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柳条人》)
在传说中,古凯尔特人为了祈祷丰收,往往会在每年的夏初进行祭祀仪式。最初,他们会用柳条编织出动物形状的大笼子,然后把要献祭的动物装进去,用火点燃奉献给神灵。当然,烈火的焚烧会让动物们发出惨叫,这种惨叫声被认为会让神高兴,会带来丰收。
很快,凯尔特人开始编织出更大的笼子,把俘虏和犯人装进去,用活人献祭的方式,祈祷丰收的降临。
当凯撒远征不列颠之时,了解到了凯尔特人的这种祭祀,于是在自己的《高卢战记》中有了相关的记载。凯撒描述说,德鲁伊教义相信灵魂转世,相信人死后灵魂不灭,并且德鲁伊教士拥有很高的地位,他们会进行活人献祭。
英国学者J·G·弗雷泽在其作品《金枝》中,研究了诸多原始信仰和巫术活动。他对“柳条人”的描述是这样的,凯尔特人会进行五年一度的活人祭祀,这样就能有足够多的罪犯被献祭。如果罪犯不够,他们就会把战争的俘虏算上,总之被献祭的人越多,土地就会产出越多的粮食。
被献祭的人也许会被巫师用箭射死,也许是在木桩上被活活钉死,最著名的就是“柳条人”:“立起柳条编的、或木制或草扎的巨大偶像,将活人、活牲口或其他动物放在里面,然后引火点着巨像,一起烧掉。”
柳条人的传说一直流传着,2006年尼古拉斯·凯奇还主演了电影《柳条人》,在大银幕上展示了这一残忍的祭祀仪式。
(18世纪欧洲人想象的柳条人)
除了凯撒在《高卢战记》中的记载之外,我们再也找不到其他证明了。所以,这就如维京人的“血鹰之刑”一样,仅有极少数的文字记载,无法判断它们是不是真实存在。
在罗马帝国时期被称为三大蛮族之一的凯尔特人,实际上在欧洲四处迁徙,分布极广。大约在公元前500年左右,凯尔特人占领了不列颠群岛,并且在现在苏格兰及爱尔兰地区定居了下来。凯尔特人一度是罗马人非常头疼的强大力量,凯尔特人曾入侵罗马和希腊,洗劫了欧洲大片领土。尤其是公元前385年,凯尔特人洗劫了罗马城,让罗马人背负了深深的耻辱。
直到凯撒远征高卢和不列颠,凯尔特文化在欧洲大陆慢慢消失,不列颠岛上的凯尔特人自然也深受打击——但罗马军队并没有占领整个不列颠,凯尔特人在这里幸免于难。
但是,凯撒无疑是痛恨凯尔特人的,据说在征战高卢的过程中,100万凯尔特人被杀,100万人成为了奴隶……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合理的怀疑一下,凯撒对于“柳条人”的描述,是道听途说或者夸张了凯尔特人的野蛮和杀戮?
当然,活人祭祀仪式在很多民族都存在过,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柳条人之所以有名,主要就是它浩大的工程量:传说一个巨大的柳条人里,可以塞进去上百人和很多牲畜。
(欧洲人想象的柳条人)
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欧洲人想象中的“柳条人”祭祀场面,巨大的柳条人中往往塞进了至少数十个人——而实际上,现代人尝试复制才发现,就算是造出了六七米高的柳条人,也仅仅只能塞进去几个人而已。
能容纳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的柳条人,将会多么的庞大?且不说凯尔特人有没有能力造出来,单单是如何塞进去这么多人,又是如何保持这个庞然大物稳定,就是个非常大的问题。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完成了这么庞大的工程,并且成功的塞进去了数十人进行献祭,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引燃之后能烧多久还是个大问题呢。
电影里的柳条人不停燃烧,还能保持稳定站立,足够搞完献祭仪式,现实中也许很难实现——如果烧了没一会儿,下方的结构崩塌,整个柳条人轰然倒地,侥幸活着的犯人逃跑了,那可就是不详的征兆了。
所以,包括考古发现在内,虽然凯尔特人有活人祭祀的情况,但柳条人却丝毫没有存在过的证据。
但是,这种充满了仪式感的传说,还是流传了下来。人们已经无法考证,凯尔特人是否进行过这样的祭祀活动了。也许他们仅仅是把罪犯绑在柱子上烧死,只是被夸张成了“柳条人”——现代人已经不在乎它的真实性,而仅仅被这种神秘感深深吸引。
(美国火人节)
现在,美国的黑石沙漠火人节已经世界闻名了。在这里,艺术家和其他狂热粉丝聚集在一起,进行各种各样的艺术音乐体验。其中最让人关注的,就是夜晚到来,人们焚烧各种造型的巨大木制人偶。
从“柳条人”到“火人节”,从传说中的酷刑到艺术家们的活动,焚烧木制人偶的意义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不过,人们对火焰的热情和对神秘仪式的狂热,一定会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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