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春光明媚,却有无数腌臜事情在这个春天爆出。
韩国N号房案件中犯罪者胁迫女性(包括未成年少女)拍摄性剥削视频,引起全球声讨; 而不久前曝光的集团高管性侵幼女案件,更是举国关注····
女性权益的保护和落实的短板,暴露在各种恶性公共事件之上。
由新闻的剖面,可以窥见的是,对于女性权益保护的更为严峻的现实环境。
在女性权益侵害的案件当中,性侵害案件占有相当高的比例。
而由于“性”在国内语境中的隐晦性、以及长期以来对女性要“洁身自好”、“清清白白”的贞洁教育,让相当一部分女性在受到侵害后,不敢呼救,害怕把受害的事实公之于众。
而坏人也常常利用女性的“忍气吞声”,明目张胆地实施不同程度的性侵害。
N号房案件中曝光的大量威胁信息,也证实了此点。
在性侵害案件中,受害者面对着高昂的求助成本。
报警或把受害的事实公之于众,就意味着要面对被公开的隐私、和潜在的外界压力:
——她为何会遇到这种事?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若你自己洁身自爱,别人会有机会威胁你吗?
这一切本不该有的压力的存在,只会加剧受害者的恐惧,甚至还会产生一种“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才会被坏人盯上”的“自我惩罚”的倾向。
处在这种困境中的女孩们,她们看不到出路在哪里,似乎向前一步是深渊,后退一步也是。
01
当感受到危险时,一定要求救
网剧《不完美的她》集结了三大影后级女演员 周迅、惠英红和赵雅芝。
卡司阵容无需多言,尽管因为改编上的水土不服评分后续走低,剧情主线中受到身心多方面虐待和侵害的小女孩——小鸥(穆莲生)还是让无数观众流下眼泪。
·图为《不完美的她》剧照
毫无疑问,小演员陈思诺把小鸥生活在非正常家庭的恐惧和超出年龄的懂事这两种复杂的特质演活了。
在剧中,小鸥的妈妈为了把男朋友尚武留在身边,一次又一次地容忍男友将小鸥当成玩物。(甚至会有拿孩子当靶子打游戏这种变态操作···)
而小鸥为了保全妈妈的幸福,会主动用衣袖遮挡住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甚至在外人问及时也闭口不言。
她会学着大人的样子,用省下来的零用钱买好零食和水带妈妈去公园玩。
她想要“当妈妈的妈妈”,她想保护妈妈,为了保护她,甚至可以牺牲掉自己的快乐。
也正是在这样的遭遇下,小鸥越是“懂事”,就越让人心疼。
我们宁愿看她哭闹和反抗,大声逃跑和呼救,可是都没有。
她每天生活在恐惧中,还要假装自己不怕,来讨妈妈的欢心,她总是以为自己不够好,直到周迅饰演的“林绪之”出现。
林绪之将小鸥从受虐的家中救出来之后,她对小鸥说:
当你以后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学会求救。
孩子的内心都是极其敏感的,她感受得到你的敷衍或逃避。
长期在妈妈眼皮底下饱受虐待的小鸥,已经习惯了忍受和遗忘,她要自己“忘记坏事、想着好事”,因为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亲近如亲生母亲都选择忽略她的求救,小鸥不由得怀疑,就算发出了声音:
会有人听到吗?会有人愿意听到吗?
