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4月1日,罗永浩首次在抖音直播带货,如今已经直播了四场。毫无意外地火爆,流量和销量稳定,渐入佳境。在数据面前,部分平日里恰烂钱的自媒体为了流量也装起了“理中客”,假模假式地试着从几个维度分析。
就在罗永浩直播首秀当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感到闹心的事。那天,我的坚果R1手机系统自动升级了,升级到了SmartisanOs 7.0.1。
升级之后,摆弄了一下,我都看傻了。这是一次从精致到山寨“升级”。
音量调节被改得由简入繁,从前设计简约美观的天气预报更是变得low穿地心。毛病太多,实在懒得赘述。这哪里是“升级”,分明是一次“蓄意”的破坏,我被深深地恶心到了。
2.
2001年暑假,我有了人生第一部手机,西门子3518i。
开学后,我妈允许我带手机上学。因为当时有手机的学生实在太少了,学校也没有规定不让带手机。这是我一贯保守的家长在我学生时代少有的“纵容”。
摩托罗拉手机自带的两款弱智游戏,我早在暑假就玩腻了。所以只有基本通话和短信功能的手机,也根本不会分散我的注意力。当然,手机还是要在书包里藏好,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当时带手机上学对我来说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每天下午上完常规的课后,跑到没人的地方,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补习班或自习要上多久,大概什么时候回家,这样方便她做饭。
从2001年到2011年,十年间,我用过西门子、索尼-爱立信、摩托罗拉、诺基亚四个牌子四款手机。2011年,我姨淘汰给我一部iPhone 3GS,我终于迈进了智能手机时代。
之后的三年时间里,我成了是苹果的“忠实”用户,虽然不是果粉,还是用了三部iPhone和一部iPad。期间,试玩儿过同事的三星、谷歌、小米、还有乐视的工程机。正是因为玩儿三星手机时,系统的繁琐难用留下了阴影,让我一直比较排斥安卓。
3.
2014年秋天,我入手了第一款安卓手机,锤子的Smartisan T1。罗永浩改变了我对安卓的“偏见”,或者说锤子手机提高了我对安卓系统的宽容度。
通常,新品牌的第一代产品,在成熟度方面相对可疑。但九宫格的桌面和拟物图标实在太好看了,我按捺不住,第一时间就下了单。
在对工业设计和用户体验的理解上,毫无疑问,罗永浩都是有过深耕的。所以锤子的手机,好看、好用。
在知道我花超过3000元买了个国产手机后,我妈愤愤不平,“罗永浩就是个骗子,看着吧,锤子用不了几个月就得倒闭。”
14年11月,去东北参加朋友的婚礼,高铁上,我给同行的同学介绍锤子T1手机。坐在前排的男生回过头,把他的手机亮在我面前,T1。我们交流了一会使用心得。
这款手机可能一共只买了20多万台,所以能碰上“同类”的概率并不大。此后两三年,锤子手机就像接头暗号,路上碰到使用者,总会聊上几句。锤友们知道锤子手机多少还是有些缺陷的,但因为好看和好用,让我们无法割舍。
15年5月,在香港碰上一个从美国来玩儿的谷歌工程师。我把T1给他玩儿了一会,他说没想到中国的手机可以做得这么好。我让他猜下价格,他说,估计400美元左右吧。
两天后到孟加拉出差时,我给几个用苹果手机的伙伴展示T1的功能。虽然他们没有被成功“转化”,但还是当即下载了“锤子便签”的App。
4.
