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孙家大院,灵堂。

夜已深,残月如血,阴风阵阵。

“桀桀桀!”

远方的夜枭怪叫声,让原本沉重的气氛,显得越发的压抑。

“孙胜,你死了就死了,好好去投胎,你可别来找我喔。”

“我们虽是指腹为婚,但你却是天阉,我就算嫁给你,那也是守活寡。”

孙胜,你虽惨遭横祸,被大货车撞死,但其实呢,这也是好事。”

“毕竟,你虽是孙家嫡子,却也是咱们江城,人人公认的窝囊废。”

“孙胜,你自幼,饱受冷嘲热讽,天天被人奚落,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生不如死……”

棺材旁,一个穿着白裙,长发披肩,的绝色美少女,围着火盆烧纸,微微感慨。

……

“我堂堂北冥仙帝,横压漫天神佛,败天帝斩阎罗!”

“这一世,我竟然沦为孙家弃少,而且还是个天阉之人?”

棺材内,孙胜赫然睁眼,虎目中迸发出滔天厉芒。

重生了?

这里是……母星,地球?

孙胜正要说话,脑袋忽然一痛。

一大段记忆,如潮水般,奔腾而来……

孙胜如今的身体,原本的主人,也叫做孙胜,容貌和孙胜本尊,竟然高度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前世的北冥仙帝孙胜,气宇轩扬,御女无数,纵横星空,谁与争锋!

而这一世的孙胜,虽是孙家的家主之子,却更是废材一个,自幼被人嘲讽,饱受各种白眼。

按照孙家和江家,两家老爷子,多年前,定下的婚约,

十八岁这年,孙胜准备去和,江家大小姐——江雪,进行订婚仪式。

却不料!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拐角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直接撞了过来。

孙胜,当场死亡!

而后……

孙家少爷孙胜,乃是天阉之人,的惊人秘密。

通过验尸官之口,随之传遍四方,轰动整个江城!

“天阉之人,自幼不举?”

孙胜眉头一皱,尝试催动法力,顿时发现自己,果然无法让红旗升起。

不过,这个让人丧气的发现,却并没让孙胜气馁。

在他的脸上,反而笑容浮现:

“什么狗屁天阉之人,这不过是这具身体,通身气脉不通,无法修炼筑基罢了!”

21世纪的地球,天地灵气稀薄,修真功夫缺失,练武都很困难,修真更是天方夜谭。

如此恶劣的修炼环境,修士眼中的废弃星球,凡人想要筑基结丹,谈何容易?

但这个问题,对“北冥仙帝”孙胜而言,却并非什么难事。

“地星一战,五帝齐聚龙空山,联手暗中偷袭我,却被我尽数斩杀!”

“而后,我法力耗尽,跌落悬崖,昏迷不醒,然后……”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孙胜,顿觉头疼:

“罢了,虽然这一世,我修为跌落,只剩下练气三层。”

“但在这落后的地球,我想要重新崛起,倒也不算太难。”

北冥仙帝的前世经历,地星各种神功绝学的记忆,无数次生死大战的珍贵经验……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孙胜,能够迅速崛起,重踏昔日辉煌!

……

“孙胜,其实,你也挺可怜的,一个人单身狗那么久,却还是个天阉,唉……”

江雪柔柔的叹息声,将孙胜从沉思之中拉回。

“江雪?”轻轻念这个名字,孙胜顿时皱眉。

孙只是一个天阉之人,死了就死了,还是个废材少爷,江家自然不会可惜。

以至于,孙胜的头七,若大的灵堂,孙家那么多族人,却没一个愿意过来。

唯有孙胜名义上的未婚妻,江家的大小姐——江雪。

她却能顶着压力,不顾父母族人反对,坚持跑过来,亲自给孙胜守灵。

“连续七天七夜,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却能为我守灵,足不出户半步,此女——殊为不易。”

一念及此,孙胜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逐渐柔和。

……

纵横星空无数年,在“北冥仙帝”孙胜的心中,唯剩那个少女的模糊身影。

“素儿,我为你斩阎罗,独上龙空山,脚踏五帝,不知道你,如今可好……”

一想到昔日那个,默默跟在自己身后,被称之为“女帝”,的绝色少女。

在孙胜的虎目中,不禁泛起一阵柔和:

“素儿,五百年后,我定重返地星,北冥仙帝的威名,必将重临星空,等我!”

