了被俄国侵占达5年之久的唐努乌梁海地区。之后,陈毅又在1918年8月和1919年1月2次呈文北洋政府,要把原属于外蒙,后单独设行政区的阿尔泰地区划归为新疆。因为阿尔泰地区地广人稀,孤悬于新疆、外蒙古之外,而俄国又历来虎视眈眈。
一旦再出现变乱,仅靠本地军民是不足以御敌于外的。1919年6月1日,北洋政府接受陈毅的提议,裁撤阿尔泰办事长官,所辖区域归并新疆省,改设阿山道尹。在处理好了唐努乌梁海和阿尔泰地区后,陈毅开始处理今外蒙本部地区的事务了。
沙俄倒台后,外蒙先是出现了经济危机,然后又出现了政治危机。经济上,卢布大幅度贬值,导致外蒙物价飞涨,“物价奇昂”,出现了经济危机。政治上,日本组织8万人进攻西伯利亚。他们支持沙俄残余势力的谢苗诺夫组织“大蒙古国临时政府”,试图进攻外蒙。
对于经济危机,陈毅与外蒙政府磋商,以免除外蒙各盟旗及沙毕纳尔(活佛官府)所欠中国银行旧债利息为条件,在库伦设立中国银行分行。通过这家分行,中华民国开始在外蒙古地区发行货币,所有收支都用中国银元和纸币结算。
此举不但收回了民国在外蒙古地区的金融权,也缓解了地方的金融危机。同时,陈毅又召集内地商人景学铃等人,集资购买汽车10辆,成立“大成张库汽车公司”,专门经营张家口至库伦的运输业务,改善了内地与外蒙的交通运输状况,加强了两地的经济联系。
政治上,为了应付俄国与日本带来的强大压力,陈毅不断电告北洋政府,要求出重兵安定外蒙。1919年6月28日,外蒙地方政府在陈毅的劝说下,向北洋政府提议:以“惟有一致依赖中央,求发大军援救”。同年10月上旬,北洋政府将陆军第25混成旅开进外蒙库伦。
自此,中央驻外蒙的部队达四千之众。之后,陈毅将俄国在外蒙古的各项特权都收回了。后来,外蒙的王公贵族又向陈毅提议:“取消自治官府,恢复前清旧制,完全统一中央”。因为外蒙的政治势力除了王公贵族,还有僧侣集团。而僧侣集团的力量更为强大,也是外蒙独立和自治的主要支持者。
所以,要想外蒙撤销自治,一定要征得僧侣集团的同意才行。于是,陈毅做起了和事佬,在两集团之间穿针引线,多方协调,并保证撤销自治后,双方集团都不会受损。可是,僧侣集团任凭陈毅如何说道,坚决不肯放弃自治。正当陈毅准备继续劝说僧侣集团时,徐树铮来了。
1919年10月29日,他受段祺瑞之命来库伦视察驻蒙军队。因为当时外蒙撤治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且一时没有进展,所以徐树铮准备由自己主持完成外蒙撤治,将此不世之功揽于皖系之手。于是当他率军到达库伦后,便将陈毅架空,全部接手撤治事宜。
并提出陈毅所拟定的《条例》有七不可用,全部推翻,而自行拟定了八条新《条例》。然而,徐树铮八条完全不提外蒙地方权利,只是一味强调尽快撤治,所以不但激起了僧侣集团的反对,也激起了王公贵族的反对。同年11月,在外蒙地方政府的强烈反对下,北洋政府批准了新《条例》,外蒙自治被取消。
随后,徐树铮挟持“内阁理”巴德玛·多尔济,软禁哲布尊丹巴活佛,并全面否定《中俄声明》。消息传回内地后,各界都对徐树铮赞颂。可对于陈毅,却无人问津。1919年12月1日,北京政府宣布“责成徐树铮以西北筹边使督办外蒙善后一切事宜”,将驻库办事大员予以裁撤,陈毅凄惶奉调回京。
就这样,陈毅虽为收复外蒙立下首功,成果却被徐树铮强摘。徐树铮不止强摘了陈毅的成果,还破坏了陈毅在外蒙的心血成果。因为他的蛮横,使得原本与陈毅相处融洽,还有一半真心内附的外蒙地方政府,彻底丧失了对中央政府的信任,只是迫于军事压力,暂时蛰伏而已。
1920年,直皖战争爆发,段祺瑞失败。徐树铮之后被徐世昌通缉,逃到了日本,最终被刺杀。同年8月陈毅再次被启用,重新回到库伦,经营外蒙,继续他的筹边生涯。这时的陈毅,是外蒙撤治之后最高军政首脑,统揽一切权力。之后,他开始将外蒙仿照内地,实行行省官制,改土归流。
可这时,外蒙上下对陈毅,对北洋政府都不信任了。对此,陈毅也无能为力。1921年2月11日,白俄匪军恩琴勾结外蒙上层王公贵族,在日本关东军的支持下攻入库伦。中国驻军战败撤离库伦,一部分返回内地,一部分在高在田的率领下转移到买卖城,准备再战。
面对外蒙驻军的多次求援,奉系、直系军阀不给予任何援助,相互推脱。在北洋政府授予张作霖蒙疆经略使后,其依旧对“出兵援库”持消极态度。同年3月18日,蒙古人民党军队在苏联红军的扶植下攻占买卖城,逐走了中国驻军。
由于中国国内处于第一次直奉战争前夕,各派军阀无暇分身,只得坐视外蒙在苏联的帮助下独立。苏俄红军于是“应邀”在蒙古人民党军队的支援下于5月25日进入外蒙古,7月6日侵入库伦,抓获恩琴。而陈毅于3月从苏俄绕道回国后,职务被免去,再次赋闲。
1921年7月11日,外蒙建立亲苏的“君主立宪政府”,再次独立。至于陈毅后面的生平,没有记载,所以无从所知,如今更是默默无闻,没几个人知道他。(喜欢的话多多关注,多多点赞,多多收藏,转发和评论,谢谢!本人其他文章也很精彩,欢迎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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