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4年春晚获得极大成功后,1985年第三届春晚仍由黄一鹤总导演。

他对春晚做了大胆的尝试,第一次把原本在室内的舞台,搬到了北京工人体育馆。

黄一鹤回忆:“那年看了国庆阅兵,美国洛杉矶的奥运会也举行了,就觉得十几亿人的国家,在演播室办春节晚会太寒酸了,就想展示出宏大的场面,所以就选择了工人体育馆。”

演员和观众众多,当时影视科技技术落后,加上演员、导演之间连个对讲机也没有。

导致这次春晚出现多次失误,现场几乎失控,被公认为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失败的一次春晚。

有多失败呢?《新闻联播》都向全国人民道歉。

01

因为全程室外直播,从进场到出场,冰棍们…不,是观众们从进场到出场,在零下十几度的工人体育馆待了差不多7个小时。

第一个开场节目是京剧《百猴迎春》,这有什么问题呢?但是你要知道这一年是1985,牛年。

用一群活蹦乱跳的猴子做开场是不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演过《吃鸡》的王景愚,本来要来段搞笑“荡绳”,原本是吊起二三米做惊恐状。

结果拉绳师傅现场一激灵,”嗖“的一下,直接拉上去十几米……

王景愚下来以后是这样的,可能不是演的,估计是真把他吓蒙了,这条老命差点奉献给春晚了。

再说说陈佩斯和朱时茂《吃面条》的姊妹篇《拍电影》,因为其中有一段泼水戏,陈佩斯冻得不轻,表演完毕,马上进了医院。

而更离谱的是春晚发行赞助纪念券,在节目中穿插中奖环节,会场奖品一台“嘉陵”摩托不翼而飞。

马季被怀疑监守自盗,最后气的86年春晚都没参加。

类似让人哭笑不得的情况层出不断,但最惹人争议的莫过于是陈冲了。

她的一句话加一条红裤带,马上引起全国极大的争议,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02

那时候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电影明星陈冲,也受邀参加春晚。

本命年的她当时扎了一条红腰带,对姜昆说:“我一会说几句拜年话吧”

姜昆说:“好嘞,我让马季老师给你主持。”

这时候肯定有杠精要发问了,咋滴,春晚还能随便发言啊?

大家想一下这场时长4个多小时的春晚硬生生拖了6个多小时才算结束,其中的纰漏有多少可想而知了。

陈冲兴冲冲的对观众说:
 “我旅居美国三年,本不打算回来。但今年是牛年,我是属牛的。我算了一个卦,按你们中国人的习惯,我又系了一条红裤带,现在中国有句时髦的话,叫恭喜发财。”

此言一出,观众马上炸开了锅:

什么红裤带!算了一个卦?我们中国人这么迷信?
你竟然说你们中国人?你自己又是哪个国家呢?
为什么在这个如此隆重的场合用“你们中国”,而不用“祖国”呢?

这种“鸡蛋里挑刺”的说法直冲陈冲而来,有人说她并没有说“你们”这两个字,时隔多年没法考证。

为什么呢?

我们今天看85春晚视频不觉得拖沓,是因为后期制作已经从六个多小时删减到了4个小时。

一是去掉了很多意外事故。

再者去掉了那些政治不当言论,其中就包括陈冲的这段。

陈冲觉得非常委屈,后来又回了美国,没过多久就成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坚永久公民了。

而陈冲姥姥史一凡,当时是上海一位颇有名气的编辑。

在1985年《民主与法制》第5期刊登了《陈冲,姥姥要为你说话!》为外孙女打抱不平:

我们全家都是留学后回国的教授,学成都回国工作,爱国之心天地可鉴。

时隔过年后,姜昆还曾把这件事写进了97年出版的一本书《笑面人生》中。

再来说说观众吧,本来看春晚漏洞百出,心情就不好,再加上陈冲这样“不爱国”的言论一出,那真是大年三十的鞭炮声,都盖不住观众的质疑声。

《我爱我家》作者,连续七年参与春晚编辑的梁左写到:

“首都各大报刊,全国各大报刊几乎万炮齐轰。专线电话已经着了火,批评信件装满了三麻袋……”

时任广电部副部长谢文清说:“可别提春晚了,初一在大会堂团拜,上至中央领导下至一般干部,每个人都劈头盖脸地质问你们这春晚到底怎么搞的?”

后来舆论太大,春晚播出11天后,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以庄重的语气,向全国人民道歉:

“整个晚会拖沓,松散,追求形式,华而不实,某些节目格调不高,某些即席讲话很不得体,晚会广告过多,还发售了某种赞助纪念券。
凡此种种,引起观众不满是理所当然的,为此,我台诚恳接受大家的批评。”

就这还不算完,中央派出四个工作组,调查晚会质量,分析原因。

黄一鹤因为是总导演,责任重大,被停职半年。

这件事对黄导演打击颇大,抑郁很久,甚至萌生过自杀的念头。

写在最后

是的,1985年的春晚,也许有许多地方需要改进,但它仍然有许多难忘的镜头和画面,存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虽然每一年我们免不了对春晚的各种吐槽,但是从1983到2020,37年来我们还是会在电视机前零点守候,“千里共春晚”……