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津县第三中学 熊磊
我的老家家今年去世了,请允许我用不成熟的文字,表达对她的无限思念。
四十多年前,我出生时,爸爸在东川工作,妈妈在盐津电厂上班,那时是三班倒,老家家就到电厂照顾我的日常生活,在妈妈上夜班的时候给我洗澡带我睡觉,半夜起来给我冲牛奶。后来弟弟出生,家里就更离不开老家家经管我们的生活起居。
小学的时候最记的深刻的是,每年秋天,家里会买了昭通产的青苹果,担心我和弟弟很快吃完,就把苹果藏在老家家的衣柜里,隔一天拿几个出来给我们吃,放的久了,青苹果慢慢变成黄苹果,家里充满苹果的香甜味道,味道也从香脆变成比较平和的绵软,此后,我都只喜欢吃放置一段时间的面苹果,不喜欢口感脆的苹果。
放学回家,远远的就能看见老家家坐在门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纳鞋底或者定纽扣,包着帕子的头顶上露出的头发隐隐有点花白。
这四十多年我都习惯回到家中喊一声:家家。出了远门,总想着为老家家带一点零食:月中桂的绿豆糕、丝丝糕、嘉华饼屋的蛋青饼、上海的绿豆酥和花生酥。弟弟也从北京给老家家带回来北京烤鸭,可惜她只喜欢烤鸭配的面酱,不喜欢烤鸭。
参加工作,我又回到家里,老家家最喜欢我给她洗头,用当时流行的海飞丝,最后用吹风吹干,每当我给她梳头时就会想起,从我记事起看到老家家的头发只是花白,而后变成灰白并且变得稀稀疏疏。
老家家的孙辈我们有十个表姐妹兄弟,我跟她是最亲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最近这十年因为弟弟结婚有了孩子,爸妈要去北京给弟弟带孩子,爸妈回普洱时,老家家又过电厂家里来。所以爸妈去北京的时候,老家家会在大姨妈家或者舅舅家。我带着斯斯去看她,每次我说要走的时候,她都舍不得,大声的说:不走,不走,喊他们去买鱼,你就在这边吃点。老家家一边说,眼里闪出了泪光。
去年六月,爸妈回到普洱,又去接了老家家回来,但是年高体衰,她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味觉,眼睛也接近失明,原来能自己拄着拐棍行走的能力也丢失了,只能扶着椅子勉强走两三米,大脑也不清楚了,说了半天话她也不明白跟她说话的是谁,今年更是白天夜晚都不能分辨,常常白天昏睡,夜晚精神甚至通宵不睡。
本学期还没有开学,但是我们还是周末才回普洱。上周回去,妈说家家这几天感觉不正常,一个人嘴里念念有词,磕头作揖的,然后又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已经通知了舅舅和姨妈。看到睡在床上的老家家脸颊已经深陷,但是还在闭着眼睛能说话。第二天吃了面条,想着老家家回过神来了,谁知道第二天就驾鹤西去,永别了人间。
发丧的时间是凌晨三点,灵车在前,五姨说要步行送过隧道我们再坐上车。隧道里车灯人影晃动,道士的锣鼓声铿锵而悲怆的回荡,灵车载着老家家走向往生之路。
想起一句诗来:坟是思念的阻隔,亲人在里头,我在外头。
来源:盐津县第三中学 熊磊
运 营:昭通中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
编 辑:昭妹儿
法律顾问: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 行商一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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