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中举》这篇课文,想必大家都有学过,这个故事节选于清代吴敬梓创作的长篇小说《儒林外史》,讲述的是一个贫寒老书生范进,在五十多岁终于考中了举人,结果欣喜若狂之下,直接当场晕厥,醒过来以后就到处发疯,连话都不会说了,最后被其老丈人给一巴掌打醒的故事。

范进中举后的丑态,与《儒林外史》中的另外一个人物严监生,在其临终前依然努力要家人们灭掉一根蜡烛的吝啬丑态,都成为了文艺作品中极其经典的场景,也是人们心中公认的笑柄,提到范进这个名字,人们首先想到的一个词语,那就是“笑柄”。

其实中举是一件很大的喜事,有所兴奋也正常,但是范进兴奋得过了头,以至于让好好一件喜事沦为了千古笑柄,也让现在很多人都无法理解,觉得说不就是中一个举,至于高兴成那样吗?但倘若我们仔细去看范进的名字,就能够发现,对他来说确实是至于的。

范进名字中的“进”,自然就是“进士”的“进”,古时候科举考试,首先是成为童生,随后是秀才、举人、进士,一级一级上升,最为底层的童生就是小老百姓,但是到秀才就已经拥有了一些诸如见县太爷不拜的特权,举人就已经可以当官了,并且通常是县长之类的官员起步,而到进士那就更加不得了,国家的高级官员基本上都是进士。

宋朝皇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指的并非书中真有那些实物,而是说读书以后又成功通过科举,成为举人、进士后所能够拥有的特权,就比这些实物的价值更加贵重,所以社会上极其重视科举考试,那一些普通人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功通过科举,所以将“进”作为自己孩子的名字。

范进这个名字,放到今天来说就相当于是“范清华、范北大”,我们可以想象,在范进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不让他去干农活、做生意(书中说他不务生产),只让他一心好好读书,将整个家庭的期望都寄托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希望他能够成为真正的进士光宗耀祖。

但是范进考了好多年,一直到五十岁两鬓斑白的年纪,还只是一个童生,他投入了自己一生的时光去科举,为了父母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也为了自己一生的命运,结果遭受到的唯有考场上的打击,以及他人的冷眼嘲笑,就在他以为自己不可能成功的时候,他奇迹地考中了。

对于范进来说,这不仅仅是他自己生活地位的提高,同时也意味着他终于达成了自幼的夙愿,实现了父母的期许,让自己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进”,他当然有足够的理由喜极而疯。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就是对的,这只能说明那个时代的科举对人性的摧残过于严重,没有考上就是“人下人”,一旦考上就是“人上人”,那是一个病态的社会,对一个健康的社会来说,考上了是“人中人”,没考上也是“人中人”,大家都是真正平等的,就不会再出现像范进那样的可怜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