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仙洞是古代鲜卑族人的发源地,它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镇西北10公里嘎仙洞森林公园内,嫩江支流甘河北岸噶珊山半山腰花岗岩峭壁上,是一个天然洞,周边峰峦层叠、树木参天、松桦蔽日。洞口就在峭壁上,高出平地约5米,洞口西南朝向,南北长90多米,东西宽约27米,高20余米,洞内堆积有较丰富的文化层,对研究拓跋鲜卑的早期历史具有重要科学价值,已经被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嘎仙”是锡伯语“部落、故乡”的意思,鄂伦春语意为“猎民之仙”。鲜卑族是中国古代东北的少数民族之一。鲜卑族是中国古代东北的少数民族之一,嗄仙洞即为著名的“鲜卑石室”,即拓跋鲜卑的祖庙所在地。

嘎仙洞距离阿里河镇10公里路,没有公交车,只能包车前往,往返价格50元。一位热心大姐给自己的老灯泡(老伴儿)打电话,叫他开车来送我们去,而且承诺不用我们再付门票(每人30元)。

不一会儿,“老灯泡”的车子就开了过来,是辆大三轮。我们将大背包和琴盒寄放在大姐家里,跟她的“老灯泡”上了路。一路上和“老灯泡”一阵痛聊,这位“老灯泡”姓费(见上图),辽宁彰武县人,早年当兵来到这里,转业后就留了下来,在林场开车。如今已退休,闲来无事便买了这辆大三轮开着拉客。这里的管理很松,车子无需办理客运执照,每月大约有千把元的进帐,加上老两口2000多元的退休费,日子过得还不错。所以老费也不大把拉客赚钱当回事儿,活得相当轻松自在。

老费告诉我们,嘎仙洞是鲜卑人的祖居地,后来鲜卑人从此地去了山西大同。由于嘎仙洞正好处在他工作过的林场所管辖的区域,所以他可以带我们堂而皇之进景区无须购票。用老费的话说,把门儿的这些小崽子都得管我叫爷爷。

果不其然,在售票处门前老费连车都没下,按了按喇叭,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笑眯眯地将大门打开放行了。

一看到上边黑乎乎的洞口,我俩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去年在贵州探访过的中洞苗寨。但是很显然,嘎仙洞的面积比那个中洞要小得多。

据资料记载,嘎仙洞相传为仙人洞府。1980年7月,考古工作者在洞内发现了北魏太武帝拓拔焘于公元443年(太平真君四年)派遣中书侍郎李敞祭祖时所刻的祝文。祝文刻在距洞口很近的西侧石壁上,共19行201字,字体古拙,介于隶楷之间。这一重大发现证明了嘎仙洞就是《魏书》中提到的拓跋鲜卑的祖庙石室。

关于嘎仙洞还有一个动人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美丽山上住着勇敢的鄂伦春人。一天,出现了一个食人怪物,搅乱了鄂伦春人的幸福生活。鄂伦春人屡败屡战,感动了天上的嘎仙。嘎仙与恶魔比武搬石头和射箭,终于将恶魔吓跑。人们怕恶魔再次返回,就在它住过的洞口塑了一尊手持弓箭的嘎仙石像,设下空城计,使得恶魔只敢远观不敢靠近。为纪念为民除害的嘎仙,人们就把恶魔住过的山洞改名为嘎仙洞。

至于嘎仙洞与鲜卑人故居的关系,尚待学术界证实。除了洞里面的石刻祝文可为佐证外,“嘎仙”一词在鲜卑后裔锡伯人语言中的意思为“故乡”,这应该算是个旁证吧。

出得洞来,村妇又在据说是当年鲜卑军官点兵的大石块上“得瑟”了一下。

往下走时恰遇两伙林业工人正围坐在一起吃午饭,由于他们一再要求我们给点面子,我们再不去就显得太“装”了。皇帝指着村妇道:让这个小明星跟你们合个影吧,这孩子刚高考完。村妇就大大方方地加入了进去,引得众人一顿称赞,均道:这丫头长得真漂亮、真水灵。村妇用瓶盖儿和大家一起饮白酒,还品尝了各人带来的各种菜肴和饭食。皇帝忙着拍照,没得到实惠,不过也混了几口酒喝。这些工人十分豪爽、乐观,跟他们在一起非常开心。