棺材外的守灵少女,声音极为柔和,让孙胜原本的暴躁之心,渐渐变得平和。

以至于,孙胜对眼前这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心中产生了一丝期待。

只不过!

如今的孙胜,暂时还无法动弹,需要积累灵气,让自己真正复活。

“聚灵!”

赫然间,孙胜眼睛一眨,手指艰难的,在棺材底部,划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神秘符文。

哗啦啦!

刹那间,整个灵堂,阴风阵阵。

那原本就冰寒的气温,瞬间有降低了几度。

“真特么冷啊。”

“这才六月的天,居然冷到如此地步,草!”

黑漆漆的夜空中,几道急促的脚步声,随风而来。

砰!

下一刻,灵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

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染烫金黄的青年,叼着雪茄,带着两个小弟,耻高气扬走进来。

“齐飞,你……怎么来了?”少女的惊呼声,随风传入棺材。

齐飞?”躺在棺材中,孙胜顿时皱眉。

江城四大家族,排名不分先后,依次是——江、齐、孙、赵!

这其中,江家家主没有儿子,只有独女江雪,乃是天之骄女,江城第一美女。

齐家势力庞大,齐家家主乃是当世豪杰,但儿子齐飞却是个窝囊废。

当然,和孙胜这“废材”一比,齐飞则显得优秀很多。

“齐家和孙家素来不和,孙家主和齐家主,更是势如水火,我和齐飞也是死对头。”

“没记错的话,七日前,齐飞曾威胁我,如果敢和江雪订婚,就让我彻底消失!”

一念及此,孙胜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

“好你个齐飞,撞死我的大货车,恐怕和你脱不了关系!”

齐家少爷齐飞,乃是江城之中,出名的花花大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样的大纨绔,对江城第一美女江雪,他自然觊觎许久。

奈何,江雪看不上齐飞,每次都发好人卡。

这让齐飞,很是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尤其是,每次江雪,拒绝齐飞的理由,都是用孙胜当借口。

七日前,孙家和江家订婚,孙胜却是天阉之身,那玩意彻底废了。

齐飞顿时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

“江雪,你堂堂江家大小姐,何必为一个天阉,窝囊废废材,守灵足足七日?”

叼着雪茄,在齐飞的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也罢,七日已过,我送你回家,走。”

说话之间,齐飞上前,就要拉江雪。

却不料!

白裙少女黛眉微皱,不禁退后几步,眼中满是戒备:“齐飞,我是孙家儿媳,请你自重!”

“什么狗屁孙家儿媳,孙胜都死了七日,死的不能再死了!”

“江大小姐,我家少爷,对你一往情深,你可别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不等齐飞说话,后方两个壮汉,立刻狰笑向前,堵死少女退路。

“齐飞,这里是孙家大院,你……要敢乱来,我要喊人了!”

这深更半夜的,别有居心的齐飞,却带着仆人而来。

少女顿时,紧张的,语气颤抖。

“江雪,你喊,随便喊!”

叼着雪茄,齐飞,哈哈大笑:

“自从孙胜这废材死后,孙家人如躲瘟疫,早就搬出去住了。”

“今天,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声音落下,少女,顿时色变:“齐飞,我是孙胜未婚妻,你要敢碰我,孙家不会放过你!”

“今儿,本少就当着孙胜,这死人垃圾的面,将他未婚妻给办了。”

一听这话,齐飞,纵声狂笑:“孙胜,你特么都死了七日,有种的话,你从棺材中爬出来,保护你女人试试?”

