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史记·周本纪》中记载:“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襃姒乃大笑。幽王说之,为数举烽火。其后不信,诸侯益亦不至。幽王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石父为人佞巧善谀好利,王用之.又废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与缯、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举烽火徵兵,兵莫至。遂杀幽王骊山下,虏襃姒,尽取周赂而去。”
这是人们对于认识西周灭亡的来源,也正是因为司马迁《史记》这段的描述,人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西周最后一位天子周幽王荒唐至极才导致西周的灭亡。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首先,史学界一直有一种说法认为烽火台用于传递军情最早出现在战国到西汉时期,而周幽王所处的是春秋时期。我们今天看到明长城上的烽火台,彼此大概相距五里,这应该是在无数次的实践经验中总结出来最经济也最有效的间距,而周幽王时从最近的诸侯国郑国到西周都城镐京,距离大约三百里,即便不考虑地形起伏,想要修建一整套从首都辐射四方诸侯国的烽火报警系统,从成本上来说也是非常惊人的。《吕氏春秋》把这个故事里的点烽火情节换成了敲鼓,看起来好像可行性高了一点,不过传递信息的有效性则更差,鼓声能传递的距离才多远?所以,烽火戏诸侯的出发点就有错误。
其次,按照当时的背景来说,西周自周昭王后“王室微,诸侯或不幸,相伐”。周王室政治权威每况愈下。周厉王的改革又引发“国人暴动”加上周幽王的昏庸统治,此时的王室不可能对诸侯有极强的号召力,且大部分的诸侯和其谋士也不会丝毫无判断能力,任由周幽王戏弄。
最后,从各诸侯国与西周王朝国都的距离上来看,西周国都大致位于现在的陕西西安,而如果根据西周时期的交通条件,加上整顿军备、运送粮草。诸侯抵达少则三至五天,多则数月之久。因此,周幽王戏弄诸侯是不符合实际的。
司马迁的《史记》和刘向的《列女传》都将西周的灭亡归咎于褒姒的身上。纵观历史,君王宠幸妃子继而荒废政事导致亡国的不在少数。《国语》曰:“昔夏桀伐有施,有施人以妺喜女焉,妺喜有宠,于是乎与伊尹比而亡夏。殷辛伐有苏,有苏氏以妲己女焉,妲己有宠,于是乎与胶鬲比而亡殷。”在儒家男权社会似乎总要把亡国的罪责推于君主宠妃的头上,更有将其妖魔化的倾向。笔者认为烽火戏诸侯极有可能是夸大红颜祸国论在王朝兴衰中的作用的一个产物,而司马迁借此编造一个政治寓言,在于更大程度的讽刺周幽王的荒淫无道,从而警醒统治者。
烽火戏诸侯虽然失实,但褒姒确有其人。周幽王宠爱褒姒欲立其子。导致褒姒与申后、太子与伯服的王室内部矛盾,进而扩展成政治斗争。而事实很大程度上是周幽王废长立幼之后,可能是为了保证幼子顺利即位,先下手为强,也可能是担心前太子复辟,准备斩草除根,他带兵进攻了原王后和太子的娘家申国。结果没想到申侯勾结犬戎,让周幽王腹背受敌。周幽王战败逃亡到骊山被犬戎追上,他和太子伯服都被杀死。原太子宜臼顺利即位,犬戎掠夺财富而去,双方皆大欢喜。
褒姒
司马迁的《史记》是一部比较符合史实的史书,但其中不可避免的存在虚假性的描写。研究历史者需要辨别真伪,还原历史真相,也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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