临别时,他们还再三嘱咐我们明年一定再来。

嘎仙洞景区位于大兴安岭南坡,这里山不高,所以才叫“岭”,到处都是原始森林。1987年的那场特大森林火灾导致目前看到的树木都很弱小,树林间常见大片草地,各种鲜花姹紫嫣红,相当好看。还有一条泉水汇成的小河,欢快地跳跃在丛林之间,游客们都争先恐后地到河里捧水畅饮洗濯。

真神仙宝地也!

下山时,老费又开车带我们参观了即将竣工的民族广场和撮罗子(早期鄂伦春人住的房子)度假村。撮罗子度假村极尽奢华,数十座色彩鲜艳的人造撮罗子里面的设施极为现代舒适,卫生间电视空调一应俱全,室内竟还设有旋梯。

位于中央的全玻璃墙巨大撮罗子里面乃是一个大宴会厅,里面还有一个现代化的大舞台。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不日即将召开的呼伦贝尔盟“两会”将在这里举行,各级领导还将为这个度假村“开苞”。

我们请老费帮我们找一位当地的鄂伦春老人聊聊鄂伦春民俗和他们的现实境况,他说他老伴儿认识的人比他多得多,没问题。

当晚,我们来到老费家里取背包,碰巧赶上他们吃饭。盛情难却,我俩每人吃了一个包子。饭后,费大嫂带领我们来到镇中心广场,她将坐在边上看扭秧歌的一位老人指给我们,告说他就是当年的旗长,纯正的鄂伦春族。

遵照皇帝的意思,村妇蹭过去和老人攀谈起来。

老人姓白,名雅尔图,乃70年代鄂伦春自治旗的老旗长,今年已是86岁高龄,看上去气质很好,年轻时肯定非常魁梧英俊。老旗长告诉我们,他小时候鄂伦春人还过着纯正的狩猎生活,住的是狍子皮围成的撮罗子,吃的是打来的野兽。自1996年彻底禁猎,鄂伦春人才改变了生活方式,开始像汉人一样种田种菜。不过,现在依然有人会偷偷去打猎,过把瘾而已。老人又指着广场前的宣传画说,你看,那就是我们的衣服,都是狍子皮做的。村妇又问了些问题,老人皆语焉不详。到底是快90岁的人了,我们也不好太难为他。

老人跟皇帝的老爸同岁,但他的行动敏捷度、反应速度、语速和听力绝对没法和皇帝的老爸相比,想到这里,我们很是为家中的老爷子自豪。

皇帝问老旗长:您小时候是否骑过马打过猎穿过兽皮缝制的衣服?

老人给与了肯定的回答后,皇帝又问:那您现在是否还留恋当年的那种生活呢?

老人这一次的反应异常迅速:留恋。

一句话道出了事物的本质。各民族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它们初始的生存环境彼此有着明显的差别,正是这种差别在一个民族诞生之际铸就了这个民族的魂。无论年代多么久远、社会变化多么巨大,这种民族之魂都将深深扎根在它的人民的心中。

应我们请求,老旗长高兴地和我们合了影。

在中国,鄂伦春是个非常小的民族,1990年人口普查时的总人口仅为6900人。现在各民族间开放通婚,数十年后纯正的鄂伦春人肯定会更少。那时候我们再看这张照片时,一定会感慨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了。

我们跟老旗长聊天时,有几位老人凑了上来,有打听我们来路的,也有问背包里的大家伙为何物的。在得知是二胡后,他们热情邀请我们明天去“乌兰牧骑”大楼的老干部文化中心玩。其中一位年纪稍年轻的指着一位大爷说:这是我们的副团长,姓袁,明天找他。

大家点点头,算是定下了明日之约。(2009-0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