声音落下,一个声音从棺材中,陡然响彻全场:

“如你所愿!”

“你们……都听到了吗?”左侧壮汉,顿时色变。

“好像……听到了!”右侧壮汉,语气颤抖。

“这声音好像是,从棺材中……传来的。”江雪,一脸忐忑,望向棺材。

孙家空无一人的灵堂,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疑似孙胜的诡异声音,

在这黑漆漆的半夜三更,试问,谁人不怕?

“慌什么!”

强压心中的惊恐,齐飞,一声冷笑:“孙胜都死了七天,我特么……还真不信了!”

“可是……少爷,我听说,人死第七天,称之为‘头七’!”左侧壮汉,颤声说道:

“头七之日,逝者都会返家!这会不会是孙胜?他……他又回来了!”

嗡!

声音落下,全场色变。

“你们两个,都是退役兵,怕什么?”

齐飞,一声喝斥:“别说孙胜,不可能活过来!就算他真活过来,我能杀他一次,我就能杀他第二次!”

“这么说来,我被大货车撞死,都是拜你所赐?”一道冰冷声音,忽然响彻全场。

这一次,众人,都听清楚了。

声音的来源,的确确,是从棺材而来!

轰隆!

声音落下,棺材板如碎纸般纷飞,瞬间化为齑粉。

漫天尘埃之中,一个巍峨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少年长发披肩,一身白衣无风而动,双目中红芒闪烁,显得极为邪魅。

“少……少爷,孙胜,诈……诈尸了!”

“鬼……鬼啊!”

刹那间,两个壮汉,双腿颤抖,一脸惊恐。

“孙胜,你……活过来了?”

齐飞,瞪大眼睛:“当时,我看的很清楚,你被大货车撞飞十几米,就连肠子都断了!这……这怎么可能!”

本来,孙胜对齐飞杀了自己,只是怀疑而已,并不能彻底确定。

但一听这话,孙胜,顿时冷笑:“齐飞,你我虽有矛盾,但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杀我?”

“为何?你说为何!”一听这话,齐飞压抑多年的怨恨,一瞬间全涌上心头:

“孙胜,你一个天阉之人,还是家族废材弃子,却能和江雪指腹为婚,你凭什么?”

“这是我爷爷,和江雪爷爷,自幼定下的婚事,与你何干?”孙胜,顿时皱眉。

“放屁!若非江雪有婚约在身,以我齐飞的身份地位,我爸早就去江家提亲,又哪里轮的到,你这废材占便宜?”

齐飞,越说越愤怒:“妈的,就你这样的窝囊废,还想和江雪订婚?我呸!”

“所以,你就让人,开大货车,将我撞死了?”孙胜的语气,越发冰寒。

“是又如何?那是你该死!”

齐飞,目带怨毒:“从初一到高三,我追了江雪六年,每次,她都拿你当挡箭牌!”

“一个月后就是高考!到时候,江雪会去外地读大学,我哪还有机会?”

齐飞追了江雪六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手段用尽,却没任何效果。

然而孙胜这窝囊废,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迎娶,江城第一美女——江雪!

试问,齐飞,如何不怒?

所以,在孙胜订婚当日,一辆大货车,从拐角而来,当场撞死孙胜!

这件事,齐飞做的,很是隐秘。

肇事司机,主动自首,承认酒后开车,已经被抓入狱。

此案已结,等司机出狱之后,就能获得五百万,一夜暴富。

但齐飞却没想到,孙胜死后七日,居然在“头七”之夜,突然间复活了。

“齐飞,你说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不怕,我将你说的话,都抖出去?”

孙胜望向齐飞,一字一句,语气一片冰冷:“你齐家虽强,我孙家也不弱,法律是公正的,难道,你就不怕坐牢?”