这也是无数受害者心里的疑惑。
当求救一次次被屏蔽,求助一次次被拒绝,只会不断验证犯罪者对她们的恐吓与威胁,导致她们对这个世界一点一点的彻底失望。
要受害者们逐渐敢于求救的前提,是我们给她们能够说出实情的环境。
潇洒姐在选择生育时曾写给问问“这个世界真的挺值得来的。”
但也别忘了,
“这个值得来的世界,是每一个大人创造给孩子的。”
02
“最应该保护的是我们自己啊”
著名的美国脱口秀主持人、喜剧演员Ellen DeGeneres ,其主持的Ellen Show 自开播以来已经斩获了三十多个艾美奖。
她似乎可以把快乐传递给每一个人,然而在一次谈话中她却罕见地在屏幕前一度无法克制情绪。
这是Ellen第一次在荧幕上公开吐露自己曾在年少时被继父性侵的经历。
对于身为Ellen这样咖位的主持人,这个决定有多难可想而知,但她还是选择了,说出来。
而这唯一的理由,是她“希望其他女孩永远不要让别人对你这么做。”
十五六岁的Ellen面对继父一而再再而三的性骚扰和性侵犯行为,为了保护母亲,她选择了忍让和躲避。
直到有一天继父趁母亲不在,疯狂敲Ellen的房门试图实施强暴,年少的Ellen才鼓起全部的勇气从窗户逃走。
我们不知道,如果那天的Ellen没有成功逃走,这样的经历会给她留下多么大的阴影和伤害。
但可以确定的是,类似的悲剧仍以不同的形式在世界各地每天不断上演着···
而受害者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把这些伤害掩埋于心底变成内伤,Ellen也不例外。
为了保住妈妈的婚姻,她选择了一再沉默。
直到成年很久后,Ellen才明白,那时是自己正在受到侵害,最应该保护的人,其实是自己啊。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将这一切分享出来,鼓舞更多的女孩勇敢说出自己的遭遇,大声求救,毕竟“要先保护自己,才有其他的一切。”
03
如何才能不让悲剧重演
3年前的今天,《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作者林奕含在家中自杀身亡。
她终究没能走出来。
也有人说她已经走出来,是她主动选择了以离开的方式向这荒诞的人间表达抗议。
在这部半自传性质的小说里,林奕含用细腻的笔触刻画了房思琪由一个天真烂漫的文学少女,在李国华的侵害之下一步步陷入抑郁、丧失正常心智的令人无比心痛的点滴。
林奕含是勇敢的,可她也没有勇气在年少时将这一切受害的事实吐露给家人。
毕竟在现实中,事情总是复杂,坏人可能往往不像坏人,越小的孩子的话越不容易被当真。
就像国内近年来性侵幼女案的主角,不乏功成名就的显贵之辈,他们人前一副精英模样,财力和实力俱足,哪里像坏人的样子。
而小孩子往往被认为年幼无知、童言无忌,因此说什么大人也不当真、不在意。
这也正给坏人提供了可乘之机。
在《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性侵房思琪的“李老师”一点都不担心思琪会将他做的坏事说出去,因为思琪“太精致了”,他知道,思琪的自尊心不会让她那么做。
而思琪的妈妈则更是个认为“性知识是需要性的人才需要知道的东西”的愚蠢主妇,只会一味将性看作洪水猛兽不愿和思琪多谈。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正在遭受这样的侵害,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求救!
思琪妈妈的态度,也是很多家长和学校的态度。
他们回避“性”相关的话题和讨论,认为那是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而“长大”自然会懂的东西。
可人们却疏忽了,对这世界的恶意毫无防备的孩子,在对“性”一无所知的时候,遇到性侵害的概率并不会因为他们是小孩而降低。
房思琪被李国华假借补习作文之名实行侵害之实时,其实有无数次回家面对父母和好朋友的机会可以用来揭发他的罪名。
可是为了还做那个大人眼中纯洁的小孩子,为了脑中的那些顾虑,思琪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我们的教育,总是强调女孩的羞耻心和自尊,却少于教导孩子面对坏人的硬气。
保护孩子,并不是要美化出一个一尘不染的世界,而是要让他们知道:
这世间有很多的好人,也有一些已经变坏、失控的“大人”。
潇洒姐曾在《有些经历,如果我现在不写怕再没勇气写了》一文中首次吐露了自己幼时的痛苦回忆:
“我当时并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我好像哭过。可是记忆里,面对他的时候我没有跑,我意识里觉得不应该跑。我好像在那个时候服从一切的大人,尤其是男性。当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之前,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直到在初一年级的生理卫生课上,她才意识到小时候所经历的意味着什么。
“无论如何,不要把你的孩子,交给一个男性单独看护,或者玩耍,或者共处,亲戚也不行,这个男性是未成年也不行。”
“不要教育你的孩子,大人的话要听,大人就是对的,不要让孩子以为他人就是权威,不要训练孩子顺从。”
“性教育必须及早开始···因为,恶魔来时,毫无规律。”
——潇洒姐
身为女性,你也千万要明白:
·危险随时有可能发生,要学会自我保护。
·不要听信坏人的羞辱和威胁,爱你的人在乎的是你是不是安全、健康和是不是还能有发自内心的快乐。
·当坏人抢走了你的珍宝,爱你的人不会嘲笑你丢了宝贝,只会关心你是不是安全,只会帮你惩罚那个伤害你的人。
·在遇到侵害和危险时,错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在于那些处心积虑将你置于危险之地的人,而不是你。
·你可能遇到的侵害与危险包括,性侵、暴力、虐待等等一切你知道或不知道的形式。
·永远不要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当你本能地感到了恐惧、不适、不舒服,那就是身体最自然的防御机制响起的预警。
最最重要的是,无论何时,当你感到危险,一定要敢于大声呼救!
因为,
“只有那些恶魔被指认、被消灭,女孩来到世间才能平安、勇敢和坚强的活着”
——不再让“房思琪式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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