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乐活涿鹿

走进古湖地域

恩格斯曾经推测,进化为人类的古猿,最初“住在热带或亚热带的森林中”。中国著名古人类学家和考古学家贾兰坡认为,世界人类起源的中心在亚洲南部。

远古时期,印度陆地板块与亚洲陆地板块并没有连在一齐,它们之间有一个古地中海,历史学家把它称为古特提斯海。古特提斯海周围的丛林地带,就是中国著名古人类学家、考古学家贾兰坡教授所说的人类起源的地带。

当时,这里生活着许多古猿。随着时代的变迁,印度陆地板块受印度洋海脊隆起的挤压,自南向北产生滑坡性的推移,导致这个古地中海逐渐消失,进而喜马拉雅山脉慢慢隆起。紧接着,随着第四纪大冰期的出现,在古猿生活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茂密森林消失了,许多地方成为有草地间隔的丛林。

之后,就连这有草地间隔的丛林也逐渐缩小,并最终消失在古猿们的视野中,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大片大片的原始草原。丛林的消失,使可怜的古猿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条件。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改变原先爬行的习惯,开始以后肢作支撑,练习直立行走,并学着用前肢挖植物块茎、采摘野果、捕杀小动物。劳动逼迫古猿逐步向着头顶蓝天、脚踩大地的人类方向进化。

然而,老天对这些生活在艰苦环境中的古猿们,并没有一点点怜悯和庇佑。伴随着喜马拉雅的持续运动,山脉不断升高,草木逐渐消失,向着人类方向进化的古猿们迎来了更加恶劣、残酷的生存环境,他们不得不四处迁徙,在茫茫的大地上寻找着可以栖身的地方。

这时候,喜马拉雅山脉已成为横空高耸、难以逾越的一道天然屏障。处在山南的类人猿,有的沿着喜马拉雅向西迁徙,进入幼发拉底、底格里斯两河流域,创造了后世的巴比伦文明。有的从这个地域继续西迁,逐渐进入尼罗河流域,形成了尼格罗人种,创造了后世的古埃及文明。有的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沿小亚细亚半岛向现在的地中海北岸迁徙,尔后进入欧洲大陆,形成了欧罗巴人种,创造了后世的古希腊文明。留在喜马拉雅山以南印度半岛的古猿进化者,创造了后世的古印度文明。

被隆起的喜马拉雅山脉分隔到山北的一部分进化中的人类,不得不进入中国这一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相对封闭的地域中。在这里,他们盲无目地地四散迁徙,无奈地接受着大自然无情的选择……。

纵观当时的中国,第四纪以来,青藏高原不断隆起,使得最初的人类在那里根本无法生存;而中国的南方,则又由于比较接近于赤道及南部海洋,不仅气候炎热,而且在暖湿气流的作用下,雨量充沛,到处是湖泽,因而蚊蝇肆虐,瘴疠横行,风暴频繁,早期人类也很难生存;北亚及“中国北部比较寒冷,内蒙古等地又比较干燥;西部地势高亢且距海洋甚远,既寒冷又干燥”(严文明《炎黄传说与炎黄文化》),不适宜早期人类的生存繁衍。

当他们迁徙到自然条件恶劣、不利于生存的地域中后,不得不与恶劣的自然条件抗争,有的在与自然的抗争中丧命,甚至灭绝。有的继续迁徙,寻找适合生存的地域。

200多万年前,古人类经过漫长岁月的寻觅,最终来到了桑干河流域的山间断陷盆地。当时,这里气候温和,各种动植物种属繁多,既有充足的淡水资源,又可依山生存而避受水害。当古人类一经迁徙到此,便得到了较为理想的生存和发展条件,他们便在这一地域繁衍、生息,过着相对平稳的生活。

人类发展的足迹(1)

古人类学研究中,学者们一般将距今300万年到150万年之间的人类,称作早期直立人;距今150万年到30万年之间的人类称作晚期直立人;距今30万年到5万年左右的人类称作早期智人;距今5万年至8000年左右的人类称作晚期智人;8000年之后的人类称作现代人。依据文化时代,又将5万年前称为旧石器时代;5万年至8000年左右称为细石器时代;8000年之后称为新石器时代。

桑干河流域的古人类在发展、进化的过程中,走过了那些历程,留下了那些轨迹呢?

桑干河流域最早出现古人类是在200万年前。旧石器时代桑干河流域早期直立人遗址分布密集,已经发现100万年以上的遗址有25处,占全国遗址的83.3%。早期直立人已经能制造石器工具,但由于智力及劳动技能限制,只能制造一些砍砸器、投掷器、挖掘器之类的工具,这一点从距今约200万年的马圈沟遗址可以看的十分清楚。

当古人类在长期的劳动、进化过程中,增长了智力,积累了生产经验之后,石器制造技术不断提高。这时候不他们仅会制造大型石器,而且也会制造肢解兽体、切割皮肉、刮削骨架的小型石器。距今167万年前的小长梁、136万年前的岑家湾等遗址中,质地坚硬、刃缘锋利的切割器、刮削器、尖状器等小型石器就占了很大比例。