“杀了你,谁知道今夜,我说过这些话?”齐飞,纵声狂笑。

“可在场,还有江家大小姐,你敢杀了她?”孙胜的目光,望向角落中的少女。

这少女生的极美,白裙似雪,容貌虽被长发遮盖,却依旧能看出,她是一名人间绝色。

“长的倒是挺漂亮,便是在星空之中,也是一等一绝色,可惜我心中早有素儿。”

随意扫了一眼江雪,孙胜的目光,再次望向齐飞:“江雪此女,你打算如何处理?”

“这还不简单?我得不到江雪的心,我难道,还不能得到她的人?”齐飞,目带疯狂:

“等杀了你,我在市郊买个别墅,将江雪藏起来,每天陪她玩玩,谁能知道?”

“少爷,等您玩够了,能不能让咱们兄弟也……?”左侧壮汉搓着手,一脸猥琐。

“放心,你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我齐飞的兄弟!”

齐飞,语气森寒:“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杀了孙胜,等我玩腻了江雪,她就赏给你们!”

“到时候,你们玩够了江雪,直接一刀剁了,灌水泥扔长江,谁能知道真相?”

“少爷,还是您英明!”左侧壮汉,顿时兴奋。

“哈哈,江城第一美女,这么漂亮的极品!真是没想到,老子这样的烂人,也有机会享受她!”右侧壮汉,一脸激动。

“齐飞,你想杀我灭口,然后祸害江雪?你难道就不怕,我反过来杀了你?”孙胜的语气,彻底冰寒。

纵横星空无数年,北冥仙帝的威严,谁人不惧?

类似齐飞这样的蝼蚁,孙胜懒得理会,本不太想计较。

但齐飞自己找死,孙胜,自然不会放过。

“孙胜,你一个孙家废材,杀鸡都会晕血,被人呼来喝去,狗都不如,你还能杀我们?”

“孙子,就算借你两个胆子,我再让你一只手,你也被我揍!”

两个壮汉摸出弹簧刀,刀芒闪烁,一路走向孙胜。

“齐飞,你这能确定,要杀了我?”孙胜望向齐飞的目光,宛若死人。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齐飞,目带狰狞:

“反正在大家眼中,你都已经是死人,你再死一次又何妨?”

“很好。”孙胜点点头,眼中之中,杀机浮现:“既如此,那你也没必要,继续活在阳间了。”

说话之间,孙胜踏前一步,虚空随意一抓:“拘灵!”

哗!

声音落下,一股黑风,陡然而起。

“怎么回事?”

“好冷!”

两名壮汉,顿觉不妙。

“啊……”刹那间,齐飞的惨叫声,从后方传来。

“少爷!”

“少爷!”

二人转身一看,顿时骇然!

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齐飞,此刻,却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直接凌空抓起。

整个过程之中,齐飞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腿乱蹬,拼命挣扎。

“你……对我们少爷,做了什么?”左侧壮汉,一脸惊恐。

对于这个问题,孙胜并不回答,直接化掌为拳,淡淡说道:“灭!”

砰!

声音落下,齐飞落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彻底断气。

哗啦啦!

下一刻,一层淡淡的虚影,从齐飞的身体中,随风漂浮而起。

“那是……少爷的灵魂!”

“好……可怕!”

刹那间,两名壮汉,顿时震怖。

“齐飞,你买凶杀人,让大货车,将我撞死。”

孙胜,冷冷说道:“今日,你还想杀我第二次,罪无可赦!”

咔擦!

声音落下,孙胜虚空一捏,齐飞的灵魂,迸发出凄厉惨叫,轰隆化为虚无。

而后,孙胜的凌厉目光,望向了两个壮汉。

轰隆!

刹那间,两个壮汉如雷轰顶,只觉得脑海中,满是各种恐怖画面。

砰!砰!

下一刻,两个壮汉,口吐白沫,竟然活生生,被吓死过去。

而后,齐飞的目光,望向了江雪……

嗡!

