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刚到,山里的风,还夹杂着些许寒气。仿佛,在一夜之。许多花,都毫无顾虑地盛开了。胡豆,豌豆和油菜的花朵都争相艳丽。抱小孩子红衣女子面对的那一排老房子,黄土墙,小青瓦。七十年代的小青瓦房,全村三十几户人就没有几家。而是草房占多数,土墙,麦草盖的房子。这在当时的农村非常普遍,这个小山村的形状有点像一个向右倒下的m字母。村民们的房子在山下顺着山势而建。那个年代能住上几间大瓦房的人,都算得上村里有头有面的有钱人了。那时的农村还没有开放,大集体,生产队,社员们男女老少同工同酬,一年到早出晚归。大多数时间都在山上或者沟里田间干农活十分辛苦。一个生产队,山地水田总共两百多亩。每天早晨在上山干农活之前,也就是六点钟过点,不论天晴还是下雨。生产队里一个李某云的三十来岁的副队长,就站在全村地势比较高的山岭土埂上用铁皮喇叭喊话,将队委员会一天的农业生产和具体安排告诉大家。然后七点钟就带领男女社员们翻山越岭七八里去山上干农活。我们这山里,山高沟深,植被茂密。有几座山非常高而且上山的小路也非常陡峭,从山脚下爬上山顶需要一个多小时。如果遇见下雨天,那上山的小路就难走了。黄土皮,石头坡,竹林野草和树林间,杂草丛生。穿双防滑水鞋或者是黄胶鞋在山路上行走,真是很艰难。下雨的泥石路很湿滑,三月间,油菜地,玉米地里的杂草该除掉了。该栽种的农作物也该松土种植了,比如;四季豆,浆豆,红苕,南瓜,水稻育苗田的平整等的准备工作。生产队上有几个犁田耕地的能手,就是海叔金二爷和洪大爷。一大早他们就牵着牛肩扛犁头就下大弯田耕田去了。

中午十二点多钟,山里风,在太阳的照射下已经有些热气了。田里的水也有些温热,田埂和山坡上的草和树叶,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着,大山里的天空下有几只麻雀飞来飞去它们和几只黑色深蓝圆点的花蝴蝶在花朵与树林之间尽情地舞动着好看的小羽翼。在水田里忙碌了半的他们,这才想起该回家吃中午饭了。那时候的学生娃也就是十二点半的时候就吃完中午饭三五个娃娃一路去上学了,在上学的路上要途经三个生产队,从山间小路到大弯田的田埂小路要走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位于一生产队的大队小学校。那路边,有许多野花,还有很干净纯白的四叶草花、好看的洋葱花、山梨、野桃树盛开的花朵。早晨和下午的花朵都有点不一样,早晨的花朵与叶子上有几粒晶亮、凉凉的露水珠。

那个时候,我们总是在大人们身后转来转去。总喜欢看着长辈们高大的身影在田间地头,在大山与老房子之间来回匆匆忙忙。特别是乡下一进入农忙季节,总是感觉,长成大人真好!能在大山里肥沃的土地上种出一季又一季太多的五谷杂粮,家家户户一年到头有吃不完的粮食与蔬菜,还成群肥壮的牛羊与鸡鸭真的非常好。人,小的时候脑海中总有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比如,大山以外是个什么样子呢?这些老房子,还有老房子里的人啊,二十,三十年前又是什么样子的呢?为什么泥土里能长出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呢?比如,橘子,苹果,桃子,李子,梨子的香甜和甘蔗青香无比的黄瓜茄子四季豆呢?还有,为什么父母总是成天念叨;娃儿呀!一定要多读书,把书读好,将来才会有出息。唉!那个时候有太多的事情都不懂,有太多的问题弄不明白。

后来,终于明白了许多,当时的农村,没有公路,也不通电,就根本没有网络和电视。也更没有天然气和自来水,全村就五口水井,水质倒是非常清澈和甘甜,由于水井基本都在山湾脚下,有的距离我们住的老房子起码有半里路。每天早晨天刚朦胧亮,父亲就起床去老井台那边挑水回来倒进水缸。我们家的水缸比较高大,我七岁的时候站在水缸前也只能露出一个小脑袋。那口梳背形的大水缸父亲挑的100斤的大水桶要装九挑才能装满。我不明白,是为什么?我家的灶台也是梳子背形的一个长方形总有一边是直的有对应的一边却是弧形的,这么一来。直线的那一面就靠老土墙而另一面就对向家里人一日三餐操作了。也许,这也就是四川农村人的一个生活习俗吧!那个年代,基本上都一大早土墙上方的乡村有线广播开播就是早六点。父亲起床挑水,母亲起来煮一家大小八口人吃的早饭。还有猪儿的吃饲料。当时我家喂养有六七只猪,所以每天母亲弄猪饲料 也非常忙碌。 红砖房子,红砖墙,红砖砌筑的烟囱。在村子里是很显眼的,还有镇街口那些水泥楼房,真的很好看。那些住在楼房里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