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唯是一个具备典型双子座特质的人,他在戏里完全沉浸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张昊唯」,眼神清澈倔强偶尔害羞,拥有着连周围朋友都无法统一认知的多重表像,这是作为演员的天赋。

《艺乐杂志》2020年5月刊人物

专业:“精”于演戏

拍摄的当天,北京的天气正在回暖,有饱满的绿意几乎破壁而出,休息了过于悠长的假期,所有人仿佛都在卯足劲地迎接一个忙碌的开始。

张昊唯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摄影棚时,我们正在低头调试设备,逆光的轮廓带着点不真实,重影虚幻,几乎一瞬间就想到《重生》。这部搭档张译,集结了《白夜追凶》原班制作团队的作品,一直备受关注,拍摄过程中的张昊唯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是配合摄影师的建议走位,在镜头里抒发所有的情绪,然后走到电脑前看一眼,跟摄影师沟通一下他的想法,再回到光区继续进行。

张昊唯的所有心思,几乎都花在了作为「演员」的这个身份上。

张昊唯对演戏的琢磨,有一种个人风格的“精”——精细、精心、精气。在他看来,演员是一个技术工种,是可以熟能生巧的行当。“比如灯光老师,他常年打光,就会熟练的掌握什么样的环境应该打什么样的光。”大部分时候张昊唯的表述是平和的,没什么情绪起伏。作为一名青年演员,他有着超龄的成熟沉稳,这得益于他偏于理工科思维的缜密和严谨,以及他辗转的演员生涯。

“演员,类似于技术工种,但也不止于此。”对此张昊唯抱有深层的认知。“与灯光老师不同的是,演员饰演的角色类型涉及各个领域、各种性格。”怎样诠释好每一个角色,便是张昊唯常挂在嘴边的演员的“底气”。在他看来,演员的底气从生活中来,多体会、多经历、多感悟,是最好的接近角色的方法。在片场,他与同事聊的最多的不是演戏,而是聊生活,聊身边大小事,“聊着聊着,感受就出来了,角色就有了。”

主演网剧《重生》,张昊唯在这部略显沉重的剧中演出了一抹亮色。对于警察路铭嘉这个角色的把握,由于没有允许的条件体验警察生活,张昊唯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与警察朋友的聊天中。在交流中,他琢磨出如何演绎好一个心里怀疑自己的师傅,表面却可以若无其事地跟在师傅身后破案的专业警察;在深入的了解警察生活后,张昊唯还悟出一件事情:“一开始我还因为这个角色没有女朋友感到遗憾,后来觉得算了,还是一个人专心破案吧。”

虽然大多时候的表述是冷静缜密的,但张昊唯总有一些出其不意的冷幽默,让现场的每个人忍俊不禁,而他看起来也很喜欢自己偶尔制造的这种“小轻松”,会像个大男孩一样暖意融融地笑起来。

对于演戏,张昊唯看重“底气”和“自信”。“演员在镜头前,拼的更多的是自信,怎样才能心里有底呢?就是你所表演的事情你都真的经历过,你也真的像角色所经历过挫折一样地流过泪、反思过自己,并从中成长起来。”演技来自于生活,之所以会在心里固化这种演员意识,取决于张昊唯丰富的生活素材。双子座的随性与多变,让张昊唯的行为总是会受到强烈的主观意识的控制,也让他过往的许多人生选择都充满变化,难以预测。

人生:“分”于选择

与大多数演员的成长轨迹不同,在中戏上学那会儿的张昊唯喜欢偷跑出去拍戏,现在想来会觉得对老师很愧疚,但那时候年少炽烈,抱着单纯的热血与冲动,总对这样的反叛与刺激格外满足。待到终于毕业,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投入剧组大潮时,没有老师阻止、不再被管制的张昊唯却觉得失去了逆反的乐趣。没什么犹豫地,他选择急流勇退,躲到幕后开始专心做起剧本开发。对此他的解释倒也简单:“对这一块比较感兴趣。”

做幕后的这几年让张昊唯收获了区别于其他演员的经验。“当你熟悉了整个幕后的流程,你对每个工业环节的了解其实比其他演员都略多一些,演戏的时候杂念会略少一些。”“杂念”这个词也被张昊唯经常提起。在他看来,一个成熟的演员在演戏时应该是没有杂念的,无论是与行业前辈还是老戏骨对戏,都应该不紧张、不怯场,一切担心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杂念”,这是几年的幕后经历带给张昊唯的思考之一。两年前,当他决定重新回归演员身份的时候,这段经历让他变得足够从容淡定。

也感谢这段经历,让作为观众的我们看到了张昊唯塑造的每一个个性鲜亮、迥然不同的角色。无论是《琅琊榜之风起长林》中儒雅脱俗的蔺九,《庆余年》中坚毅隐忍的太子李承乾,还是现代剧《求婚大作战》里成熟稳重的暖男陈浩男,亦或是最近热播的新剧《师爷请自重》里高冷毒舌的县令唐天远……各色角色,张昊唯都用低调且扎实的演技向观众展现一个演员的自信与专注。

或许是受到双子座与生俱来的影响太深,这种跳跃式的主观思维让张昊唯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做出的选择“不拘一格”,也打造了他“曲线救国”式的演员之路。“分”,有分散、分离之意,看似毫不相干的选择,却在一个长远的阶段里将张昊唯打造成一名层次立体、感情丰富的演员,也因此让他的内心变得充实、更有底气。

采访现场偶尔会受到外面施工杂音的影响,人员走动也会干扰安静的拍摄氛围,当采访被中途打断的时候,张昊唯反而会毫不介意地主动安抚大家,“没事再来一遍”,“刚刚聊到哪来着”,“刚才的状态可以吧?”。此刻他仿佛“工科男”上身,沉着与冷静又回来了。

人生没有什么章程可言,感性支配,冷静做底,忠于自己,心无杂念,走好每一步就好。看似搞怪的“张开手”,其实一直都在践行——不要总是握紧拳头,张开手,就什么都有了。

对话 X 张昊唯

ELE:生活中您是个怎样的人?

张:我的生活作风和思维模式都比较偏向于理工科男生,加上我是典型的双子座,每个朋友对我的认知都不太一样,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决定。

ELE: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觉得幸福感爆棚?

张:我今天又瘦了一点。或者跑去球场的路上也让我觉得很幸福。

ELE:我们杂志这一季度的主题是“宅”的思考。受疫情影响,最近宅在家里的时间格外长。在“宅”的过程中,有没有某些事情或者某一种心情,引发了自己的深度思考呢?

张:这次疫情,体现出我们国家的政治制度是很先进的,特别是在遇到这种全球性的问题时,作为一个年轻人,我很骄傲我生在中国。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说,如果再发生这种全球性的大事时,中国是可以弯道超车的。同样对于年轻人来说,疫情期间也是让自己弯道超车的机会,要更好地沉淀、学习,保持好奇心,不断进步。“你怎么度过疫情,就怎么度过一生”,我觉得这句话说的挺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