刹那间,江雪瑟瑟发抖,俏脸一片发白。

“孙胜,你……别杀我。”江雪,不断后退:“今夜之事,我谁也不说,求你。”

然而孙胜,却一脸淡然,继续前行,一步一步,走向江雪。

与此同时,一股犹若实质的杀机,弥漫四面八方。

“完了。”江雪,绝望闭眼。

然而……

江雪等了半天,想象中的痛楚,却没有降临。

“难道,我已经到了地府?”江雪小心翼翼,尝试睁开眼睛。

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孙胜的身影?

“孙胜,他……不杀我?”刹那间,江雪,陷入了呆滞。

……

夜风徐徐,孙胜负手向前,独自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大街上。

“素儿,真是没想到,在这地球上,还有容貌和你,如出一辙之人。”

孙胜,目带叹息:“而更为难得的是,此女和你的气质,亦是一模一样……”

地星之战,因殷素儿而起,孙胜独上龙空山,斩五帝,冲冠一怒为红颜。

奈何……

五帝俱灭,孙胜重伤,跌落悬崖……

孙胜不用脑袋去想,也明白在他“死”后,殷素儿不会独活。

奈何……

孙胜此番重生,仙帝境界虽在,修为却是全无。

而刚才,在孙家灵堂,孙胜一招“拘灵”,耗尽了最后一丝法力。

换句话说,如今的孙胜,自保都困难,谈何返回地星?

而江雪的出现,那长发之下的绝色容颜,却让孙胜略微失神。

以至于,孙胜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杀江雪,灭口的打算。

“罢了,素儿,我看你面子,今夜不杀江雪,此女为我守灵七日,倒也算仁至义尽。”

孙胜,微微叹息:“大不了,等再过几日,等我能催动法力之时,抹去她记忆便是。”

……

时光如水,很快天明。

孙胜坐在繁华的十字路口,盘腿而坐,闭目不语。

“每日三卦,一卦千金。”孙胜身前,这八个粉笔字,清晰在目。

“我去,这小子谁啊?居然装神弄鬼!”

“这大清早的,这小子一身白衣,头发都披到肩膀了,这不吓人吗?”

这一幕,很快引发路人围观,大家议论纷纷,都感觉有意思。

然而围观人虽多,却没人上前,都只是凑个热闹。

“小伙子,一百块,给爷算一卦?”一个胳膊纹身,一脸凶悍的壮汉,从人群中走出来。

“第一卦,一千块,一分不少。”孙胜也不抬头,继续闭目吐纳,目带淡然。

“嘿,你说你小子,找死是不?”

“知道我们六哥,那是谁吗?”

后方,几个纹身男,推开人群,揉着拳头,目带冷笑。

“1000块,一分不少,没钱——滚!”孙胜,惜字如金。

“嘿!哪有你这样算卦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兄弟们,揍他!”

一听这话,又有十几个纹身男,从后方走过来,杀气腾腾。

“慢着!”为首那名壮汉,摆摆手:“在江城算卦的,六哥我认识不少,但这么嚣张的,六哥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臭小子,那你就给六哥我算一卦,1000快,我给你!”

啪!

声音落下,壮汉摸出,10张伟人头,放在地上:“不过,你要算不准,那就别怪六哥我,砸了你的地摊!”

“不准,不收钱。”孙胜,淡淡说道:“若卦准,你再付钱。”

“六哥,别听这小子胡扯,揍他!”一个刀疤脸小弟,一声冷笑。

“没事,六哥我今儿高兴,就让他算一卦!”

壮汉,哈哈大笑:“小子,那你算一算,六哥我今儿,运势究竟如何?”

“十分钟内,你有血光之灾。”孙胜,淡淡说道。

“这江城,谁敢打六哥?”

“我看这小子,分明是胡扯,揍他!”

噗……哈哈!