2017年,我买了两台锤子坚果Pro,一台送我妈,一台自己用。就此,我彻底告别了iPhone。
对于经常需要在路上发邮件,随时随地需要做文字处理的我来说,锤子手机的BigBang“大爆炸”和OneStep“一步”,简直就是神器。效率的大幅提升,第一次感觉可以拿手机当电脑用。这种便捷,用过,就很难再退回去了。而“闪念胶囊”几乎就是为我这种每天脑袋里蹦出无数个闪念的人量身定制的。锤子手机在工业设计、操作系统、交互方式上的创新,在国产手机市场,另类的独孤求败,“漂亮的不像实力派”。
整整一年前的今天,从青岛飞往伦敦的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在排队等候入境时,我掏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开通国际漫游。办理入境手续时,我把手机放进兜里。等过了关,再掏出手机时,发现没法开机了。无论怎么重启,永远停留在开机界面,进不了系统,伴随着机器内“噌噌噌”的声音,一次次的努力未果。
刚开始也没太紧张,因为此前三周已经出现过两次类似的情况了,一次在家里,一次在上海,几番捣鼓,最终都化险为夷。但等我取完行李,坐在候机大厅抢救了一个小时还没有结果后,我意识到问题可能严重了。
第二天早上一切还是照旧,不得已我只好先买一个手机凑合一下。在伦敦街头找到一家手机专卖店。店里可选的品牌并不多,其中包括一个用户量非常大的国产品牌。以前有人告诉我,国内绝大多数男性对这个牌子是没什么抵抗力的,如果有抵抗力,只是年纪还没到。根据个人观察得出的用户画像,我始终觉得我不是这个品牌手机的目标群体。所以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在用,我一直敬而远之。当时觉得反正也是凑合用几天,就买了个低配型号的。不然,总不能整个久违的诺基亚吧。
用过之后发现,不但难看,比想象得还难用。用惯了锤子,再用这个“民族”品牌,就像看惯了英超改看中超一样。没有BigBang和OneStep,太抓狂了,电脑和手机的分野再次清晰的显现。
两周之后,回到北京,我去了锤子线下维修点。经过测试,主板出了问题,维修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可以换主板,但不推荐,因为不值当。手机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我微信里的一些重要采访记录和过去一年的照片都还没拷出来。工作人员告诉我,存储器没坏,但是我的问题他们解决不了。坏了的坚果pro的尸体让我搁置在了一边,一直也没时间去对恢复资料做最后的尝试,不知道还有没有解决方案了。
在伦敦买的这个“民族”品牌的手机,型号只在英国发售,国内还没有。而且不支持移动4G的卡,只有联通能用。我想先不换手机了,等锤子出新机再说吧。于是又找出了T1,放进了移动的手机卡。
然后,锤子手机进入了破产清算。再然后,锤子手机就和罗永浩没什么关系了。
5.
2019年的国庆节,从贵阳回北京的火车上,打发熄灯前的时间,我和坐在对面的一个小伙子闲聊。在他拿出手机充电时,我发现他用的是锤子手机。他说是刚买不久的老款旗舰机坚果R1,京东上还有现货。回到北京,我立刻下了单。
10月底,后罗永浩时代的锤子推出了坚果Pro 3。看过发布会,我有点失望。但我坚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济,SmartisanOs也是国内最好的安卓系统。我先慢慢用着R1,等R1用不动了,到时再换个锤子的新手机。
这个念头在今年4月1日遭遇沉重的打击,那天是愚人节,坚果R1的系统自动升级了,新版本从设计到审美断崖式滑落,一个恶毒的玩笑。
无论是完美主义、现实扭曲场,还是极致的用户体验和营销,国内手机行业中,罗永浩无疑是最像乔布斯的人。在商业史上,在一个极具影响力的领袖离开后,很少有企业能够持续辉煌的。没有了乔布斯,苹果的产品变得乏善可陈;没有了罗永浩,锤子手机变得平庸。
前几天,我妈用了三年的坚果Pro出现了一次系统故障,无法重启,经过一通捣腾,最终还是恢复了。这个症状和我去年彻底报废前的坚果Pro有点像,我提醒我妈及时把照片和有用的信息拷出来保存好。我妈问我,还有锤子的手机卖吗,如果手里的机子坏了,还想用锤子手机。
六年前我妈预测用不了多久就得倒闭的锤子手机,在血雨腥风的手机市场顽强的活了五年,自成一类“现象级”的产品让同行根本无法复制。如今,她老人家已经对这个品牌有点恋恋不舍了。
乔布斯在谈到苹果和微软的竞争时说过:
Apple had been more innovative, imaginative, elegant in execution and brilliant in design. But even though Microsoft created a crudely copied series of products, it would end up winning the war of operating systems. This exposed an aesthetic flaw in how the universe worked: The best and the most innovative products don't always win.
苹果拥有更富想象力、创造力的优雅设计,但却被微软粗糙的系统击败。这揭示了世界运作方式中的一个美学缺陷:最好的和最具创新性的产品并不总能获胜。
6.
鉴于SmartisanOs最新版本的升级,我对未来没有罗永浩的锤子手机已经不敢抱有任何期待。
我会小心翼翼地使用手中的坚果R1,可一年两年之后呢,再次回归苹果阵营?
未来选择哪个品牌我不确定,但确定的是:我不情愿!
美好的产品本身对消费者和使用者是有审美教育功能的,耳濡目染,埋下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
4月1日,在抖音,生平第一次观看直播&带货给了罗永浩,我是那好奇围观的4800万分之一。看着屏幕前初次直播,稍显朴拙的老罗,心里冒出的是:该死的胖子,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用苹果,并为它的平庸喝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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