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长征五号B搭载新一代载人飞船试验船和柔性充气式货物返回舱试验舱,从文昌航天发射场点火升空。约488秒后,载荷组合体与火箭成功分离进入预定轨道,我国空间站阶段的首次飞行任务告捷。这次发射,正值疫情在全世界蔓延之际,因此是一次严峻考验。而就在我国航天发射取得成功之际,当天在俄罗斯却传来一个悲伤的消息,该国载人航天顶级科学家叶夫根尼·米克林却死于Covid-19病毒感染。

俄罗斯科学院院长亚历山大·谢尔盖耶夫在5月5日告诉媒体,64岁的米克林(上图)在医院去世了,死因是Covid-19病毒。谢尔盖耶夫惋惜地表示,米克林“正值壮年”,是一位“杰出的学者”和“一位非常聪明的人”。俄罗斯航天国家集团公司也证实了这一悲惨消息,该公司认为米克林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因为他是负责将基础科学与实用空间(探索)联系起来的关键科学家。

4月15日,俄罗斯航天国家集团公司下属的科罗廖夫能源火箭航天集团的副首席执行官、总设计师叶夫根尼·米克林感染了冠状病毒。当时该公司已经有30人感染,而米克林在家中自我隔离,因为他没有这种疾病的临床症状。然而,由于他的病情迅速恶化,他被送往医院,随后在那里死亡。从染病到死亡只有20天。

事实上,由于病毒对中老年人的杀伤力较大,因此一旦在科研机构出现疫情,科学家也同样面临巨大的风险。例如在我国华中科技大学,在疫情期间就相继有遗传学专家红凌、器官移植科教授林正斌、公共卫生学院教授刘筱娴、工程院院士段正澄去世,成为我国科技界的重大损失。

米克林是俄罗斯载人航天领域的关键性领军人物。他从1983年就开始参加能源运载火箭联合推进系统的研制工作。从1993年到2000年,他是国际空间站计划下活动的主要参与者之一,为国际空间站俄罗斯舱段控制系统及其软件的方法做出了关键贡献,为国际空间站俄罗斯舱段设计了独特的控制系统,开发了核心模块Zvezda软件,其有效性已被国际空间站多年的成功运行所证明。

从2000年到2010年,米克林负责为国际空间站俄罗斯段的模块开发控制系统。而在2015年,根据俄罗斯联邦总统的法令,米克林被任命为俄罗斯联邦载人计划的总设计师。从那时起,他担任首席设计师委员会主席。他的领导的工作,就包括ISS国际空间站俄罗斯第二阶段建设规划;俄罗斯新的可重复使用载人航天器“联盟MS”,并对俄罗斯未来的空间站、月球基地、超重型火箭、新型火箭上面级等领域进行了预先基础研究。

米克林的去世,是俄罗斯航天界的一大损失。但客观来看,米克林所领导的俄罗斯载人航天事业,和苏联时期的载人航天事业无法相提并论。相比苏联时期独立进行东方计划、礼炮计划乃至后来的和平号空间站计划,现在的俄罗斯载人航天计划,只不过是依附在美国主导的国际空间站计划之中。尽管美国现在需要俄罗斯的载人飞船,但美国也在极力研制自己的载人飞船。

如果美国研制出了自己的载人飞船,那么俄罗斯能否再度参与国际空间站计划,就是一个大问号!无论国际空间站能否继续存在,俄罗斯很可能就只能自己玩载人航天。而俄罗斯恰恰在经济实力上,已经基本失去进军载人航天的能力。因此,米克林的死,不但是俄罗斯疫情的悲剧,而且也是该国载人航天暗淡未来的悲剧。

因此,在5月5日同一天,我方长征五号B搭载新一代载人飞船试验船成功发射,和俄罗斯联邦载人计划的总设计师米克林的去世,必然成为航天历史上大国兴衰的一个新注脚。当然,除了俄罗斯,美国载人航天的未来,也未必是一帆风顺。美国公开宣布的2024年重返月球的计划,必然会遭到疫情引发的经济大衰退的重大影响。这个项目的总投资为350亿美元,而美国一次疫情援助计划就是2万亿美元。

另外,美国在2018年曾经表示,支持国际空间站运转到2030年。但这次疫情,对所有15个项目成员国经济,都是重大打击。这样的形势下,国际空间站能否运转到2030年,谁也不托底。现在更怕的是,国际空间站能否成为不受疫情冲击的太空孤岛。当初曾有俄罗斯媒体报道称,米克林曾在曝光感染前接见过准备登上国际空间站的俄罗斯宇航员。如果国际空间站被病毒入侵,那么就等于宣判其死刑,因为在太空消毒的难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