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年轻时天资聪颖、才学过人,很早就在当时的知识界享有盛名,因此很多有名望的人都想招他出来做官。在别人看来,这些机会每一个都如梦幻般诱人,但谢安对做官并不热心,对这些征召一再拒绝。
如:
扬州刺史庚冰召过他。东晋时扬州是首都,扬州刺史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市市长。庚冰给地方上的官员下了命令,叫他们一定把谢安弄来。但谢安只勉强去了一个多月,就辞职回家了。
尚书省曾让他去做尚书郎。东晋的尚书省是中央行政部门的总汇,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尚书郎是尚书省的主管。谢安一口回绝:不去。
琅邪王曾招他去做幕僚。琅邪王一般是王位的继承人,他的幕僚有非常高的政治地位和远大的政治前途。谢安还是拒绝了。
吏部尚书范汪曾举荐谢安去做吏部郎。吏部是尚书省最重要的一个部曹,属于人事部门,有用人之权。谢安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封信,推辞了。
在当时,辞官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有名望的士人出来做官在某种程度上被看作是一种义务,而推辞是一种轻微有罪的行为。因此御史中丞周闵就曾上书指责他"违诏累载"、"历年不至",建议将他"禁锢终身"。
谢安对辞官违诏的后果当然很清楚,但他并不在乎,他的理想是纵情山水、吟诗作文,做高雅、洒脱的隐士。他有一次在临安山中游览,远望濬谷,悠然感叹:"此去伯夷何远!"向往之情溢于言表。
但谢安在四十多岁时,终于出山了,这一次是应征西大将军桓温的请求去做他的幕僚。其时间节点是在他的弟弟谢万北征失败被废为庶人之后,有可能是想替弟弟挽回颜面,保住家族在朝廷的地位,当然还可能觉得国家需要他。
在此之前,谢安虽然名气很大,但完全没有从政的经验,他到底怎么样,其实还是很有疑问的,但他很快就用行动打消了这样的疑问。他隐居在家时,曾有朋友感叹:"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事实证明,他是完全当得起这样的期待的。作为朝廷重臣,他绝对是最成功的之一,称之为"千古一相"毫不为过。
无为而治
谢安做官,不像有些人那样张扬,而是无为而治,绝不乱做为。
他做吴兴太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令人瞩目的举措,所以老百姓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也不觉得他有多么好,但他走了以后才慢慢体会到他的好。这就是他做官的风格。
淡定,淡定,不要着急
谢安是慢性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镇定、沉着,不会喜形于色、得意忘形,也不会惊慌失措、乱了方寸。
淝水之战前,面对苻坚的百万大军,东晋举国震恐,而身为征讨大都督的谢安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就在战争部署的关键时刻,他带着亲朋们外出散心,故意与主将谢玄下围棋赌别墅。谢玄本来棋力高于谢安,但要事在身,心神不宁,完全被谢安的气势压倒,竟败下阵来。谢安赢了别墅,转手就当一件小礼物送给了外甥羊昙。这一天他们玩到晚上才回,然后给将领们一一分派任务,转眼之间就安排停当。
晋军大胜的驿书送到时,谢安正在与人下棋。接过捷报,默默看完,随手放在床上,面无喜色,继续下棋。棋局终了,客人问及书信内容,谢安淡淡地回答:"小崽子们破了敌军。"
无私心,大格局
谢安曾同时任尚书仆射,领吏部,加后将军,总关中书事,可以说掌握了东晋中央政府大部分行政权力,成为当时权力最大的人。但他并不跋扈,而是着力调和宫廷、皇族和元老重臣之间的矛盾,对会稽王道子这样不厚道的人都能善待,颇有点以德报怨的味道。
孝武帝在位期间,皇权软弱,桓温独大,形势复杂而微妙,而谢安能把这样的局面处理好,使国家不乱,真是不简单。
他的成功之处在于,一是自己没有权力欲,没有政治野心,不以权谋私;二是善于协调各方关系,做到一碗水端平,各得其所。
无所畏惧,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谢安出山以来遇到的第一次重大考验,是简文帝驾崩的时候。当时桓温借机陈兵京师附近的新亭,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夺取政权。谢安正是处于这种重大政治斗争的风口浪尖上,既关乎个人安危,更关乎国家命运。
桓温摆下鸿门宴,招谢安和王坦之前去赴会,准备就在宴会上除掉这二人。王坦之吓得汗如雨下,衣服都湿透了,手板也拿倒了。谢安则是一如既往的镇静沉着,落坐之后,开口就说:"我听说诸侯有德的话,就应该在边境镇守,明公何必在幕后埋伏士兵呢?"
大智大勇,气场强大,这样说破后,桓温反而不好意思下手了,一场危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讲策略,不硬怼
权重一时的桓温快死时,希望朝廷给自己加九锡,并且授意袁宏把诏命都拟好了。加九锡是最高等的礼遇,有承天命的意味,之前有王莽、曹操、司马昭以及宋、齐、梁、陈四朝的开国皇帝接受过,桓温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不妥。但桓温势力太大,直接拒绝是要出事的,谢安就不断地给诏书挑毛病,来来回回反复修改。改来改去,最后桓温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这件事可以看出谢安处理复杂问题的风格:讲究策略,不蛮干,不激化矛盾,用太极推手以柔克刚。
谢安出山二十多年,凭借自己的实力和人格魅力逐渐登上权力巅峰,并将东晋这样一个错综复杂的烂摊子梳理得井井有条,还做好了北征的一切准备,但天不遂人愿,一场疾病中断了他的计划,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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