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辖区内有一处辽金古城,名唤嘎呀河城址,位于白旗镇嘎呀河村东南,2013年5月,被国务院核定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初访,雪后古城
初冬,一场小雪初晴,笔者一行三人驱车前往吉林省舒兰市白旗镇问访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嘎呀河城址。由于前期已经做好了功课,没费力气就找到了这座坐落在路边的辽金时期古城城址。
车行至嘎呀河城址西北角,明显高出地面的土围子围合了一大块土地,土围子外的东边、西边、北边都有道路,东侧道路再东是居民区,南边是收完了稻米的稻田地,这土围子就是我们要找的嘎呀河城址所在地了。我们把车停到了嘎呀河城址东北角,这里有两块石碑,一块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碑,另一块是吉林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碑,前者称这处辽金古城为嘎呀河城址,后者称其为嘎呀河古城,虽然有文字差异,但是意思还算一样。
东北角有一处豁口,正好可以走进古城,城里是收割完的稻田地,残留的稻苗茬子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金黄。东北角豁口正对面的西北角也有一处豁口,有灌溉的暗渠。四面的城墙上杂草丛生,虽然已经枯萎但是依然坚挺,在夯土城墙上随风摇曳,北墙上高大的树木格外显眼。北墙外一道壕沟,壕沟东头还有苇子、蒲草矗立,想必到了夏日也是“浅水之中潮湿地,婀娜芦苇一丛丛。迎风摇曳多姿态,质朴无华野趣浓”。绕过东侧的居民区,我们登上南面的城墙,同来的小孩子已经放飞自我,在城墙上的羊肠小路奔跑,忘记了寒风凛冽。一处向南的突起,应该就是书上记录的城墙马面,顺着马面的西侧小路走出古城,在城外看古城平面城墙与城墙马面的区别格外明显,脚下的稻苗茬子一眼望不到边。

比对,地方史志
初访嘎呀河城址的第二天,吉林市区雪纷纷洒洒越下越大,路上就像二人转里唱得一样“天下三尺鹅毛雪,山野荒郊断行人”。笔者懒得出门,正好翻找地方史志资料比对昨天的现场走访。
嘎呀河城址文保碑上文字描述比较简单,只是描写了“城近方形,四面城墙皆有马面,四角有角楼。城东西长约三百米,南北长约二百五十米,东西有城门,城墙外有护城河”。而吉林省文物志编委会1985年版《舒兰县文物志》的记载数据比较详细,“城墙为夯土构筑,夯层厚9-12厘米。城近方形,四面城墙皆有马面。城墙大部保存尚好,东墙长412米,现高2.7米,有马面3个;南墙长358米,现高3米;西墙长410米,现高4.3米,有马面3个;北墙长360米,现高3.7米,有马面2个。马面一般长5米左右,现顶宽3米,向外凸出1米许,高出城墙50-100厘米。城的四角有角楼遗址,现高出城墙1.5米。城的方向为北偏西30度。在南墙正中有一道门依稀可见,现宽13米”,补充了文保碑上的描述,也添补了我们在嘎呀河城址无法现场测量的不足,对古城的规格有了数据参照。
吉林文史出版社1994年版《吉林市志·文物志》中对于嘎呀河城址形制与规模,认为同坐落在永吉县乌拉街乡(今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镇富尔村)的富尔哈古城颇为相近,都属于周长1000-3000米之间的(辽金时期)中型古城。

三访,中书门下
在嘎呀河城址曾出土一方“中书门下之印”,为金代遗物,据吉林省文物志编委会1985年版《舒兰县文物志》记载:解放后,嘎呀河村村民高凤昌在该城旁边的农田地中拾得一方“中书门下之印”,系汉字朱文九叠篆,黄铜鎏金质地。印面近正方形,长7.5厘米,宽7厘米,厚1.45厘米。方坛板状纽,在纽顶刻一“上”字,以标识倒正,显系实用官印。

1984年第9期《文物》杂志中,董学增、高素心《“中书门下之印”小考》一文认为此印与《宋史》中记载的北宋诸王及中书门下官印制式相符,因此推断此印为北宋所铸。关于官印为什么出现在嘎呀河城址有两种说法,其一是北宋靖康二年(金天会五年,公元1127年),完颜希尹攻陷北宋都城汴京时缴获的北宋印信;其二是参照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城四家子城址(吉林省白城市)出土的辽代“中书门下之印”,认为此印是金代印信,对研究金代官制、官印形制,以及补证旧史之不足,提供了难得的重要实物资料。无论这方“中书门下之印”是北宋印信还是金国印信都是这座辽金古城的历史遗物,佐证了一个时期的官印形制、官吏结构,金代与北宋的关系。
除了这颗官印,1984年舒兰县文物普查时当地农民张延禄讲述,解放前城内还曾出土过铁剑、铁箭头、陶瓷碎片、铁锅和铜钱等文物。

吉林文史出版社1994年版《吉林市志·文物志》评价嘎呀河城址,是研究辽金两代城池建筑的实物资料,是金代的谋克村寨的例证之一,而城址出土的“中书门下之印”,则对于考证该城在金代的历史地位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图/文 张海川,稿于2019年11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