桑干河流域旧石器时代的晚期直立人、早期智人遗址发现几十处,如阳高许家窑遗址、涿鹿官梁遗址等。这里使用的石器,其形制与小长梁、东谷坨等遗址中的石器基本相同,但它制作技术更加先进。这些石器中刮削器更多,有直刃刮削器、凹刃刮削器、两刃刮削器、凸刃刮削器、龟背刮削器、短身圆头刮削器、多边刮削器等。这时候,他们还同祖先们一样,“主要以打猎为生”(卫奇《“许家窑人”的生活环境》),以肉食为主。

考古学家们的考古研究证实,旧石器时代晚期的人类已有经掌握人工取火的技术。在澳大利亚古人类发明“钻木取火”前后,桑干河流域的古人类发明了“击燧取火”。

澳大利亚古人类发明“钻木取火”是应用磨擦生热的原理,使木材温度升到一定的高度而起火燃烧。“钻木取火”是由气候条件决定的,这种方法在热带可行,而寒冷的桑干河流域不具备这样的气候条件。“桑干河流域的古人类在以坚硬燧石制造小型石器的漫长历史中,因火花飞溅而发生了引燃易燃物的事,由此而受到启发,开始击燧取火。”(曲辰《黄帝与中华文明》)。

“击燧取火”这一传统的取火方法,在中国北方的一些地区,一直沿用到20世纪的五、六十年代。妇女做饭生火,将盛有木炭的“火盆”置于面前,一手持燧石,一手举以钢片猛力击擦燧石有刃缘的地方,于是一束火花落入木炭中燃烧起火;有吸烟嗜好的男人们,都随身带着一个很精致的“火镰”,取火之时,一手捏紧放上火绒的燧石,一手用火镰击擦燧石,使燧石迸发出火花点燃火绒。

古人类掌握人工取火技术之后,熟食成为一种习惯。生食变为熟食的生活习惯与劳动的因素,导致古人类产生脱毛现象,严冬御寒也就成了重要的问题。因此,桑干河流域的古人类在进化的道路上,开始了夏日巢居树上,冬居山洞以火取暖的历史,《庄子·盗跖》将这一时期的古人类称作“有巢氏。”

大约五万年前,桑干河流域的古人类进化到晚期智人,同时也进入文化时代上的细石器时期。细石器是由小石器发展而成,细石器不仅原料坚硬,绝大部分是脉石英、燧石、火山岩、石英岩、硅质岩、玛瑙等,而且各式刮削器、尖状器、石钻、雕刻器、砍斫器都很细小。从发现的石器看,石片绝大部分在30克以下;直刃刮削器最大的112克;两刃刮削器最大的12克;短身圆头刮削器最大的只有6克重;雕刻器最大的7克。

细石器时期,狩猎用石器与刮削器的比例发生了重大变化,从古人遗址发现的石器来看,各式刮削器占总石器的39%,而狩猎用的石球则与雕刻器的比例相近,只占3·6%。由此可见,细石器时代狩猎活动已经不再是生产的唯一内容了。那么,这时候的古人除进行狩猎活动之外,还从事何种生产呢?

远古时期,桑干河流域的盆地被湖水所占,四周山地海拔一般都在1500米以上,果类、块茎类植物较少,各种动物则很多。这种特定的自然条件,使生存在这里的古人类以食肉为生存方式。然而,春、夏、秋三季由于天气炎热,兽肉难以保存,冬季遇到大雪封山,难以进行狩猎,挨饿便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在漫长的狩猎活动中,古人类免不了猎获一些活着的动物。人们逐渐明白,保存一些活动物,到猎物少时再行杀食,就会避免挨饿。同时,人们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又必然会发现一些山禽野兽是可以饲养繁殖的。这时,饲养繁殖畜禽便成为桑干河流域晚期智人生产的一项重要内容。到了后世,人们将杀死的畜称作“牺牲”、“替牲”,就是对这一段挥之不去记忆的一种“纪念”!

作者简介

谷新声, 1954年1月出生在涿鹿县,中共党员,大专学历,他曾就读于师范院校,先后在涿鹿任教师、公社团委书记、团县委副书记、县委党史研究室主任、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等职;2006年退居二线后从事史志研究工作,2010年任涿鹿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他潜心发掘研究涿鹿历史,先后发表人物传记、历史研究文章150多篇;主编了《涿鹿县志》《中共涿鹿县组织史》《中共涿鹿历史概要》《鹿野风云录》《魅力武家沟镇》等书籍;著有《涿鹿史话》一书。2016年担纲涿鹿电视台《美丽涿鹿我的家》栏目顾问,先后策划拍摄反映涿鹿历史人文的电视专题片40多集;2018年担任涿鹿博物馆展陈大纲及展陈文本纂稿、张家口市旅发大会闭幕式《涿水鹿山》交互电影实景演出史学顾问;2019年担任涿鹿电视台《经典涿鹿》栏目主讲人。谷新声同志是系统发掘研究涿鹿历史文化发展脉络的第一人,许多研究成果填补了涿鹿历史研究的空白,被誉为 “走进涿鹿历史深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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