一听这话,十几个纹身男,无不大笑,感觉很搞笑。

“小子,那你说说看,破解之法是啥?”壮汉,一脸嘲讽。

“破解之法,加9000,合计一万块。”孙胜,淡淡说道。

“好,合计一万块,我给你!”

壮汉,一声大笑:“但你要算不准,六哥我弄死你!”

壮汉今日出门,乃是有要事要做,

这大清早的,却被人说,将有血光之灾。

混江湖的人,最忌讳这一点!

壮汉自然很恼怒,准备十分钟以后,将孙胜打一顿。

却不料……

孙胜不惧威胁,眼睛已经没睁开,继续吐纳:“十分钟内,不要过马路,血光之灾自会解除。”

“我还偏不信了!”壮汉,掀起袖子:“走,过马路,给这小子看看!”

呼啦啦!

声音落下,壮汉带着十几个小弟,浩浩荡荡,一路往马路对面而去。

此时,正是绿灯,过往车辆,都安安静静,四周行人也没几个。

壮汉大步流星,距离对面马路,只有一米距离。

“六哥,那小子,果然是神棍,满嘴都是屁话!”刀疤脸小弟,一脸冷笑。

砰!

声音落下,一阵狂风吹过,将红绿灯的绿灯吹落,随风砸在壮汉的脑袋上。

“啊……”

刹那间,壮汉的凄厉惨叫声,随风响彻全场。

“六哥!”

“六哥!”

……

“六哥!”

十几个纹身男,慌忙上前。

“滚开!”

一把推开众人,壮汉,一脸恼怒:“特么的,这红绿灯,究竟怎么回事?”

“六哥,红绿灯年久失修,再加上刚才的大风……”刀疤脸,一脸苦笑。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摸了摸脑袋,壮汉,有些恼怒。

“六哥,这不就是,血光之灾?”一个小弟,忽然说道。

嗡!

声音落下,全场震动。

……

壮汉返回卦摊,将一万块扔到地上:“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哼!”

说完,壮汉大手一挥,带着十几个小弟,绝尘而去。

……

壮汉折戟,孙胜动动嘴皮子,瞬间一万块到手。

这一幕,看的围观众人,无不骚动,议论纷纷。

“小伙子,给我算一卦。”一个小老板,走了过来。

“第二卦,问卦一万块,解卦九万快,合计十万块。”孙胜,淡淡说道。

“一卦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草!”小老板,勃然大怒。

“你不算卦,本姑娘我来算!”一道声音,随风而来。

声音落下,一个打扮时尚,性感漂亮的小美女,美腿婀娜,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在这少女的身后,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西装墨镜,威风凛凛。

少女的身后,一辆拉风的保时捷,停在路边。

这一幕,顿时让一些,想打少女歪主意,的不良之徒,瞬间偃旗息鼓。

这一幕,也让小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退回人群中。

“剩下的两卦,本小姐全包了。”性感小美女目带高冷,摸出鳄鱼皮钱包。

“抱歉,一人一卦,概不二卦。”

孙胜,淡淡说道:“另外,第三卦一百万,把你那辆保时捷卖了,恐怕钱也不够。”

“大胆!”

“混账东西,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

两名保镖,顿时大怒,就要出手。

“都退下!”

性感小美女,一声娇喝:“本小姐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牛!”

“那小子,你给我算算,本小姐今天,运势究竟如何?”

这话一出,四周路人,议论纷纷,都竖起了耳朵。

……

没人注意的是,在路边另一侧,一辆黑色奥迪中。

一老一少,正坐在车内,饶有兴趣的,望向孙胜这边。

“唐爷爷,这不过是江湖骗术罢了,就这,你也能信?”开车的劲装少女,不屑的撇撇嘴。

“每日三卦,一卦千金,这少年若非狂妄,那就是有真才实学。”

轻抚白须,唐装老者,微微笑道:“彩儿,我赌此子的第二卦,也一定会算准,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