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 阿比吉特·班纳吉 & 埃斯特·迪弗洛

来 源:本文节选自《好的经济学》(中信出版社202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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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反应

一般而言,经济学家会强调社群的积极作用。但是,自我强制的规范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些规范具有积极意义。他们强加的纪律可能是直接为了某些反动的、暴力的或破坏性的目标。有一篇很经典的论文表明,种族歧视和印度臭名昭著的种姓制度都可以用同样的逻辑来维持,即使没有人真正关心种族或种姓问题。

假设没有人真正在乎种姓,但不论任何人,只要在性或婚姻中跨越种姓界线,就会被指控杂婚,被当作异类排斥。这意味着没有人会嫁入被排斥者的家庭,也没有人会与他们交朋友或交往。最后,假设有人违背这一规范,和被排斥的人结婚,那么不论此人是谁,都会被视作异类受到排斥。那么只要人们有足够的远见,而且确实想要结婚,就足以阻止每个人打破规则,不管大家觉得这条规则有多么专制。当然,如果有足够多的人开始打破规范,这种情况可能会有所改变。但没人可以保证会有机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正是印度电影导演帕塔比·拉玛·雷迪拍摄于1970年的精彩电影《家庭祭》( Samskara)所讲述的故事。在影片中,一个婆罗门(也就是所谓的最高等种姓的一员)与一个低等种姓妓女发生了性关系,从而被“污染”当他突然死亡时,没有其他婆罗门愿意将他火化,因为害怕与他接触会被污染。他的尸体被扔在公共场所任其腐烂。规范之所以成为歪曲版本的群体规则,正是因为群体坚持执行自己的标准。

医生和圣人

紧密团结的社群和横行霸道的社群之间关系紧张,这种现象必然是古老而普遍的。如今,这种现象已演化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紧张关系。其中一方保护个人,另一方则破坏社群。从巴基斯坦到美国,这些形形色色的国家正在进行的斗争的核心正在于此。这场斗争一部分是反对国家干预所带来的官僚化和非人格化,另一部分是为了维护社群追求自身目标的权利,即使这些目标包括(他们通常也是这样做的),歧视不同种族或性别偏好的人,以及凌驾于国家政策之上强制执行宗教法令(例如,讲授创世记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